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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到那修長挺拔的身影,白玉莫名的地感覺心稍安了下,不由怯怯地呼喚:“沈大人……”一邊不顧風浪地朝他走去。 沈墨聞聲回眸看她,修眉一蹙,正要提醒她危險不要過來。 巨浪打來,白玉身形一晃,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滑向甲板,不由驚呼一聲,險些跌落冰涼的水中,幸好五指陷入了甲板縫隙中。 沈墨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去,連忙拽住她纖細的手腕,沉聲道:“白玉,抓緊我的手?!?/br> 狂風在耳邊怒號,白玉不覺低頭一看,看著如同猛獸張開血盆大口欲吞噬人的浪濤,她臉色蒼白惶恐,幾乎腿軟。 “不要看,把另一只手給我?!鄙蚰娌桓纳?,語氣沉穩,仿佛有些安慰的力量。 白玉連忙將另一只手遞給他,忽然船身一個巨震,白玉晃動了幾下,巨大的沖力令沈墨手不由得一滑。 “大人!”在一聲驚慌失措的叫聲中,白玉墜入水中,被湍急的水流卷走,頃刻間不見了身影。 沈墨心臟猛地一縮,還沒有反應過來,竟也跟著跳躍了下去。 ** 冰冷的雨珠砸在眼皮上,白玉吃力的睜開眼,卻發現周圍黑魆魆一片,什么也視不清,只有雨聲風聲在耳邊怒號。 這是何處? 腦子一片混沌,為什么她還活著?她記得她墜入河中,水充斥著她的身子,她覺得心肺都快炸裂了,她掙扎著,想呼救,卻發不出聲音。 然后…… 對了,在她即將沉入河底,一道白色影子朝她游來,拉著她往上游,在她快窒息時,給她渡氣。 沈墨!白玉猛地一激靈,想起來救她的人是沈墨,她想爬起來找沈墨,卻覺身體像是壓著塊巨石,沉重無比,唯有沙啞著聲音呼喊:“大人!” 電光閃過,照亮了周圍的一切,她發現自己坐在一片沙灘,周圍亂石成堆,遠處是蒼郁的山峰和密林。 而沈墨就躺在她身旁,這時她才發現他的手竟緊握著她的手,她扯了扯,抽不出來,他的手冰涼,已失去溫度,白玉心瞬間提到嗓子兒里。 “大人?!卑子褓M力地伏下身子,輕聲呼喚。 沒有回應。 一道閃電在天際劃過,映出他俊美沉靜的臉,如同死人般慘白。 “大人,你快醒醒?!卑子癜櫨o了眉頭,顫著聲兒又喚了聲。 還是沒回應。 白玉有些崩潰,手指輕顫著伸過去,身子因為過于繃緊,顫顫瑟瑟的抖起來。 沒有呼吸。 有那么一瞬間,白玉覺得好似天塌了,什么都無法思考。 而后下一秒,猛地撲到他身上,扯開他的衣領,用耳朵去聽他的心跳,感受到微弱的跳動,白玉心中頓時心生希望,她曾聽人說過拯救溺水者的方法,連忙伸手按據胸上動之,一下又一下,也不知按了多久,才把他腹中的水壓了出來,只是人卻沒醒。 白玉急急忙忙又去探他鼻子,這下終于有了呼吸。 白玉松了口氣,整個人癱軟下來,差點忍不住放聲哭起來,但是她忍住了,他們還沒有脫離險境。 白玉本非嬌怯柔弱之人,只因身處風月場,才刻意做出種種矯揉造作之姿,但一但脫離那場子,她比普通女子更堅韌更能吃苦。 將心中恐懼、悲觀種種情緒壓下,她借著電光閃過之際,白玉看到身后方有一條路,周圍灌木莽榛叢生,還有一些亂石堆疊,其余地方卻無路了。 白玉準備起身,卻發現自己發簪已不知落在何處,長發披落著很不方便,她隨手撿起一枯枝干,將礙事的長發隨意盤起來。 而后把昏迷的沈墨拖抱起,將他放于自己纖弱的背上,沈墨雖看起來瘦,卻頎長挺拔,衣裳底下都是緊實肌rou,因此當整個人一壓下來,白玉差點折了軟腰,“大人,您可真重?!?/br> 雖然知道他聽不到,她還是開口道,語氣并無抱怨,只是淡淡陳述。 兩人剛進入密林,便聽一聲聲悶雷在頭頂響起,不一會兒,瓢潑大雨再次傾盆而至,狂風怒號著,有著拔樹撼山的氣勢,幸好頭頂有濃厚松葉擋著,還不至于被雨打得狼狽,只是衣服盡濕,林中寒氣更甚,風一吹來刺骨的寒。 盡管舉步維艱,白玉依舊緊咬銀牙,背負著沈墨一步一步艱難前行,腳下積著厚厚的腐枝敗葉,腳踩在上面,沒有安全感,又有擋路的荊棘,偶爾被刮著,便覺生疼,只是她無暇顧及。 白玉不知沈墨為何會一直昏迷不行,邊走邊氣喘吁吁地呢喃著:“大人,你一定要堅持住啊?!眳s不知是在鼓勵他亦或是鼓勵自己。 周圍濃霧彌漫,耳邊傳來不知是什么怪鳥野獸的叫聲,尖銳凄慘,令人不由毛骨悚然。 這條路仿佛看不到無盡頭,白玉已經不知走了多久,只覺得走得兩腿麻軟,精疲力盡。 白玉忽然感到絕望了。 身上的人一點都沒有轉醒的痕跡,身子也愈發冰涼,她幾乎要以為她背負的是一具尸體,濃重的絕望感以及疲憊感壓迫著她的神經,令她不禁心生自私的想法:把他丟下,任由他自生自滅。 然而念頭一起,負罪感隨之而來。雖然兩人關系不深,但若不是他,她恐怕早死了。 而且若拋下他,她自己一個人在這片如同鬼域的密林中亂闖,她會很害怕。 白玉最終還是沒有丟下他。 又走了約一箭路程,一道電光閃來,白玉透過蒙蒙雨色,見到叢林盡頭露出屋墻一角,白玉不由得大喜。 那是一座廟宇,白玉走近看時,發現這廟宇已經無人居住,廟墻坍塌,門窗東倒西歪,周圍爬滿了野藤艾草。 盡管有些失落,但慶幸居多,畢竟兩人有了落腳點。 白玉找到一半舊竹簟讓把沈墨平躺下,借著閃電的微光,慌忙在殿中尋找油燈火折子,找了會兒并未找到,好在找到兩塊火石和火絨,白玉匆匆撿了一些沒淋濕的枯葉,又把窗子拆成木條,而后敲打起火石,她技術不怎么不熟練,火星飛濺在她細嫩的手背上,燙起水泡,她沒停下來,忍著疼生起火。 燃起火堆后,白玉又沖過去把沈墨濕透的衣衫脫掉,他渾身冰涼,似墮入冰窖般。 白玉想了想,快速地把自己的衣服也除去,單留下抹胸褻褲,然后坐在火堆旁,用手使勁兒摩擦他的手和胸膛,令他回暖,待自己身子暖和后,鉆入他懷中,緊緊抱住他,為他取暖。 兩人此刻雖rou貼rou,白玉心頭卻無害羞及曖昧想法,一心只想要把眼前這男人救活。 “大人,你別死啊?!卑子袷植煌5厝啻曛氖直?,一邊呢喃著,漸漸地,白玉感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心口那根繃緊的弦驀然一松,全身氣力仿若被抽光般,整個人軟軟地依偎在他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