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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巷和王家巷各養著一家呢,還有那我不知道的,就不知道幾家了?!?/br> 張秋菊一陣頭暈目眩,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了。 好半天,才從牙齒縫里崩出幾個字來:“都聽你的!” 田四海這才松了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紋來,安慰張秋菊:“娘,你放心,咱們不過是先將生意和銀錢都接過來,免得我爹老了糊涂,將來便宜給了外人。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等爹將生意都交給我了,正好守在家里,陪著您!” 張秋菊喘著粗氣的點了點頭。 她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恐怕所圖的不止這個,可她已經不在乎了。 好歹這兒子是從自己肚子里爬出來的,將來總不能讓自己挨餓受凍。 而田貨郎,想起田貨郎,張秋菊的眼神黯黑一片。 田家能發家,靠得還不是她張秋菊?沒有那些金葉子,田貨郎那個王八蛋,此刻只怕偌大年紀了,還要挑著擔子,走村串巷呢,哪里能有今日的風光? 他倒好,發達了后,拿著她的銀子在外面養小老婆,養那些孽種。 自己在家辛辛苦苦省吃儉用的,省下來的銀子,只怕都被他填了外頭那些女人了。 想到這里,張秋菊就恨得要吐血! 既然這樣他田貨郎能做初一,就別怪她張秋菊做十五了。 田四??粗鴱埱锞章D換的臉色,知道自己的娘這是徹底恨上了自己爹了。 很好,就要這樣,他才能將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若說田四海,這個世上最怕的人是誰,那就是田貨郎了。 別看田貨郎,在他和田五湖之間,那誰都看得出來,是偏著他的。 開始他也是高興的,得意的,自認為這田家將來都是他的了。 若不是,若不是他那天,無意間聽到了田貨郎跟他的心腹喝酒時說的話,他也許一輩子都被蒙騙了。 他親耳聽到,自己的親爹跟人說,說如今他的兩個兒子,其實他都不滿意,說這兩個兒子,都隨了張秋菊這個親娘,上不得臺面。 選田四海,也不過是沒辦法,他總比老大田五湖強些。 還說在外頭女人肚子里又有了一個,說不得就是個兒子。若真是兒子,一定要從小就手把手的教,定當要交出一個好的接班人來才行。 還說他如今也不老,等這還在肚里的孩子出生,再撐上十幾二十年不成問題。 當時田四海只覺得大冬天的,一瓢透心涼的冰水,劈頭澆下來。 他戰戰兢兢的,一直到外頭那個女人生了個閨女,那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本來在胭脂水粉鋪子出事后,他看到親爹,為了保住他和方氏和方氏肚子的孩子,將大哥一家都放棄了,還要留下來給他們掙一條生路,他那一刻把前仇舊恨都忘了個干凈。 后來,胭脂水粉鋪子的事情暫時解決,他們回到家,田四海想著的是,忘了那些話,好好的孝順爹娘,好好的過日子。 可是,沒曾想,他會看到方氏鬼鬼祟祟天天往前門湊,守在門口,等著爹回來了,看上好一陣,才肯回屋。 他心里起了疑心,再看方氏,自從懷孕后,以前沒注意,現在才發現,方氏一點喜色都沒有,反倒每天都愁眉苦臉的。 他倒經??吹椒绞吓踔亲映蠲伎嗄?。 再后來,他看方氏尋遍了幾乎,要跟爹說話。 他也看到,爹這些日子其實脾氣十分大,回家不是打就是罵,可看到方氏,總是能耐著性子,和顏悅色的說上幾句話。 就連知道方氏和娘陽奉陰違的得罪了王永珠和張婆子,也不過是在被當面拆穿后,才不癢不痛的訓斥了方氏兩句,倒是自己親娘還挨了一巴掌。 田四海心中越來越懷疑。 直到昨晚,他一回來,就發現方氏的神氣跟往常不一樣,倒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臉上的憂愁之色也消散了許多。 到了晚上,等方氏睡了,他跑到方氏的窗戶下,偷偷看進去,看到方氏手里緊緊的捏著一個荷包,那荷包赫然早上還戴在自己親爹身上。 田四海腦子頓時就炸了。 當時他就沖進去要問個清楚。 可他聽到了什么,聽到了方氏再說:“爹……我這是沒法子了……對不住……不能讓四海他們知道,不然,我就沒命了…” 田四海突然就明白了:他爹不知道什么時候跟方氏好上了,方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而是自己爹的!難怪那天,田貨郎那么爽快的要將自己和方氏送走!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方氏肚子里的孩子!那是親爹的種! 第九百七十五章 當行動派遇上腦補帝 田四海不知道怎么回到自己屋子里的,他在炕上翻來覆去了一宿沒睡著,腦子里亂哄哄的。 結果一早,他就聽到了方氏那邊好像什么摔倒地上,然后就是方氏的一聲尖叫,接著就是那服侍著的丫鬟跑了出去。 田四海抹了一把臉,猶豫了再三,才進了屋,屋里,方氏臉色發白,捂著肚子喊疼,裙子上血色湮湮開來。 看到他,方氏眼睛一亮,又馬上哭嚎道:“當家的,當家的,我們的孩子,孩子……我肚子好疼……我們的孩子是不是要沒了?” 田四海一時沒弄明白方氏的意圖,這是想干什么?不過他馬上就領悟到了,方氏不想要這個孩子。 雖然他不明白方氏為什么不要這個孩子,可再聯想起昨天晚上聽到的方氏說的話,那就很明確了。 方氏要弄掉這個孩子,所以昨天才說對不住他爹,可是沒辦法,方氏怕被自己發現,昨晚是最后下定了決心。 這就說得通了。 看著在炕上哭嚎的方氏,田四海卻忍不住的心寒和憤怒,他當初有多盼望這個孩子出生,現在就有多恨方氏和自己的親爹。 所以,那個在心底盤桓已久,始終不敢露出半點痕跡的心思,終于破土而出…… 此刻說動了張秋菊,田四海終于想起了方氏,如果真要動手,方氏留著還有用。 頓時忙忙的要出門給方氏請大夫去,不然若是方氏死了,那就死無對證了。 才出二門口,就和急匆匆趕回來的田貨郎碰了個正著。 田貨郎看到田四海,劈頭就是一頓臭罵:“怎么搞的?你在家里干啥?你娘跟你媳婦鬧起來,你是死人???也不看看你媳婦如今懷著身子,你也不拉著點你娘?真要出人命了,我看你們怎么辦!” 一面又問方氏的情形怎么樣了?是不是真被打出個好歹來。 田貨郎也是越看自己這個兒子,越是恨鐵不成鋼,手把手教了這么多年了,還是不開竅。 如今家里這是什么時候?生死存亡的時候,成天里外面的事情都忙不完,回家了,還要給他解決那些雞毛蒜皮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