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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明笑若春風,溫潤多情。卻為何叫人心底沒由來的一怵。 沈墨剛轉至走廊,小蕖便拿著一把天青色油紙傘來接他了。 沈墨看到她那天真明媚的小臉,有些僵硬的臉緩和下來,柔聲笑道:“小蕖,東西收拾了么?” “大人,東西都收拾好了,咱們可以出發了么?”小蕖道,眉眼間掩藏不住喜悅之色,得知沈墨要帶她去私宅住段時間,她心中便十分雀躍。 沈墨見她一副手舞足蹈的開心模樣,不由被她感染到,莞爾一笑,“你去叫人備一下熱水,我身上不舒服,洗完浴我們再走?!?/br> 咦?小蕖有些不理解他怎么突然要沐浴,不過她也不多問,卻道:“好?!?/br> 次日清晨。 白玉推枕而起,室內靜謐,沉香半冷,清音和煙兒不知醒了沒。白玉起身趿鞋,打開綠窗,一陣濕風撲面而來,天仍是暗暗的。 庭院里一帶花草樹木經了一夜狂風暴雨,卻是綠葉繁茂,花事凋零。 不雨不晴的天氣,最是愁人。 白玉僅著單衣,只覺遍體生寒,混沌的腦子也被這冷風灌醒。 清音卻從樓下端著洗漱水上來,看到她衣著單薄,斜倚窗前,不由擔心道:“早上涼,怎不多穿衣裳?” “待會兒就穿上?!卑子窨戳怂谎?,笑道,伸了伸懶腰,露出兩彎雪白細嫩的手臂,又微笑道:“煙兒呢?” 清音看她笑意盈盈,眉眼微揚,已經沒有了昨日的頹廢,心下松口氣,道:“一早就出門了?!?/br> 這丫頭倒是知道將功補過,白玉輕笑一聲,自行去洗漱,而后對鏡梳妝,清音在身旁侍候。 煙兒領著小潘安上樓來時,白玉已經晨妝畢,與清音坐在榻上有說有笑的吃著早膳。 煙兒饑腸轆轆,第一眼看到吃的就直咽口水,卻又不敢像平日里那般嘻嘻哈哈湊到白玉面前撒嬌,心里郁悶得不行。 她第二眼才看向白玉,登時覺得又看到了那個妖嬈艷冶,狐媚抖瑟的姑娘。 只見她著鏤金絲百花曳地裙,發挽宮髻,纖長的眉,飛揚跋扈,水翦雙眸,流轉著媚惑,唇艷紅似火,亦是張揚。 “姑娘,人我帶來啦?!睙焹赫Z氣帶點小心翼翼,帶點討好。 白玉心里好笑,秋波斜溜向她,卻有意冷淡她,撇了撇紅唇道:“嗯?!比缓笞屒逡艚行⊙诀邅戆言顼埵帐跋氯?,才看向小潘安。 小潘安恭恭謹謹的鞠了一躬,笑容可掬道:“給姑娘請早安?!?/br> “不必多禮?!卑子裥v如花道,“吃過早飯沒?” 煙兒見白玉對她是冷如冰霜,對小潘安卻是熱似火炭,也不問她吃沒吃飯,餓不餓,不高興地噘噘小嘴,輕哼一聲,退到一旁侍立。 小潘安回答道:“與煙兒姑娘來時,在街上燒餅攤買了兩燒餅吃?!?/br> 他沒說,是煙兒嚷著肚子餓,要買的。 白玉目光卻隱含深意地淡瞥了煙兒一眼,煙兒立即心虛地低下了頭。 白玉莞爾一笑道:“這兩燒餅怎能填飽肚子,待會兒你便留下來吃個早飯再走?!?/br> “多謝姑娘?!毙∨税策B忙道,心里又有些不安,覺得這姑娘今日格外的殷勤周到,而且這一大早就把人叫來,也不知道為著什么事,不由主動開口問道:“不知姑娘找小子來,有什么事吩咐?” 