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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面同樣厚度的雪地里砸出一個坑。隨后,接連不斷的積雪落地的聲音在山中響起,如同不成曲調的奏章。藍蘭懷中抱著一個包裹,在山間無人踏足的雪地里踩了一個又一個的腳印,飛快地往一處跑過去。沿路都是白茫茫的雪和雪下黑乎乎的樹冠,直到她看到前頭有一抹亮色出現。驟然之間,草長鶯飛的彩色迷了她的視線。那是一個與外面完全不同的世界。仿佛后腳還在冬季,前腳已經踏足春天。綠瑩瑩的樹干抽著新芽,五顏六色的鮮花一簇簇競相盛開,清脆的鳥鳴在頭頂宛如一首歌曲。一汪碧藍的湖水在陽光下散發著細細碎碎的光芒。湖上面搭了一座雅致的竹橋,連接湖的這頭與那頭。而在湖心——竹橋的中央,有一座矮矮的小屋。藍蘭便是朝這座小屋直接跑了過去。“尊上!”屋里的人聽到聲響,放下手里的工具打開門走出去。他站在門口看著藍蘭跑近,微微淺笑。“一年未見,藍姑娘長高了不少?!?/br>藍蘭在對方面前站定,抬頭看著面前一如既往溫和的雪衣青年,看著他六界無人能及的俊顏,和他眼中溫暖細碎的光亮。自白墨去了皇城至今,藍蘭已經有一年多沒見到他。后來發生了許多事,連云緲峰都空置了很長一段時日。師尊和大師兄都說,是天界出了亂子。她跟城中師兄弟們去往人間各地斬妖除魔維護穩定,漸漸的能夠獨當一面。再后來,云緲峰里又有了生活的跡象,她跑進去,原來是牡丹妖神回來了。只是,白墨和萬俟凜幾人,卻一直都沒再回來。“尊上,”藍蘭望著白墨,問道,“天界已經安穩了嗎?”白墨眼底微暗,只是藍蘭不懂。他頷首:“嗯?!?/br>藍蘭重新笑起來,神態依然還似從前一般嬌俏:“那就好!”“對了,這個是牡丹jiejie讓我拿過來的?!彼{蘭將懷里的包裹交給白墨,言語中又興奮又落寞,“虧得我今天上云緲峰,否則都不知道尊上您已經回來了!”她問道:“尊上為什么會在這里呢?”白墨沒直接回答,側身將她讓進屋:“先進來?!?/br>屋子里面的陳設要比屋外更加精致。只容兩人可坐的小方桌,兩副碗筷。窗邊架子上擺著小巧有趣的物件,一束紅梅插`在青花瓷瓶里面發出幽香。烏木床上掛著白色紗帳,風吹起一角露出床頭的兩個冰絲軟枕。藍蘭不由問道:“尊上是和誰一起住在這里嗎?”話方出口她便反應過來:“是萬俟——”話音驟然止住。藍蘭忽然想到,大師兄曾對自己說過,與他們清靈城齊名的天邕城,除萬俟凜和慕瀟之外,上至掌門下至弟子,全部都成了傀儡。大師兄說,萬俟凜和慕瀟……恐非善類。這件事情,尊上其實也已經知道了吧?藍蘭抬眼望望白墨,想道。所以此時他才沒有和萬俟凜在一起嗎?尊上他……是對萬俟凜失望了嗎?白墨卻仿佛沒看出藍蘭心中所想,他望著屋子里自己一點一點添置的擺設,看著自己的這個小家,微微笑道:“這些,也不知他是否喜歡?!?/br>白墨眼中的流露出的情緒很淺,可藍蘭分明看到了里面的感情。不濃烈,卻細水長流。尊上雖然不說,但他應該很喜歡萬俟公子吧?這才如此用心地建造著這個“家”。“尊上……萬俟公子他……”白墨把目光轉回到藍蘭身上。藍蘭忽然覺得,如果自己再問下去,對方的臉上一定會露出很濃的哀傷。于是她換了個話題:“包裹里面是什么呀?”白墨這才記起要打開包裹看看。“你隨我來?!?/br>藍蘭跟著白墨走到屋外。白墨將一個小瓶子交給藍蘭。“打開看看?!?/br>藍蘭依言拔`出瓶子的封蓋。陽光明媚的白晝驟然被黑夜覆蓋。一點一點微弱的光芒從她手里的瓶中飛出,像是匯集的星光往四周散開。“??!是螢火蟲!”白墨將手里的種子撒入湖中。純白的睡蓮在水面盛開,沿著竹橋兩側一路開過去,如同在橋邊點起了引路的燈光。他仰頭望著飛向天空的螢火蟲——麒麟,你若醒來,師兄便帶你回家……——————麒麟……麒麟……朦朧的昏暗中,似乎有個聲音一直在呼喚自己。只是聽到聲音,似乎都能感到無比的溫暖。萬俟凜睜開眼睛,茫然地往周圍望去。師兄……是師兄嗎?前頭有一個穿著雪白衣裳的身影。他朝自己伸出手,微笑著喚道:“麒麟?!?/br>師兄!萬俟凜開心地笑了起來,朝對方跑過去。越來越近,對方的五官越見清晰。他長得是那樣好看,晶亮的眼眸像是吸收了天上所有的星光,薄薄的唇此刻唇角微微往上揚,笑容似是能夠融化冰雪。“師兄!”萬俟凜撲進對方懷里,緊緊地抱住了對方的腰。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只到對方胸口。“師兄?”對方撫摸著他的腦袋,用讓他沉淪的聲音叫他:“麒麟?!?/br>“師兄……”萬俟凜靠在他胸口,低落地問他,“你到哪里去了,為什么不來找我?我花了好多年去找你,可是一直都找不到你……師兄,你是不是把我忘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師兄……你不要丟下我,我喜歡師兄,從第一次見到師兄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我只想和師兄你在一起,讓我放棄什么我都不在乎。師兄,別不要我……”他抬起頭來,對上對方垂眸望著自己的溫和的視線,然后,吻住了對方的雙唇。和他想象中的一樣,柔軟,溫暖,讓人安心。師兄……師兄……他撫上對方的胸膛,另一只手勾畫著對方完美的背線,將所有的感情都通過這個吻傳遞過去。然而,他卻突然胸口一痛,被對方一掌擊中跌飛出去。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對方:“師兄?”雪衣青年的眼中已經沒有絲毫溫情,剩下的全是冷酷和嫌惡。他像是看著世上最骯臟的東西一般看著自己,手中握著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