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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孫策一愣,并不是不識得聲名赫赫的這位奇士,而是對其分明初下壽春不久,卻與遭百姓又怕又恨的袁術不同,竟如此受到愛戴而感到不可思議。孫策以為對方既有急事在身,就注定要擦肩而過,不料很快就有幸見著這運籌帷幄,才識超群的謀士的真面目了:燕清本策馬急急而過,直往城外去的,不經意地往孫策這頭瞥了一眼后,驟然調轉馬頭,朝他這沖來,劈頭就問:“你可是孫文臺之子,孫伯符?”孫策先是被他姝麗非凡、溫潤如亞的氣貌所震懾,聞言回神,從那熟稔的語氣聽來,下意識地以為是父親故人,肅然行禮:“正是在下?!?/br>呂布軍中但凡是品級不低的將領,燕清就沒幾個不認識的,匆忙一瞥下,見是個相貌陌生,高大俊朗,英武超凡的小伙子,他幾乎在那一瞬間就肯定了對方的身份,展顏笑道:“來得正好!”他將要稍微繞道帶去徐庶府上的公文取出,不由分說地交到不明所以的孫策懷里,想了一想后,將它們一分為二,好聲交代道:“勞煩伯符跑上一趟,將這些交予元直手上,越快越好?!?/br>孫策初來乍到,連燕清口中的“元直”是誰都不清楚,剛要頷首領命,就見燕清和藹可親地看著他,微微笑了一笑,親切地拍拍這個濃眉大眼的小帥哥的肩,指著另一半,以不容商榷的口吻吩咐道:“這些便交由你去辦了?!?/br>孫策:“……”燕清憾然一嘆:“可惜事關緊要,不是個閑聊的好時機,否則清定要與伯符好生一敘才是!你那故友公瑾甚是牽掛于你,昨日不遠千里來此,專程與清見了一面,那般翩然風姿,著實令人見之難忘。等你安置好了,當立即向他報個平安才對得起這番情誼?!?/br>孫策一時間沒能從在袁術麾下時見慣的閑散憊懶、傲慢作態的氛圍中調整過來,就被塞了滿滿一懷的活計,聽燕清提及至交好友的名諱,他恍然收斂心神,驚喜道:“公瑾竟就在城內?”自前年一別,他家中遭逢劇變,燕清莞爾一笑,昂然舉鞭,回身往東南方遙遙一指,聲瑯瑯似玉玦相擊;“應該就在驛站吧?!?/br>言罷,不等孫策道謝,燕清便如來時一般,風風火火地走了。“這位先生平日就是如此做派?”望著那瀟然灑脫的背影,孫策悠然神往,喟然感嘆道:“主公有此士在側輔佐,公路大人敗得不冤?!?/br>第一次見面,就被燕清委以重任,孫策對待起來自然也極其慎重,目送對方離去后,就從親隨口中問出了“元直”的名姓與官邸所在,將手中差使完成后,才回府細看交托給他去辦的那些。結果越看越一個頭兩個大,苦不堪言:讓他行兵打仗,訓練兵卒,巡視街道還稱得上得心應手,燕重光大人是出了名的知人善用,怎就如此高估于他,盡交給他一些士人文官的事務去辦?偏偏這是他第一樁差使,斷不能搞砸了。還是這親隨見他面露郁悶,提議道:“既然公瑾大人來了,將軍不妨去尋他相助,也好讓他盡早心安?!?/br>正覺困頓難行,無處下手的孫策眼前豁然開朗,忍不住大贊了他句:“此言大益!”他利索地將這些棘手難題收攏入懷,渾然不知自己踏入了燕清所埋的陷阱,一心奔向那相識多年的摯友了。第74章策瑜相逢嚴格說來,燕清交到孫策手中的事主要有兩件:一是去取得與黃巾交兵時戰死沙場的兵卒名單,將死者軍功折換成銀兩田畝,從官倉處申領救濟,親去撫慰遺孤;二是收納江南一帶逃難至此的流民,讓他們以工代賑,幫壽春城建起排泄污水的陶制管道,再種植大量綠蔭。孫策壯武,也有才略,可在燕清將大體流程都羅列得清清楚楚后,他還是來了個睜眼瞎般的一抹黑。別的不說,光這些他要么需上門拜訪,要么可直接去軍營通知,要么正出征在外,得耐心候其歸來將領的名字,孫策尚且認不周全,頓時頭大如豆。好在一想到公瑾就在城內,他心定不少,忙不迭地就去尋求這有力可靠的外援了。孫策摸著地兒時,周瑜恰就在驛站之中。得了燕清承諾后,他原打算再等個一日兩日,再備上厚禮去以酬謝之名求見。不料燕清不但言而有信,還雷厲風行,距他提出冒昧請求只過去半日功夫,滿心牽掛的摯友就生龍活虎地上門了。“聽先生道公瑾在此,策還難以相信,不想真有其事?!?/br>二人情不自禁地緊緊相擁,不知過了多久,孫策才唏噓著松開,任周瑜仔細地將他從頭打量到腳,虎目濕潤地感嘆道:“策得君之誼,畢生足矣,死復何恨?”“既當瑜是弟兄,怎還無緣無故說些客套話?”一顆心總算落了地,周瑜佯裝不悅地斥他一句,嘴角卻不知不覺地帶了笑。孫策誠懇道歉,做小伏低:“是策失言,任由公瑾處置?!?/br>周瑜莞爾道:“伯符尚有心思玩笑,瑜也可安心了?!?/br>對自己聽聞噩耗后千里奔波,又不惜家財,不顧一切要將他救出的付出只字不提。除久未經日曬,膚色稍顯蒼白外,孫策的模樣只比自己記憶中,那兩年前的模樣要成熟健實了幾分,英姿勃發,酷似其父,雙目精熠有神,可見這趟堪稱橫禍的牢獄之災,并未叫他吃什么厲害的苦頭。總角之交歷經磨難,闊別重逢,自有無數知心話要說,等孫策終于想起來意,已是晚膳時分了。他剛要問出口,就想起了另一樁事,話分明已到嘴邊,硬是被他改了去:“公瑾現可有出仕,或在某侯勢中述職?”因孫堅英年早逝,孫策的境遇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方才話題雖多有涉及近況,都不可避免地主要在孫策身上打轉,而忘了問周瑜。周瑜心思靈透,聞弦音而知雅意,光觀孫策神色變化,就知這問并不簡單,欣然道:“伯符怕是意不在此問?!?/br>孫策朗笑道:“非是策有意隱瞞,而是不好貿然出口,叫公瑾為難?!?/br>周瑜好笑地搖了搖頭,據實相告:“瑜有一從夫,現于丹陽任太守一職,瑜偶有輔其行事,卻無正式出任甚么官職。不知這個答案,可算勉強合乎伯符心意?”他未說出口的是,叔父周尚曾屢次以重職聘他,皆被他以年歲尚淺,資歷不足拒了,一邊廣結江南名士,一邊耐心等待好友繼承亡父遺志,好在其欲東山再起時助上一臂之力。然而局勢瞬息萬變,是周瑜也萬萬沒能預料出的。實際上,任誰都知道前刺史陳溫的這些鄰居們,就沒一個是不垂涎淪落為無主之物,猶如大塊肥rou的揚州的??捎心芰Φ倪€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