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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帶著舒嬤嬤上了馬車,往宮里的方向去。 直至馬車行至宮門前,她方才察覺出來些許不對,探出小窗外,問一旁跟著的蘇公公道,“蘇公公,殿下可是在東宮里召見長卿?為何行來后宮中了?!?/br> 蘇瑞年笑著,“姑娘,殿下晚膳的時候,方才召見姑娘。不過如今后宮是柔妃娘娘主事,柔妃娘娘聽聞殿下心疼姑娘得緊,也想先見一見姑娘…” 長卿這方才發覺不對起來,可卻已經來不及了。馬車很快便到了柔妃的景玉宮,長卿被舒嬤嬤扶著下了馬車,在蘇瑞年的叮囑下,只好往里頭去。 長卿極力思索著有關柔妃的事情…她早前在東宮,雖也和柔妃娘娘打過幾回照面,可卻從未好好接觸過。 她只記得,柔妃是秦王的生母,皇帝的寵妃,還有之前從德玉公主那里聽來的,是太后娘娘的侄女兒,太后娘娘最疼愛的妃子…如此想來,長卿心里已經有了些底數,這回被騙來這景玉宮中,怕并不是什么吉祥的事兒… 景玉宮的內侍早早在外候著,見得長卿下了馬車,便迎來將她接了進去。 景玉宮外院的景色雖好,長卿卻無心打量,只一心想著一會兒如何和柔妃周旋… 長卿被那內侍引著,入來偏殿,卻見得并非只有柔妃一人,殿內還坐著另外幾個女子…長卿認得其中兩位,入來殿中,便先與柔妃作了禮。 “安遠侯府,長卿,見過柔妃娘娘?!?/br> 隨后,她又轉向另外兩位,“也見過蘭妃娘娘,麗嬪娘娘…” 旁側坐著的兩位,正是皇帝的另外兩位妃嬪,蘭妃是原首輔紀伯淵的親妹,早被送入來宮中侍奉皇帝為妾,而麗嬪原是宮中能歌善舞的藝人,被皇帝相中,封了嬪位。 柔妃道,“行了,你也不必多禮了。這都快要是太子殿下的人了,本宮今日喚你來,只是想著與你和meimei們一同說說話…” 長卿雖是聽柔妃這么說,心中卻不敢作信。莫說柔妃是秦王的生母,如今與太子殿下該正是相對的時候,且說起來蘭妃的家事,紀家舉家被發配西南,她那侄女紀悠然還被太子殿下軟禁不知所蹤… 長卿察覺出來幾絲危險,可眼下也只能硬著頭皮硬撐著?!澳锬锞祛?,是長卿禮數不周,本該要來與娘娘請安的?!?/br> 柔妃眸色深沉,從她身上挪了開來,卻拉起身邊女子的手來,“如月,你可愛吃這些糕點,本宮讓他們再上一道兒?!?/br> 長卿這才見得,柔妃娘娘身邊坐著的女子,手中捻著一串兒檀香佛珠,腰腹微隆,該就是德玉公主說過的,是秦王接回來那有孕的美人,肚子里懷的也是小皇孫,比起她月份還大些。 舒嬤嬤一旁摻緊了人,順著她手臂,似是在說,不必憂心。 長卿卻放松了幾分,往側邊退了退。不過是陪著幾位娘娘說說閑話的局,若柔妃娘娘不發話,她便候著一旁等著晚膳時分,便能走開了。 蘭妃卻笑了起來,“阮姑娘這身子,看來也有四五個月了?” 看來她的事情,后宮里頭都該知道了。長卿只得微微福了一福,“是,娘娘?!?/br> 蘭妃又道,“真是,我那侄女兒就沒你這般的福分…太子殿下還真是挑人。也是,你這模樣生得媚,皇家的男人就喜歡這樣的?!碧m妃邊說著,目光便挪去了一旁麗嬪身上。 麗嬪與皇帝育有六皇子,年歲雖小,可也是皇家血脈。只是麗嬪比起蘭妃更清楚自己的地位,莫不是綁著柔妃,她也不能在后宮過得如此舒服?!