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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和長懷要好。昨日夜里,長懷因得阿姐回來,高興得很晚都沒睡著,拉著他說了好久的話。天勤便是知道,長懷定也想和他阿姐單獨呆一呆。 那丫鬟又催促了聲,天勤便隨著她出去了。留的姐弟二人單獨在房中。 長卿喝了幾口燕窩粥,先問了好些長懷的身體,學業??山愕軅z畢竟分開了兩年,除了這些少年應有的生活,長卿也問不出來別的了,她這才放下了舀著燕窩的勺子,從袖口里拿出阿爹的那封信件來,笑著與了面前的少年,“你認得的字該多了,看看吧?!?/br> 長懷原只是想多陪陪阿姐,他覺得,阿姐此次回來省親怕是不會太長。他太珍惜和阿姐在一起的時日,所以要過繼給二舅母的事情,并未來得及和阿姐說。 眼下阿姐面上笑意盈盈,長懷方才也跟著喜氣了幾分,從阿姐手里接過來那信件,方才見得信封上的字跡,長懷便驚住在了原地,“是阿爹的信?”他抬眸問阿姐求證,見得阿姐點了點頭,才忙將信從信封里抽了出來。 一行行字跡讀完,長懷眼里持著淚,抬眸問長卿道,“阿姐,你是來接我回京城的?” 長卿直將少年攬來自己懷中,輕輕應了聲:“嗯?!?/br> ** 從三舅母院子里回來壽松園,長卿見得外祖母正與林管家吩咐著些賬目上的事情。等得林管家出去了,長卿便趁著外祖母精神好,將阿爹和阿娘特赦的事情與祖母道明了。 老太太生養了三個兒子,可就只有這么一個女兒,疼到心坎兒里的。當年安遠侯府抄家的事情傳來杭州城,老太太還病了好些時日。如今聽得這個好消息,先是拉著長卿的手哭了好一陣子,而后便喜上了眉梢,讓人去將剛出去的林管家又喊了回來。 “去從賬房里支三千兩銀票出來,姑爺和小姐要回京城了,先給他們備著用。還有,將去年的綢緞兒都拿出來,回來了,該要做新衣衫,還有…” 長卿直將外祖母拉了拉,“外祖母,您先歇歇氣兒。長卿也存了好些銀兩的,到時候和阿爹阿娘商量著來便是。您別急壞了身子?!?/br> “我是高興吶?!崩咸拿忌叶急茸蛉崭吡藥追?。 長卿也跟著外祖母高興… 不過一個下午,安遠侯和夫人特赦的消息便在徐府中傳了遍。老太太院子里來了好幾波人,多是來說些好話給老太太聽的??傻降字皇浅抑蟮奶厣?,比不上加官進爵,并非光耀門楣,可卻是劫后余生。 大舅母穩重,一直在老太太身邊陪著,顧著老太太的身子。先是三舅母將天勤和長懷都帶了過來,晌午長卿雖去了一趟青花院,可只是與長懷看了信件。并未與三舅母說明情況。如此重大的事情,長卿自是覺得,該先說給最年長的外祖母聽,再由得她說給大家知道。 長懷入來壽松園小堂,便被外祖母拉著過去,捂著手,說了好些話。多是慶幸老天有眼,得來福報。三舅母一旁聽著,也抹了抹眼淚。唯獨天勤調皮些,見得一屋子氣氛沉重,便挑著新鮮的說?!氨斫闳艋厝チ?,長懷也跟著回去。我也想去京城看看?!?/br> 小張氏忙一把拉住了人。倒是氣氛便也因得天勤這打趣的話,活絡了不少。 二房李氏帶著長卿的表妹徐思穎進來的時候,面色卻是幾分踟躕的。李氏表面上哄著老太太高興,長卿一旁看著,也知道二舅母的那番小心思。長懷的生父和生母都回來了大周,那他便也沒有過繼給別人做兒子的必要了。二舅母挑選來挑選去,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 倒是表妹徐思穎過來,拉著長卿,又望著一旁的長懷,“還以為要和長懷做親姐弟的,思穎還給他挑了料子作新衣,如今看來用不上了?!?/br> 長卿抿了抿唇,可誰又想姐弟分離呢?她和長懷,日后定是要好好在一處的。她便也顧不得思穎和長懷這本就不親的姐弟情分了。 后來,又來了好些外家的人。大多是幾位舅母娘家的,借著機會過來走動走動,又與老太太說些好話。 趁著人多,思穎卻拉著長卿問了好些京城的事情。 “聽聞表姐在皇宮里當差,侍奉的是哪宮的娘娘?” 長卿只道,“不是娘娘…” “那便定是公主了?!彼挤f笑得像個孩子。 長卿倒是沒多說什么,當是默認了。徐家數代書香門第,怕是唯獨她一個未經嫁娶,便被男人納為了通房。到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思穎見她的表情,又問道,“表姐,公主長得好不好看?皇帝陛下生的俊嗎?” 長卿只當是玩笑話,與她說了幾句。便隨著外祖母身邊待客了。 約是得了好消息的緣故,老太太今日十二分的精神,一直到夜里送走最后一波客人,面上都還掛著笑。長卿卻是倦累得很,眼皮都有些睜不開了,由得明英和長懷將她送回了屋子,方才沾著了被褥便睡得沉了。 誰知一覺醒來,卻是哪兒哪兒都不舒服,她本還要與外祖母請早安的,可自己連床榻都沒起得來。還得累著外祖母從屋子里趕來探她的病… 長卿靠著床頭坐著的,外祖母伸手來探了探她的額頭,“昨日里還好好的,怎的今日就病了?林管家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br> 長卿卻總覺著有些心緒不寧的,“外祖母,可能只是累著了。該不用請大夫了?!彼蛔杂X地撫了撫自己的小腹,若她這些日子吃累,真是因得那件事兒,一會兒大夫來探清楚了脈象,她該怎么跟外祖母解釋呢… “那怎么成呢?”老太太心疼外孫女兒,見得她面色不好,便就不肯松口了。 可林管家請的大夫還沒來,卻是明英將許太醫領了進來,與老太太道,“許大人是宮中御醫,姑娘的身子向來是許大人照料的。就不勞煩其他的大夫了?!?/br> 老太太一把年紀,自然是精明的。長卿身子由得御醫親自照料,該是后頭有主兒撐著,這民間的大夫自然也比不上御醫的醫術,就怕還會看壞了外孫女兒的身子。老太太給許太醫挪了地方,便又喊了人來,去通傳給林管家,那大夫也不必找了。 許太醫還未請脈,只是望著長卿的臉色,“姑娘可是受了累?” “嗯?!遍L卿答得輕聲,自覺的伸出手腕兒遞到許太醫面前??伤睦飬s七上八下的,她不敢往那處想,該只是昨日太過累著了… 許太醫坐來床邊圓凳上,仔細探起來長卿的脈象… 壽松園里要請大夫的消息,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傳去了幾房媳婦兒那里。大房以為是老太太身子不好,很快便趕過來長卿屋子里陪著老太太了。見得老太太、安然得很,這才放了心。 三房還顧著兩個公子的功課,二房也借口說身上不適,便沒來得那么及時。 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