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2
太醫探著脈象起來,方才與老太太回了話,“主母放心,姑娘一向體虛,該是受了累方才不適。這幾日好好臥床休息,鄙人再給姑娘開一副寧神補氣的藥方。吃上兩天該就能好轉?!?/br> 老太太聽得放了心。 榻上的長卿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許太醫卻是沒急著走,等得大房張氏扶著老太太出去了,方才坐回來床邊,與長卿道。 “姑娘這身子,且不可再累著了?!?/br> 長卿聽得幾分緊張,方才不是還說,休息兩天便就沒事兒了么?眼下好似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癥似的…“我到底怎么了許太醫?” 許太醫這才拉低了聲音,“眼下殿下不在城中,許某不敢跟老主母明說,怕引得府中人言人語對姑娘不利。早前畫扇閣那回,姑娘傷過元氣,脈象一直虛得很??扇缃裆碓幸呀浺辉掠杏?,若不好好養著,怕是難以穩當…” “……”長卿一時間腦子里空空的,又或者是亂成一團了,根本說不出什么話來。 明英也在一旁聽著,卻是幾分驚喜,在床前與長卿一拜,“明英恭喜姑娘?!?/br> “……”恭喜什么呢?她一個未出過閣的女子,有了身孕。若讓外祖母知道了,徒然給整個徐府蒙羞… 許太醫卻對明英道,“早前那些湯藥,便是安胎的。許某再給姑娘調整一回方子,一會兒讓人送來府上?!?/br> “早前…”長卿這才想起來什么。自殿下將她從明鏡手上劫回來,殿下便不太對了。那日她醒來的時候,許太醫就與殿下說過什么。她忙問著許太醫:“殿下、殿下也知道的?” 許太醫道:“殿下知道。只是那日姑娘脈象很是不穩,殿下方說等調理穩當了,再與姑娘說?!?/br> “……”長卿只覺得心緒亂得很,她還沒做好當人娘親的準備…可殿下呢?他又做好要為人阿爹的準備了么?她和殿下到底還不算是夫妻,說得難聽一些,露水情也不為過… “姑娘?”明英見她眉間緊蹙,似是思慮得很深了。忙來扶著她,“姑娘別想太多,先將身子養好了再說?!?/br> 長卿被明英扶著躺了回去,卻不是很能睡得著了。 明英送了許太醫出門。長卿方才長長嘆氣了一聲,合上了眼睛休息。她身上處處都還酸疼著,再怎么樣,不能為難自己… 這一合眼,醒來的時候便已經是下午了。身上的酸痛好了些,明英又給她端了粥藥來。長卿起了身,坐來桌邊,一一都吃下了,卻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碰自己的小腹…她還不知如何面對這個新到來的小生命… 明英見得外頭陽光好,問著,“姑娘可想出去走走,明英護著姑娘去?!?/br> 長卿正起了身要出門,三舅母帶著長懷,二舅母帶著思穎,卻一道兒來看她了。 長懷忙來扶著她坐下,“晌午長懷在先生那里讀書,拖到現在才來看阿姐…阿姐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當著眾人都在,長卿也只好將許太醫對外祖母說過的話,又與眾人交代了一遍。 小張氏喚著一旁婢子送了一盅燉盅來桌上,“這燕窩是昨日你三舅舅剛從商行拿回來的,上等的好貨。聽主母說,你是體虛之癥。我晌午便讓她們給你燉好了,想著下午長懷也要來看你?!?/br> 長卿謝過三舅母,又聽得一旁李氏笑著道,“還是先試試二舅母這魚rou羹,滋補得很?!?/br> 李氏說著,將那魚羹端來長卿面前。 長卿一道兒謝過了二舅母。李氏卻忙著將那魚羹上的小蓋兒拿開了。長卿只覺一股腥味兒鉆入喉嚨,方才吃過的粥藥,便從胃里往外冒。她忙用娟帕捂了嘴,想遏制住那股惡心,卻根本不行。 明英見狀,直將李氏手中的碗蓋又蓋了回去,而后一手將那魚羹端去了一旁?!肮媚锲⑽覆贿m,這魚羹還是遲些再喝…” 李氏卻已經與小張氏看了個對眼兒,兩人都是生養過的,表姑娘這癥狀,該不會是有喜了?兩人再怎么說也是長輩,這姑娘家清白的事情,沒敢當面戳穿了,暗地里卻是心照不宣。 可耐不住徐思穎說話不過腦子,直沖沖一句話便冒了出來,“表姐,該不會是懷孩子了?” 長卿耳尖有些發了燙。她這趟回來徐家,不想多提自己在宮中的日子,只與外祖母說起,她是回杭州省親的。外祖母疼愛她,是以她這兩年過的好不好,到底怎么樣,嫁沒嫁人,府中的人也不敢隨便妄加議論。侯府再是不濟了,徐府卻還是蘇杭當地風光的門楣,若出了這等丑事,該要被人非議的。 還好一旁明英反應得快,“晌午太醫來看過,姑娘只是脾胃濕邪,胃口便有些不適。小姐說話,還是要慎重一些…” 長懷一向沉穩的性子,聽得徐思穎那話也有些急了,“阿姐還未嫁人,如何懷孩子?你莫想毀我阿姐的名聲?!?/br> 李氏忙打著圓場,將徐思穎訓斥了一通。方才與長卿說了些道歉的話。幾人再在房中又坐了一盞茶的功夫,方才算是探完了病,不再打擾表姑娘休息… 從壽松園里出來,二房和三房說了別,分道兒走了。 徐思穎便是耐不住了,拉著母親李氏的衣袖,直問著,“三嬸嬸懷天勤的時候,我也見過??刹痪褪悄菢拥姆磻??” 李氏敲了敲女兒的額頭,“你以為就你一個兒知道?”李氏卻打著另一門的主意,“那表姑娘未婚有孕,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野種。若讓老太太知道了,還怎么放心將長懷交給她帶回去京城呢?” 徐思穎望著李氏微微翹著的嘴角,也恍然明白了些,“阿娘可是都做好了打算了?” 李氏這才冷笑了聲,“便就等著瞧瞧吧!” ** 長卿依著許太醫的吩咐,屋子里養著身子,一連著幾日都不大出過壽松園。只每日和外祖母請兩趟安康。傍晚落日的時候,會讓明英扶著她在院子里走走,看看花草,聞聞露水。 她身上那些酸疼散了,只是身體里那個小生命仿佛是在抗議母體的虛弱,每每早晚吐得越發重了些… 長卿這日與外祖母請安的時候,卻聽得外祖母說,思穎明日要過生辰,二房想請著一家人去院子里吃回飯。二舅還從城中醉仙樓中請了大廚回來,特地為思穎的生日宴做一頓私房菜。 許太醫原說過讓長卿不好受累的。長卿本也是不大樂意出門。只因想多陪陪外祖母,便答應了下來。 次日晨起,房門還關著,長卿便又害了喜。好在早兩日明英給她買了好些酸梅回來止嘔。臨著午膳要去二房院子里吃飯的時候,長卿又含了一顆酸梅在嘴里,心想著一會兒不好在眾人面前漏了餡兒。 長卿陪著外祖母一道兒進了二房的和敬院,李氏便早就在門口候著了。院子里也來了好些人。長卿這才見得,不止是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