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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檔案……寒時同學,你應該清楚,這對于他們這些普通學生來說,錄入檔案就意味著可能是要追隨一生的污點?!?/br> “盧老師?!?/br> 寒時不為所動,收回撐著桌邊的手臂,同時笑道:“這里不是幼兒園,她也不是不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未成年人——既然已經成年,也已經具備承擔任何民事刑事責任的能力,那說錯話、做錯事,就必須付出代價?!?/br> 男生話音一頓,似笑非笑的—— “如果不用來記錄個人功過,那我們還要檔案做什么?如果不用來遵守和履行,那我們還要法律做什么?” “……” 聽到話尾,盧平浩眉心擰起個疙瘩來。 這話的潛臺詞簡直一點都不隱晦——寒時分明地是要告訴他,如果他或者學校里不處理,那寒時極可能把這件事訴諸法律。 而盧平浩一點都不懷疑面前這個年輕人有怎么小事化大的能力。 盧平浩沉默了幾秒,又嘆了口氣。 “好吧。我會找人核實一下情況,只要確定你說的是發生過的,你之前的那些作為受害人的要求我可以答應?!?/br> 寒時低笑了聲,剛要轉身,目光又一停。 已經準備繼續扭回頭去敲報告的盧平浩,感覺到辦公桌前的身影并沒有離開,他不由疑惑地抬頭。 “還有什么其他事情嗎?” 寒時抬手刮了一下眉角,有些不確定地開口:“我聽說,美術組被暫時停課了?” 盧平浩伸到旁邊去整理花名冊和其他表格的手臂一僵,隨即抬頭看了看寒時,確定寒時并不是在影射什么,而是切實地在發問,他心情復雜地點了點頭。 “對?!懵犝l說的?” “……” 想起那個皮膚曬得黝黑的、已經完全脫掉了資料里那副白凈無害模樣的周深,寒時輕嗤了聲,眼簾一掀。 “這個并不重要吧,盧老師?” 盧平浩安靜了好一會兒,尷尬著沒說話。 寒時輕挑了挑眉,“所以,美術組被停課的原因是什么?” “……之前校方答應給準備的繪畫工具和畫具箱,被他們臨時反悔了。美術組備課培訓的是水彩,沒有這些東西,課程無法順利行進——我們正在……想辦法申請一批畫具箱和繪畫工具?!?/br> 寒時只把盧平浩的話思索了一遍,便了然:“申請不順利?” 盧平浩遲疑了下,還是點了點頭。 “難怪找到我那兒去了?!焙畷r低聲自語了一句,隨即他漫不經心地俯下身,從桌上撈過一個本子和簽字筆。 隨便翻到一頁空白,寒時俯下身利落地寫下一串數字,然后便將那本子推到盧平浩面前。 “打這個電話,”寒時將筆帽扣回去,發出極輕而利索的“咔噠”一聲,“讓電話那邊的人給你們準備,數量、質量可以直接跟他提?!?/br> 說完,寒時也不在意盧平浩是什么反應,轉身就往門口走。 盧平浩有些驚喜,但同樣也心情復雜,他伸手拿過本子,不忘抬頭看向已經要推門而去的男生—— “寒時同學,這次多謝你了,也幫我謝謝丁玖玖?!?/br> “……” 握上門把的修長指節驀地頓住。 停了兩秒,寒時輕狹起眼,但并未回身,語氣也像是隨意而漫不經心的—— “謝丁玖玖做什么?” “當然是謝謝她幫學校找你……”盧平浩本能出口的話音戛然一停,過了幾秒他才反應過來,怔愕地抬頭看向那道背影,“不是……不是丁玖玖告訴你的?” “……” 寒時眼底的笑色剝離干凈,只余下一片黑冰似的涼意。 不需要盧平浩再說什么,他已經能猜到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發生過什么樣的事情,更也真正明白了周深那句“畢竟關乎‘你家小領導’”。 生在寒家長在寒家,從小到大,他對這些事情再熟悉不過。他更清楚,多數人接觸他本就是有所求或有所需——他已經習慣了。 可他知道她不是的。 她甚至一直還曾對自己和自己的來路避之唯恐不及。 ……而就如喬灣所言,她明明是個自尊心那么強的女孩兒。讓她去找自己提這樣的要求做這樣的事情…… 寒時手下攥緊的門把手被硬拗出刺耳的彈簧與機括摩擦的聲音。 而男生清雋的面上,同樣掠過近乎猙獰的神情。 盧平浩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頭疼地開口:“抱歉,寒時同學,這件事情確實也是我們考慮得不周到……” “……你們是私下找她的,還是在小組會議上?” 男生的聲音響起——前后也不過幾秒,這聲線卻已經帶上有些可怖的沉啞,那語氣也昭示著這聲音的主人此時情緒有多出離憤怒。 盧平浩猶豫著沒回答。 辦公室里死寂半晌,站在門邊的人猝然一笑,沉冷得駭人。 “我早就說過了,有任何事情,直接來找我——聽不懂?!——我是讓你們誰都別他媽去煩她!” 話聲落下,男生再壓不住情緒,轉身暴起,一腳踢翻了旁邊的玻璃茶幾。 嘩啦啦地巨響后,茶幾的玻璃面碎了一地。 回過神,盧平浩驚怒抬頭,卻正撞上一雙睜得通紅的眼睛。 被那駭人的眼神懾住,他不由本能地往后收了收身體。 “寒時,你……” “……” 站在原地的寒時深吸了口氣,攥得拳背青白,才勉強壓住怒意。 幾秒之后,他緩緩抬手,青筋綻起的手背微僵著舒展,他隔空冷望著盧平浩—— “最后一次……你作為她的老師,我給你面子,這是最后一次?!?/br> 他轉過身,猛地拉開了門。 臨踏出門前,他側過臉,線條凌厲的側顏上薄唇輕勾了下,明明是笑,卻比面無表情更寒人—— “這個桌子,一樣讓那個電話里的人賠給你?!?/br> 說完,男生冷笑了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只留下盧平浩瞪著狼藉的辦公室和大敞的門,敢怒不敢言地壓下火氣,拿出手機伸手撥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