癹iejie怎這么說呢?太子殿下該也是喜歡長卿的性子,這般嬌嬌軟軟的,是我也喜歡…” 兩人的話,長卿都不敢作答。卻是柔妃身邊那叫如月的女子,不知怎的,生生將手中捻著的佛珠串兒扯散了,一旁柔妃“哎喲”一聲,話頭便扯到了長卿身上來。 “這…阮姑娘,還不快幫著撿撿?” “……”長卿還未作答,舒嬤嬤便直回了話,“我家姑娘腹中也是太子殿下的骨血,怎能去做這些事兒?” “呵!”柔妃起了身,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舒嬤嬤,“你是誰?”說罷,一個巴掌直扇到了舒嬤嬤面上… 長卿未料得及會這樣,忙將舒嬤嬤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笆鎷邒咴鞘雷渝砬暗娜藘?,你們…”她掃見得柔妃目光里的狠意,又看到了蘭妃眼里的幸災樂禍…終于明白過來,柔妃娘娘根本不是什么可敬的長輩,便就是來尋她的不是的,是以舒嬤嬤不管怎么幫著她,都是有罪… 蘭妃道,“哎,這有了太子的孩子就是不一樣,氣焰兒比我們這些都高了…” 麗嬪也接了話,“在柔妃jiejie這里,也敢讓下人放肆??刹皇鞘褜櫭??” 柔妃卻掃了一眼滾落了一地的佛珠,“阮家小姐如此金貴,本宮還是自己來吧…” 第55章 . 簾卷半(9) 良娣 柔妃說完卻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長卿也聽得出來,柔妃話里是反話…莫說眼下她身子不便,就算是方便,那些佛珠散落一地, 也怕是容易摔著的。 正是進退兩難的時候, 卻聽得門外女子的聲音, “那便請蘭妃娘娘, 幫柔妃娘娘撿撿吧?!?/br> 長卿正奇怪是誰,卻見得幾位娘娘的臉色開始慌張起來。一旁候著的下人們,也齊齊對門前來的女子一福,“邢姑姑…” 長卿這才側了側身,方見得門前的女子, 一身淺碧色宮服,一雙杏眼含情,眉如遠黛,唇如俏桃,削肩細腰。那女子見得屋子里諸位妃子,倒也不卑不亢, 雖是作了禮數,可那姿態卻還存著三分壓人的氣場… 長卿自問從未見過這位邢姑姑, 可卻總覺得十分面善…邢姑姑看上去也不過二十上下,比起當下小堂里三位妃子,卻都還年小一些, 卻好似并沒有怯著她們的意思。 蘭妃雖未起身,可臉上的神色卻也收斂了幾分,方才那般陰陽怪氣的神態瞬間也沒了去,直了直身子方回話道, “邢姑姑一來,便好大的口氣?!?/br> 邢姑姑不緊不慢,“蘭妃娘娘怕不是忘記了,紀家舉家流放西南,圣上仁慈方才未牽連到娘娘和五公主身上。如今柔妃娘娘宮中沒得婢子使喚,非得從宮外叫來阮姑娘幫她撿佛珠。這可使不得。只好讓戴罪之身的蘭妃娘娘您來動手了?!?/br> “……”蘭妃瞬間沒了聲響,直望了望一旁的柔妃。柔妃此時也不敢答話了。只因得這邢姑姑是皇帝身邊貼身伺候的,皇帝這數年一直在病中,多有讓邢姑姑代傳圣旨到后宮辦事的時候,久而久之便也積累了些威嚴。妃嬪們都也不敢怠慢。 蘭妃無法,只好緩緩起了身,蹲下身去撿起地上的佛珠來。人來了長卿腳邊,長卿忙往后退了退,她可受不得這等禮數,也想還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