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50
將保護不力、甚至圖謀不軌的污水潑到被她視作眼中釘的劉備身上。如此一來,除非劉備不要命了,否則就得即刻離開。而取得勝果的蔡氏也不可能高興太久,等呂布所領大軍臨城,就能將他們膽子都給嚇破。不過近來他們為科舉考試忙得厲害,叫馬忠耐心候上幾月,反而比較合適。燕清洋洋灑灑地將給馬忠的新指示寫下,嚴實封好,目光一不注意就又飄到那幾封不知為何被呂布弄得皺巴巴的信紙上。思及呂布之前語調里帶上的不自在,燕清心念一動,禁不住又拿起來,很是探究觀察一番。因紙張極薄,要不妥當壓著,被弄皺成這樣,倒不罕見。燕清并不把總體的皺痕放在心上,重點琢磨那零散分布的幾處重皺上了。這痕跡,倒有些像是被濕濕的水點打濕過,又隨便扯開晾干。里頭的信紙姑且如此,外頭的信封就更不用說,肯定濕得更厲害。可書房乃府中要地,看守森嚴,外人絕對不得入,哪怕是負責打掃的婢女,也得有幾位侍衛的堅實下,才被允許進去。要是鑄下此等大錯,哪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可能有人膽敢瞞下的。而呂布多是在臥房看書、或與他議事,鮮少往那里去,他自己更沒有不小心將水淌得到處都是的惡習。那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著實蹊蹺,燕清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不經意地將紙張湊到鼻間輕嗅一下,結果就瞬間明白過來了。他臉色一沉,將它們毫不遲疑地丟進了炭盆里頭,毀尸滅跡。這么說來,那回呂布一個心血來潮,他也一時意志薄弱,沒能耐住對方軟磨硬泡,被那大流氓壓在書桌上一頓胡作非為的時候……墊在身下的除了一些沒用過的白紙,似乎的確還有幾封沒打開的信件。第168章奉孝撫琴燕清命人將此信送出后,便洗漱更衣,用過膳食后,就往議廳去了。廳中卻只余郭嘉一人,看來賈詡陳宮劉曄等幕僚,竟都按捺不住矜持,去學舍附近看那科舉所帶來的空前熱鬧去了。恐怕比當初迎皇帝大駕入許時的氣氛,還要歡快許多。郭嘉側臥在軟塌上,也沒正經看什么公文,而是一手支著耳后,另一手則優雅地搖了搖扇,見燕清來了,頓時笑得狡猾。還不懷好意往燕清腰臀之處瞟了幾下,才揶揄道:“重光難得睡到日上三竿方起,昨晚怕是累壞了罷?”燕清淡定地撩袍坐下,并不接他這招:“奉孝說笑了?!?/br>郭嘉笑容更盛,放下折扇,不接著調侃他了,只將手邊一份信函拋了過去:“劉表方才遣使送來的?!?/br>“劉表?”燕清倒有些好奇了,接下一遍拆,一遍想著,該不會他剛通知完馬忠目標變更,劉表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吧。居然還真是這么回事。劉表雖明面上是打著求見圣上、親自奉貢的名義欲來許城,這字里行間,也多少流露出要與呂布勢親善之意,可無論是燕清還是郭嘉,都不可能相信他放在表面上的理由。燕清看向郭嘉:“莫不是沖著科舉考試來的?”郭嘉肯定地點了點頭:“重光將此訊廣而告之后,有子將于月旦評上對此宣揚在前,又有蔡中郎大力推崇在后,不知多少荊襄名士也慕名前來,只為下場一試?!?/br>“劉表喜開經立學,為八顧之一,好達義,觀本土學子流失,于許城這等文風鼎盛之地又現如此盛事,豈會無動于衷?”燕清感嘆道:“不愧是當初單騎入荊的猛士啊?!?/br>只帶五百甲士就敢前來,就不擔心被他們撕破臉皮,直接擒住殺了,叫荊州大亂么。不過呂布發展勢頭如此之好,最終又是沖著那至尊之位去的,就得萬分愛惜名譽,除非兩州正式交戰,否則毫無緣由地殺了在文壇頗有名望、又素有對朝廷進貢、未曾失責的劉表,就得招來士族唾罵。劉表大大方方,將他要前來一事攤在明面上,讓天下皆知,反倒讓他們不好下手了。郭嘉笑道:“表許是怕,重光風采過于照人,或將遭你所迷的荊襄人才具都招至麾下、從此樂于留駐豫州,害他無人可用罷?!?/br>燕清也笑:“恐怕不僅如此,大表兄大約還對我會否強行扣下考生存有忌憚,方風風火火地趕來坐鎮,為其提供庇護罷?”他們不好將劉表做什么,可要加害一些出言不遜、亂放厥詞的荊州學子,還是輕而易舉的。郭嘉所關注的重點卻不在此,而是微怔道:“大表兄?劉景升與重光竟有——”燕清趕緊打斷:“非也,不過一時順口,給他取了戲稱罷了?!?/br>他于現代讀這段歷史時,聽別人左一個大表哥右一個大表哥地叫慣了,剛才就不經意地帶了這口誤出來。郭嘉哦了一聲。燕清并沒太把劉表的到來放在心上,將信讀完,就不再在意地放到一邊。幾分意外,倒還是有的。畢竟在他心中,劉表仿佛是個足不出荊州、滿足于據守九郡,不思軍事上的進取,以至于甘寧為其效力一陣、都失望透頂地離去的隱形宅男。這會兒不但出來了,還主動往這狼窩虎xue跑,定是吃準了他們不會對他下殺手這點了。或許做客荊州,尚未像演義中那般被蔡氏排擠到新野屯兵,常被邀請去共宴飲酒的劉備,就沒少為對他頗厚的大表哥出謀劃策。等等,劉備?燕清微微蹙起了眉。劉表的反常出行,或許與劉備有關,而憑后者的心思口才,要哄得前者高興同意,非是難事。況且,劉備與大表哥的關系,目前很可能還處于在蜜月期,起碼連深受寵愛的蔡夫人那三番四次的挑撥離間,都沒能叫大表哥徹底下定決心、疏遠或是除掉對方。那這樣一來,劉關張那三兄弟,也許也會跟著劉表一起過來才對。燕清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劉備自命漢室宗親,做客荊州,這回隨刺史來進許面圣,來也完全稱得上名正言順。而他若不來,以其威望,多半得代劉表輔佐劉琦或是劉琮坐鎮荊州,可絕對沒法叫蔡氏一族安心,如此看來,還得竭力促成此事。蔡氏的反應,說不準也在劉備預料之中。假如這一切真處于劉備的精心謀劃,那他目的又何在呢?燕清沉吟許久,漸漸有了眉目。他索性學郭嘉那看著風流自在的姿勢,舒舒服服地側身躺著,淡定道:“大表哥想來,就讓他來好了。只是我忙于督考,可沒什么功夫接待他,奉孝可愿代勞?”郭嘉顯然對應付個清談之客的差事毫無興趣,打了個哈哈道:“交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