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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卿望著公主幾分試探?!膀斢律茟?,剛剛還打了勝仗歸朝,假以時日,加官進爵自然也不在話下?!?/br> “那哪兒能一樣呢?”德玉垂眸正捏著那葫蘆奶糕,一點兒一點兒揉碎了,也不往口里送。半晌方才反應過來長卿話里的意思,“我不是說大將軍不好,只是這種事情,自然也不是說換人就換人的?!?/br> 長卿出著主意,“公主若是認定了,那便讓陛下指婚,感情日后培養,可不是也挺好的?” “不行。我好歹是皇家的女兒,還要面子不要了?!钡掠駬u著頭。 長卿也跟著搖頭,“那長卿也沒得好法子了,要不這事兒就暫且放一放,怕是過幾日,公主也不喜歡人家了…”長卿說著,將方才在公主手中捏碎了的葫蘆奶糕又送去一個,“都說了,再怎么樣,不能委屈自己的身子。公主金枝玉葉,不值得?!?/br> 德玉這才咬了一口那葫蘆奶糕,“你說的也是,反正我也不急著出嫁?!?/br> 日子一晃,入了隆冬。 長卿身子八月有余了,更是不想出門行動。眼見著天氣一日比一日寒了,就要落雪。后宮尚且太平,可前朝戰事吃緊,德玉也隨著幾個貴女一道兒去了趟相國寺祈福。 攝政王積威甚重,平日里人人都不大樂意見著的人,眼下卻成了大周的寄托與希望,都盼著北疆傳來利好,最好是攝政王大勝,大周日后不必再擔心瓦剌擾民之憂… 然而事與愿違,就在德玉從相國寺里回來這日,前朝戰事傳來,平江谷一役,大周十萬軍隊敗北,副帥連渠戰死,而攝政王作為主帥不知所蹤… 連著數日,長卿都沒見著殿下的影子。只聽得內侍從勤政殿來回報,說是殿下這些時日,忙著與百官商討與瓦剌的對策,都留宿勤政殿,不能回來。 長卿憂心他,尋著這日天氣稍稍暖和些,讓云青備了些藥湯,方帶著卓公公和舒嬤嬤一行,坐著車輦去了勤政殿里探望。為免打攪到他處理政務,長卿本打算著,就去見見他,留下湯藥,囑咐他幾句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的話,便能回了。便就沒提前讓人去通傳。 可行來勤政殿門前的時候,長卿卻察覺出來殿內不同尋常的安靜。并非沒有人聲,只是明明人數不少,眾人卻全都緘口不語的態勢。長卿能感覺出來,里頭的人在害怕,也有慌亂,只是文官兒們多有修著儀表與氣度,大多能做到不形于色。此下,只是秉著最后一層皮相,在與君主抗衡。 卻聽得殿下問他們,“你們就沒有一個有主意的?平日里訓導孤,這不行那也不行的架勢哪兒去了?莫非只是人云亦云,到了真要用你們的時候,便全都才疏學淺了?” 長卿沒敢進去,卻聽得里頭一片靜籟… 半晌,方才有官員出了聲響,上前與殿下報上名諱,是欽天監監正周奇。 “殿下,眼下瓦剌步步緊逼,已然要到了居庸關,若居庸關失守,便將直搗京城。欽天監昨日于此事起了一卦,卻是坎卦,實在是險阻重重。再有,卦文上也說,大周龍脈氣運南遷。天意如此,若遷都南京,方可保我大周國運平安?!?/br> 話畢,殿內更加寂靜起來。遷都之事乃是棄卒保帥,可也是將半壁江山拱手讓人… 卻聽得殿下再開口問其他人,那話中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來他的態度:“遷都南京…你們覺著呢?” 官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多是些可陰可陽的話,這種時候,誰人都想著明哲保身…卻多有幾個,順著欽天監的意思說,“如若是在不敵,遷都南京也是退路?!?/br> 殿下聽著卻沒說誰是,也沒說誰不是… 隨后,殿內的沉默一直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里頭悄然無聲,可立在外頭的內侍都聽得出來,里面氣氛異常。守著門前的小太監,定力不大足,額上已經起了一層細汗。舒嬤嬤扶著長卿的手,也不覺緊了緊,可長卿不動,她眼下也不敢開口相勸。 殿內卻忽的一聲俏響,是劍出鞘的聲響。 長卿只聽得殿內腳步林亂,忽的一聲慘叫,便是方才那監正周奇的…門忽的被里頭的官員撞了開來,一個官員踉踉蹌蹌從里頭摔了出來,差些撞著長卿身上,被卓公公一把擋了去。 卓公公直對地上的人道,“高大人,你這是作甚?險些撞著了娘娘?!?/br> 那高大人顫顫巍巍,抬手指著殿內的方向,“殺…殺人了…” 第71章 . 君遠行(2) 選名 長卿正是心驚, 想過去看看,卻聽得殿內殿下聲音沉著,“遷都南京?你們可是想讓我大周重蹈北宋亡國的覆轍?” “以為仗著天意,就能妖言惑眾了?” 方才贊同那周奇幾人, 聲音顫抖不已, “殿、殿下, 臣不敢?!?/br> “臣等都不是那個意思, 大周萬事昌盛,必然不能重蹈北宋覆轍?!?/br> “是以定當堅守京都,覺不后退?!?/br> “很好…那你們便記得今日說過的話?!?/br> “既為人臣子,便要與大周共存亡?!?/br> 長卿已然立在門前,卻見得殿內百官亂成一團, 唯獨阮安遠直跪落下來,“臣等定與殿下死守京都,共同進退?!?/br> 殿下立在殿中,手中持劍,劍尖兒還滴著血…殿堂內些許血腥味道。長卿一眼便看見了殿下腳下那具尸身,該正是方才說要遷都南京的周大人… 凌墨正說完, 也一眼掃見了行到了門邊的長卿。北疆敗北戰報頻頻,他已然三日三夜未曾休眠, 方才議事,卻又聽得這南遷都城的蠱惑之言。這話,上輩子他便聽過一次, 同是這周奇說的。搖擺軍心不止,還妄想讓大周舍棄半壁江山。那這輩子便先來個了斷。 可眼下他卻見得那嬌柔的人兒,心坎兒里只一陣鈍痛。她挺著身子來這兒做什么?這般血腥她如何能見? 阮安遠也尋著殿下的目光看了過去,見得長卿來, 忙領著百官作了禮,“娘娘…”說罷,又看向了太子,“殿下昨夜便未休息,不如小憩一會兒,臣等在外候著。隨時等著殿下傳召?!?/br> 凌墨是見得長卿的面子上,方道,“稍后再議?!彪S之又叫來福遠,“將此處收拾干凈?!闭f罷,他忙快步走去了長卿身邊,將她的視線遮擋得嚴嚴實實,“這些你看不得,與孤去偏殿說話?!?/br> 長卿這才被他扶了回去,入了隔壁偏殿。方才被他扶著坐了下來,又聽他問,“讓你受驚嚇了?” 長卿搖頭,卻捧起他近日瘦削下去的雙頰來,“長卿不怕?!?/br> 她也曾在夢中見過瓦剌攻來京都城的那般景象,街上廖無人煙,寂靜如同死城。彩樓歡門襤褸破敗,匾額書畫林落灰土,白瓷琉璃碎爛染泥…繁華落入地獄?!巴哓萑丝珊?,殿下身上的擔子重,定不能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