白玉聞言唇角微彎了下,緩緩端起一旁茶盞,纖指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目光平靜,微笑道:“我要你幫我打聽一些事?!?/br> 小潘安視線不由盯著她一只玉手,只見那纖腕上套著一只明晃晃的金鐲,手指宛若五根嫩蔥,指甲涂著艷紅的丹蔻。十分美麗。 小潘安不覺紅了臉,怕唐突了人姑娘,連忙垂下眼睛,道:“姑娘且說是什么事?!?/br> 白玉淺啜了口茶,放下茶盞,緩緩抬眸看向小潘安,眸中笑意加深,一時水光蕩漾,將人襯得的愈發嫵媚惑人。 “我要你幫我打聽,沈府太夫人最近是否出府,若是出府,我欲知曉時間,地點,路線?!?/br> 第44章 蕭成。(二更) 這兩日,白玉在吟月閣待得平靜,沒有聽到什么風言風語。 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她閑來無事,與清音在閣樓里下下棋,讀讀詩書,耐心地等著小潘安帶來她想要的消息。 連下了兩日雨,這一日,天光大開,云舒云卷。 白玉受京兆伊蕭成之邀去慶園賞荷,做詩會。 這是前幾日應下的局,白玉不敢推拒。 京兆尹蕭成,亦出自簪纓世族,其父榜眼出身,后入翰林,做過禮部尚書,如今已致仕,回了老家養老。 蕭成則是庶吉士出身,后也入了翰林,他今年三十二歲,與沈墨卻是同年,聽聞他二十歲便成了家,與其妻本是青梅竹馬,成親后,兩人情比鶼鰈,恩愛羨煞旁人,可惜好景不長,三年后其妻因難產去世,孩子亦夭折,蕭成陷入痛苦之中,終日抑郁寡歡,直到三年后才稍稍振作,之后便參加科考,一舉中第。 如今風光無限,赫赫威嚴,他卻初心不改,至今仍未肯續弦,亦無妾室,無數官員欲將其女嫁給他,他都婉拒了。 這蕭成容貌亦是英俊,卓爾不群,性情成熟穩重,只是寡言少語。 白玉也覺得他缺了些風趣,但貴在真誠。 兩人初次相見,他便一直盯著她看,后來席間侑酒,她問了原因,他卻十分真誠地說她長得有些許像他的妻子。 在認識沈墨之前,白玉對他動過心思,有意接近他,只是這人對妻子太過癡情,與他相處,她常常覺得自己僅僅是一個影子。 白玉何等自負,怎肯做她人替身?于是漸漸地就沒了想法。 不過她知曉,只要她愿意,定能挑起他的興趣。 淡施脂粉,輕掃柳眉,一襲雪色縐紗裙,鬢前插了枝玉蘭花,顯得清雅脫俗,不似往日雍容華貴。 白玉坐上轎子,與煙兒等人一路往慶園去,這慶園為蕭成別墅,依山而建,周圍茂樹郁郁,雖是夏日,卻十分清涼。 慶園內因山形水勢,建樓臺亭閣,挖湖開塘,那方塘約有五六里大,又在里面種植荷花,此時是六月,荷花早已全開,紅紅白白,荷香十里。 白玉直接坐著轎子進入園中,掀簾看窗外風景,一路只見重樓疊閣,清溪縈回。 轎子即將到塘邊,便見遠處一水榭,影影綽綽間,衣冠華貴,鬢影衣香。 及下了轎子,經人領上前,卻看見蕭成與一人在扳臂力。 白玉沒有上前打擾,在水榭外亭亭而立,等著他們比完。 白玉看著蕭成,他腰板挺直,面色沉穩,曲著手,寬袖下滑,露出半條精壯手臂,肌rou繃緊,極具力量。 她猜測他會贏。 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