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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人打探一番,自然會察覺到端倪。 在一連串有心人之中,最為警覺的無疑是延禧宮的惠妃,其次是儲秀宮的平嬪。 太皇太后期盼望云琇能夠看顧太子幾分,此事是保密的,并未宣揚出去。那兩人,一個為了大阿哥謀劃,生怕郭絡羅氏站到太子的身后去;一個自詡太子的姨母,即便無寵無勢,依舊密切關注著毓慶宮,期待有朝一日能夠得了太子親近,擺脫當前的困境。 前些日子,云琇封了貴妃,惠妃還沒從重重的打擊里回過神來,又得知了張有德送廚子、送衣裳的舉動,當即閉了閉眼,喃喃道:“她怎么敢?!?/br> 即便成了貴妃,郭絡羅氏依舊是庶母而已,她竟明目張膽到了如此地步,毫不避諱地示好,插手太子的吃食與穿著! 惠妃耐著性子等了幾日,乾清宮沒有動靜,慈寧宮也沒有動靜,看樣子,皇上與老祖宗他們尚且不知此事,還被蒙在鼓里。 也對,若是翊坤宮與毓慶宮的人小心瞞著,一時半會的,皇上還真不能生出懷疑,查到宜貴妃的頭上去。 一件新衣裳罷了,誰會無緣無故地懷疑自己的寵妃? 她的一口氣噎在嗓子里頭,不上不下的,思慮了半晌,沉著臉道:“把消息透給平嬪那蠢貨,另外,拿了本宮的令牌出宮一趟。半年一次的機會還沒用吧?本宮要你借著探親之名去納喇府……” 不僅是她,明珠也會坐不住的。 有人實在跋扈了些,若是不教訓教訓,誰還能阻止她的猖狂? 后宮之中無人抗衡又如何?恃寵而驕到了如此地步,就是作死?;蒎湫α似饋?,當真覺得沒人治得了她了! 等平嬪再次遞話來的時候,索額圖終于察覺到些許不對勁了。 錦上添花算不上什么,雪中送炭才能得見人心,因著云琇多次伸出的“援手”,賦閑在家的索大人對翊坤宮的好感很足。 盡管他日漸自負,對郭絡羅一族卻也不敢小覷。如今宜妃更是成了宜貴妃,力壓了惠妃一頭,能給赫舍里氏帶來多大的便利,種種利益不可細思。 這些時日,宜貴妃不方便向赫舍里氏遞話,便托給了宮里的平嬪娘娘。讓索額圖欣慰的是,他這侄女終究拎得清形勢,貼身宮女一提便照做了,還沒有笨到家去 只是,宜貴妃傳來的話頭頗為敷衍,更是沒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不禁讓人懷疑起了她的用心。 索額圖甚至懷疑過平嬪造假,但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平嬪終究是自家人,如何會自掘墳墓? 可如今,她遞的都是什么話…… 什么叫宜貴妃欺騙了他,什么叫太子即將成了郭絡羅氏的太子? 索額圖驟然暗沉了眼,頭一個念頭便是荒謬,可心底的另一個聲音告訴他,萬一呢? 宜貴妃可不姓赫舍里。 對于翊坤宮那頭,索額圖少見地有些舉棋不定。心中有著微微的不安,還沒打定主意,一位在朝為官、受明珠打壓依舊苦苦支撐的舊部上了府邸拜訪,給他帶來了一個算不上好的消息 都察院的人今早彈劾了宜貴妃,說她越俎代庖,插手太子爺的起居,其用心何在! 第95章 凡是彈劾的折子都要講求一個證據,更何況彈劾皇帝心尖尖上的人物、如今寵冠六宮的宜貴妃? 若是攻擊政見不合的官員,或許還能弄出莫須有的罪名來,但若是涉及到后宮,涉及到皇上的寵妃,沒人敢語焉不詳地胡編亂造 萬一查明白了,少不得套上一個污蔑之罪。直面當今圣上的怒火,罷官都是輕的,說不定還要下大獄,名聲全都毀了。 既然都察院的人敢彈劾,那么,宜貴妃插手太子爺的日常起居……只能是真的了。 平嬪娘娘傳的話居然沒有半點虛假! 霎時間,索額圖沉下了臉來,有了精心澆灌的果實被奪走的憤怒之感,更有被捅了一刀的不可置信。 這事雖是都察院曝光的,可索額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其中有明珠的手筆。呵呵,現如今,誰有那么大的能量? 惠妃扎根紫禁城多年,自有她的消息渠道;明珠那老匹夫在朝堂春風得意,多的是人投靠他,要吩咐手底下的小官,不過動動嘴皮子的事。 要知道,都察院基本都是清流,可清流也是有私心的,很少有人像左都御史王鏞那般,兩袖清風不貪外物,是一個真正的孤臣、純臣。 …… 思緒扯回原處,索額圖越發不虞了起來,赫舍里家沒有得到一丁點消息,看樣子,皇上也被蒙在鼓里。 難不成,太子爺真被郭絡羅氏拉攏了過去,對于宜貴妃的插手非但沒有抗拒,反而甘之如飴? 索額圖一向認為,赫舍里家與郭絡羅家算得上盟友,納喇家卻是與他不死不休的仇敵。按理說,當下宜貴妃有難,不論是出于利益,還是出于道義,他都應該幫上一把,由此獲得一位寵妃的感激,日后好處不盡……但宜貴妃這回觸到了他的逆鱗! 太子是赫舍里氏的太子,生母是仁孝皇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太子爺,為此盡心盡力、幫助扶持,不論是算計當年懷孕的皇貴妃,還是對名為“祚”的六阿哥出手,無一不為維護儲君的地位。 他要做殿下最為親近依賴的那個人,無人能夠取代他的功勞,可宜貴妃又算哪里的人物? 宜貴妃,郭絡羅氏,好深的心機! 從前平嬪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此事,說太子爺喜歡去往翊坤宮,他卻不信。說一千道一萬,太子爺才十歲出頭的年紀,尚不能分辨好壞,一時半會被她趁虛而入,以虛情假意誘哄了去,這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賦閑在家,桃子將要被人摘了去,索額圖控制不住地來回踱步,前所未有地焦躁起來,氣得胡須翹得老高。 沒曾想,他和明珠老匹夫還有政見相合的一日。 思來想去,索額圖問:“今兒早朝,皇上如何反應?” 上門報信的舊部附耳道:“罵了朝臣一通,說是‘朕準許的’,罰了都察院的人,隨后宣布退朝?!?/br> 皇上準許的? 索額圖半點也不信! 皇上果真寵愛郭絡羅氏,到了這個地步還不舍得罰她。 “靜觀其變,而后推波助瀾,宜貴妃絕不能受寵下去?!钡扰f部請教他該如何做的時候,他的眼中厲色閃過,慢慢地恢復了平靜,“皇上乃是明君!牝雞司晨更是大忌諱……” 聽聞“牝雞司晨”幾個字,舊部的瞳孔一縮,拱了拱手,低低地應了是。 索大人與宜貴妃不是正聯手么? 這樣一個永不得翻身的罪名安在貴妃身上,不免讓人有些唏噓。微微搖了搖頭,就算皇上這回鐵了心護著,也是護不住嘍。 今日早朝,當都察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