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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沒想到竟是這般不起眼,乍看之下,又有誰能猜到此人便是圣安赫赫有名的北戰王。虞揚知起身道:“楊建冒犯了陛下,罪該萬死,只是陛下微服私訪到我封地,為何不曾提前告知臣下,也好讓臣下盡地主之誼?!?/br>虞揚知這番話乍聽之下無可挑剔,實則另有深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自稱“盡地主之誼”,也就是暗指封地并不在圣安管轄之內。鄭舒南示意林榛讓路,林榛扭頭看了傅筠一眼,不知為何固執的杵著不動,鄭舒南只得自己朝外挪半步。鄭舒南坦然面對虞揚知的審視觀察,不卑不亢道:“不知王爺可認得我?”虞揚知不露聲色道:“聽捕頭說,你是陛下身邊的御前侍衛?!?/br>鄭舒南面露愧色道:“恐多生事端,因此隱瞞了身份,我是第一次見王爺,但王爺見多識廣,想必早已認出我來了吧?”虞揚知沉默許久,也不知在謀劃什么,半晌笑著湊近傅筠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傅筠又羞又臊嗔怪地瞪他一眼,隨即起身招呼下人一起出去了,她身姿似弱柳扶風,飄著淡淡的郁金香香氣。殿門關閉,殿內燭火搖曳,映得投落在地面的影子飄忽不定。虞揚知斂了笑意,微皺眉頭,大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只是虞揚知為人謹慎,在沒了解好情況前,是絕不會輕易漏出破綻的。鄭舒南又道:“王爺不好奇嗎?我為何能跟圣安的皇帝相安無事?”虞揚知點頭:“不妨直說?!?/br>“因為此人并非皇帝林榛,他名為何隱,是瘟疫村人,我從林榛手里逃出后,便遇見在山上打獵的何隱,起初也以為他是林榛,但相處幾日后,便發現何隱除與林榛相貌相似外,并無其他共同點,他性格憨厚,腦袋有些癡傻,根本沒見過多少世面?!?/br>虞揚知不動聲色道:“你胡編亂造一通,便以為能騙得了本王?”鄭舒南剛要說話,便被極不耐煩的林榛搶了先,“你這人真是,予卿沒騙你,我就是何隱,你愛信不信!”虞揚知目光深沉,他實際早就發現不對勁,若是真的林榛,現在恐怕早就提刀架到他脖子上了,哪還有功夫廢這么多話,但此人跟林榛實在太像,虞揚知不敢大意,因此小心警惕地戒備著,以防這是林榛給他布下的一道陷阱。鄭舒南拍了林榛腦袋一下,朝虞揚知冷靜道:“王爺若是不信,予卿也無話可說,林榛滅我頤國,我恨不能將其千刀萬剮,以泄心頭之恨,予卿還以為王爺能助我一臂之力,如今林榛大敗星漢,待他回京必將如虎添翼,王爺此時不動更待何時?”鄭舒南頓了頓,他觀察著虞揚知神色,發現對方顯然在認真思考,便繼續加大力度道:“林榛班師回朝,王爺封地乃必經之路,屆時王爺請林榛稍作歇息,再神不知鬼不覺地……”他瞳孔驟縮,漠然以手成刀劃過脖子,“然后以何隱將其掉包,何隱是我的人,王爺想控制圣安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如此天賜良機,既能助我報仇雪恨,又能實現王爺抱負,何樂而不為?”“何隱,你說是吧?”林榛聽著有點不舒服,但在鄭舒南注視下,又很快開心起來,他理也懶得理會虞揚知,堂而皇之地攬著鄭舒南腰,親昵笑道:“予卿說得對,我都聽予卿的?!?/br>虞揚知觀察著兩人過分親昵的舉動,不動聲色地試探道:“不知二位是何關系?”林榛鄭重又迫切地宣告主權,“予卿是我的夫人,我將來要娶他過門的?!?/br>鄭舒南剎那瞠目結舌,被林榛坑害得啞口無言。只是虞揚知還虎視眈眈地盯著他,鄭舒南不敢走錯半步,唯恐引起虞揚知猜忌。再則兩人有這層關系,也更能證明林榛的“好控制”,便只好裝作一臉羞澀的模樣,極不自然地微微點了點頭。第26章被囚禁的皇帝陛下(13)那晚見面,鄭舒南提議偷梁換柱,天時地利人和,庾揚知其實已然動心,只是表面仍不動聲色,裝作憤怒不已,怒叱何隱膽大包天,竟敢褻瀆當今天子,又惺惺作態地感慨著,說道林榛破壞兩國友好協議,實屬不該,只是現下局勢既定,希望施予卿能稍安勿躁,別做自取滅亡的蠢事。兩人被安排在縣衙一處偏院,偏院名為竹園,栽種著青翠挺拔的翠竹,院外守著護衛,內部環境清幽,物什雖簡卻勝在干凈齊全,比腥臭寒冷的大牢不知強了多少倍。鄭舒南心知庾揚知縱然心動不已,以他為人的謹慎,也必會先去調查林榛的身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是絕不會輕舉妄動的。整整兩日,庾揚知沒再現過身,鄭舒南買通了府里的丫鬟小葵,從她那里得知,庾揚知這兩日并不在府里,聽說是去了北兵營。北兵營表面僅有鎮守封地的將士,實則已成為庾揚知私自募兵的所在地,他這時候跑去北兵營,其欲謀反之心昭然若揭。第三日夜晚,鄭舒南跟林榛用過膳食后,便在房內愜意閑聊,林榛照樣按捺不住地撩撥鄭舒南。鄭舒南坐在軟塌,他便緊挨在旁邊,鄭舒南挪到床頭,他又眼巴巴的湊過去,神色已有些委屈。鄭舒南再要換位置,便被林榛一把攬住了腰,說什么也不許他動彈。林榛頗為委屈道:“予卿待我越來越冷淡了,是我哪做得不好嗎?若是我做的不好,予卿打我罵我便是,你答應待我好的,怎能食言?”鄭舒南想起林榛主人格時的態度,頓時不知該說些什么,如今林榛二號心無旁騖,所有身心都放在他身上,但他實在給不了什么,更別提林榛主人格不知何時會蘇醒,縱然承諾了又有何意義。鄭舒南不想跟林榛牽扯起感情,畢竟他心中清楚,林榛的主人格對施予卿恨大于愛,絕不可能放下舊事,既往不咎。“我性情如此,沒針對你,別鬧了……”鄭舒南想扒開林榛手,沒想到剛碰到林榛,對方就猛地俯身將他壓倒在床上,鄭舒南張嘴質問,還沒發出音節又被捂住了嘴。林榛湊近鄭舒南耳邊,刻意將聲音壓得極低,“別出聲,有人在窗外?!?/br>鄭舒南瞬間安靜下來,拍林榛手背要他松手,“是誰?”林榛搖頭,“沒看清楚,有點像庾揚知身邊的人?!?/br>鄭舒南想了想,摟著林榛脖子將人又壓低了幾分,彼此鼻尖對著鼻尖,目光對視,泛黃的燭火映著林榛,他臉頰大片紅暈,癡癡地注視著鄭舒南,半晌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鄭舒南沒好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