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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他更加小心,直到去年,也是機緣巧合,他被當今偶然一次召見,剛好聽到有人八百里急報,說是齊家的人全部都死了。 他只記得當時皇帝十分震驚和憤怒,不敢多聽,強迫自己鎮定的退了出去。 等皇帝問完話,再召見他,臉上的悲色還未曾消退,也不知道怎么了,皇帝屏退了身邊伺候的人,讓人送上一壺酒,拉著秦博涵訴說起了當年的齊家之事。 皇帝說當年齊家一事,觸怒先帝是真,可背后似乎還有別的隱情。當年先帝駕崩前一段時日,也曾經有人買通了內侍,在先帝面前重提齊家之事。 先帝勃然大怒,將那內侍當場打死,還下令,以后不允許人在提齊家之事,否則滅九族。 也是因為這個,皇帝即位后,即使想為齊家翻案,可到底先帝曾經說過不許提齊家之事。加上朝中都是先帝留下的人,皇帝做事也頗受制肘,只好將齊家的事情先放了下來。 等到慢慢皇帝掌控了大權后,想起齊家,卻發現齊家人已經七零八落,就留下那么小貓三兩只了。 皇帝本打算當時就將齊家人給召回來的,結果不湊巧,朝中當時出了一件大事,南邊那邊動亂,一時滿朝文武上下都忙成了陀螺,哪里還記得齊家? 等到后來,也就忘記了。 今日收到那邸報,才知道當初流放的齊家人,居然全部都死了。 皇帝這才追悔不已,只覺得對不住齊家,對不住齊大學士,因此想派秦博涵去邊關,一路將齊家人的尸骸和衣物一并都收集回京城厚葬。 秦博涵求之不得,也就順勢答應了下來,一路順著當初流放的路線,將齊家人的骸骨和遺物,都追查收集到一起,一并帶回了京城。 回到京城匯報的時候,皇帝大喜,嘉獎了秦博涵,還親自帶人去祭奠了一番后,才將齊家人都葬在了一起。 沒曾想過了幾天,皇帝又宣秦博涵,說這幾日夜不能寐,想到當年齊大學生對他教導之恩,就覺得內疚,如今齊家男丁全去了,記得當年好像還有齊家的女眷是被貶為官奴的,好歹也是齊家血脈,若是她們還活著,能為齊家留下一點血脈,也是好的。 讓秦博涵去查當初齊家女眷的下落。 有皇帝發話,秦博涵也想知道齊家還有沒有其他人,仔細探查之下,當初宋弘極力隱瞞的齊歡之事,就再也藏不住了。 尤其聽說齊歡有孕后逃出京城,皇帝十分激動,命令一定要找到齊歡和肚子的孩子。 最后查到宋弘一直也在追查齊歡的下落,并在荊縣逗留過,然后順藤摸瓜,從宋弘派去的人手,還有許由的動向,以及王氏的動向,一路追查下去,終于得出了齊歡已死,可是留下來一絲血脈的結論。 秦博涵不宜離京,就派了陳巡撫和朱浩然兩人,分頭趕往荊縣,最終終于確定了齊歡的埋骨之地,也確定了宋重錦的身份。 剩下的就不用贅述了,宋重錦進京后,不僅宋弘盯著他,就連皇帝也派人在看著他。 宋弘是個十分聰明的人,也不知道是察覺到了什么,還是真的要宋重錦回來,先就進宮,跟皇帝坦白了一切。 皇帝本意就是要找回宋重錦,恢復齊家當年的聲勢,自然就順水推舟,不然就算是宋弘再得皇帝青眼,不過是認回來一個庶長子,怎么會讓身邊的總管去口頭道賀,還賞賜賀禮? 就連秦博涵,也是皇帝安排去參加初四大宴會,讓他看看宋重錦的為人,若是可造之才,就多提點一二,以便春闈能夠高中,將來的路才好安排。 宋重錦聽到這里,才恍然大悟。 秦博涵說完,拍著宋重錦的肩膀:“如今你已經在陛下那里掛上了號,可要好好表現,將來齊家可就靠你了!” 宋重錦只覺得腦子轟轟作響,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秦博涵也知道這信息量有點大,只怕宋重錦要徹底消化還要段時間,此刻放他回去,恐怕會被人看出端倪來,因此叫人帶宋重錦到一旁的屋子里去,讓他自己冷靜一下。 到了下半晌,宋重錦面上才看不出來了。 秦博涵本就事物繁忙,就算是休沐,也有不少公文要處理,見宋重錦恢復正常了,也就不留他,丟給他幾卷手稿:“回去好好溫習去,春闈要是考得不好,墜了老師的名聲,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重錦接過手稿,低聲道了謝就要告辭。 還沒走出房門,又被秦博涵給叫住了:“你我之間的關系,你我知道就行,別叫任何人知道。我今天說的話,你回去好好仔細的想想??记霸賮硪淮?,行了,去吧!” 宋重錦算是心性穩重了,這在宋弘面前沒有露出一點異常來,此刻在王永珠面前,將這些都吐露了出來,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與宋重錦的輕松相反,王永珠卻皺起了眉頭,只覺得這事情多處都透著蹊蹺。 “宋大哥,你難道不覺得這秦尚書的話里,有很多不尋常的地方?” 宋重錦一愣,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他告辭之前,秦博涵說的那句話:我今天說的話,你回去好好仔細的想想當時沒在意,此刻想來,這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最大的福氣 王永珠也許是旁觀者清,齊家雖然下場悲慘,可到底只是一個僅限于出現在別人嘴里的存在,她聽完后,只覺得齊家人可憐,可若想感同身受,真的很難。 反而聽出了這里面處處都有不合常理之處。 見宋重錦似乎愣在了那里,忍不住推了推他:“你難道就沒發現有什么不對?” 宋重錦沉默了好半天,才艱澀的開口:“我不敢深想?!?/br> 是的,他不敢往深處想下去,越想越覺得可怕,齊家吵架流放到背后,遠不止表現出來的那么簡單。 他心底隱隱的害怕和抗拒,總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力量,似乎在牽引著讓他一步一步的發現真相,而真相,也許是他不能承受的。 那點子逃避的念頭,被王永珠這么一推,給徹底推散了去。 他怎么能逃避?他如今已經不是他一個人,他有永珠,有岳母還在身后,逃避得一時,逃避不了一世。 深吸了一口氣,正要說話,王永珠柔軟的手握住了他的手,給了他無言的支持和鼓勵。 宋重錦翹了翹嘴角,將王永珠摟在懷里,湊到她的耳邊,小聲的道:“你說說看,看和我是不是想到一起去了?!?/br> 王永珠也不推辭,細細的分析給宋重錦聽:“你有沒有發現,秦尚書先前都還說,他派人到齊家流放之地準備給齊家人送些東西,可派去的人發現齊家人卻被人時刻監視著。派去的人不敢接觸齊家人,回來稟告了秦尚書。秦尚書從此以后都不敢派人去流放之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