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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聲大造。殿下若是喜歡,臣再去讓人通傳,讓云姑娘多彈幾曲,與殿下解悶?!?/br> 凌墨的目光尋去了那琴音的方向,他也覺得這曲幾分熟悉。那丫頭的琴藝好,特別泛音比之其他人彈得更有幾分仙韻。 他只見湖中飄著一葉扁舟,帷帳迎著微風飄揚。里頭獨坐著一個女子,身形窈窕,一身白衣,輕紗蒙面,正在撫琴。 江鎮見太子神色變化,諂媚著過來問道,“殿下可想見一見這云姑娘?” 凌墨雖看不見那容貌,可曾是枕邊之人,又何須看到容貌才能辨認?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側眸回來,望著江鎮一聲冷笑,“云姑娘?” 江鎮一拜,“這姑娘名叫云松意,是原江南第一琴師云鶴的親侄女兒?!?/br> “云松意…”凌墨暗自念念一聲,方與江鎮道,“帶她來見孤?!?/br> 江面上的琴聲停了,船被劃到岸邊。一旁談詩論茶繼續,凌墨卻無心答話,目光一直跟著船上那人的位置。 他的長卿來了江南,人似是輕松了,這樣一打扮,更是柔美了幾分。那眉間的花鈿好看,是以前他不曾見過的模樣。 沒多久,那人便被帶來了他面前。他沉著氣息,沒開口。卻見她垂著眸,也不敢抬眼看他。他只是靜靜等著,是她棄了他,他倒想看看,在這里見到他,她會有什么反應。 還是一旁江鎮開了口,“云姑娘,這是當朝太子殿下。你該行禮的?!?/br> 凌墨卻只見她沉靜跪去了地上,與他叩首道,“松意見過太子殿下?!?/br> 他面色怔住了片刻,“松意?” 地上的人依然垂著眸,聽他問著,只是微微頷首。 凌墨冷笑了聲,“抬起頭來,看著孤?!?/br> 長卿聽聽話話,抬起眼眸來。 方才從廂房里出來的時候,明鏡便打探得來,今日太子也來了。明鏡本想帶她走的,可卻沒來得及。江公子已經來領她去船上撫琴了。她只好故作鎮定,也故作不認得他。她是江南第一琴師云鶴的親生侄女,云松意。 可她卻看到,殿下的鬢角已經全白了… 第30章 . 迷花不事君(1) 若是個太監,他才能…… 一絲抽疼從心間一閃而過, 長卿忙穩了穩自己的情致。眼前的那雙長眸如今深不見底,看不出來喜怒。卻聽殿下沉聲問她,“再說一遍,你是誰?” 她面上還蒙著白紗, 心存一絲僥幸, 殿下該也只是覺得人有相似, 她給自己打了幾分底氣, 又道了一遍:“民女是琴師云鶴的侄女兒,云松意?!?/br> 殿下卻擰眉輕笑了一聲,“云松意?!彼嫔祥W過一絲冷意,說罷轉了身過去。長卿看到他背在身后的手,早就擰成了拳頭…她好像觸怒他了, 殿下真是認得她的? 可她不想見他。 殿下的寵愛給得輕而易舉,她卻期盼不來和殿下的將來。是她的錯,她不敢了,她也不想要他了。她雖是跪著,可她卻立得直直的,她如今就是云松意, 不是阮長卿。 正這么想好了,她眼前卻忽的閃過一抹劍光, 一把利劍不知何時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持劍的是殿下,他看著她笑的幾分陰冷?!澳悄阏f,你家住何處, 爹娘是誰?” 那把劍寒,逼著她脖頸有些疼。 殿下卻仍是笑著,“想清楚了再說?!?/br> 她聲音里發著抖,卻一一編造了出來?!凹摇≡跈M塘。去年水患, 沖毀了家中宅院。阿爹阿娘都在水患中去了,只好來投靠在杭州城的阿叔…” 她疼得緊了,只好閉上了眉眼,兩顆淚珠就這么順著臉頰滑落了下去。 江弘立著一旁,只見那劍逼著她的脖子,竟然已經有些泛起了紅色。忙跪下幫她求情?!暗钕?,云姑娘乃是良民,若真犯了殿下忌諱,不知者無罪,還請殿下輕罰?!?/br> 凌墨又怎會沒看到她脖頸上的紅色,握著劍的手已經有些開始發顫。他持劍一揮,劍尖挑著那副面紗,緩緩飄落在地。 長卿只覺脖子上的冰涼不見了,這才慢慢睜開眼來。殿下的劍已經收回了劍鞘。她面上的輕紗也掉落了下來。而四周都起了小議,多是在談論她的容貌… 不過一晃,殿下的聲音便恢復了平靜,“云姑娘既是琴師。孤便聘你與孤彈琴三日?!?/br> “……松意彈琴,都是依著阿叔的意思?!彼€想借著云鶴的口吻,不許她太多拋頭露面,推擋推擋…可殿下卻不容二說,吩咐一旁候著的內侍,“拿十金來,與云姑娘做這三日的賞金?!?/br> “……”金子送到長卿眼前,長卿卻不敢再看殿下的臉色。 一旁江弘也打著合場,“能為殿下撫琴是好事,想必云鶴先生也不會怪責云姑娘?!?/br> 長卿只好接了金子下來。一旁總督府的下人正將松石間意送來她的手上。 殿下卻對身后吩咐:“明英,帶云姑娘去孤的別院歇息?!?/br> “……”就算她不認他,可還是逃不過他的掌心。 錦衣女子一身英氣,從殿下身后過來,對她道,“云姑娘,請隨我來?!?/br> ** 總督府給太子準備的小別院有山有水。華燈初上。凌墨正從小院外回來。 他此行帶著世子杜玉恒和工部干事劉毅同行,十三司早就打聽得來,去年江南水患,百姓死傷慘重。然而去年年末上報至朝廷的奏折卻將兩江總督治理之功夸得天上有地上無。十三司的情報極少出錯,無非是有人欺上瞞下。 江鎮這只老狐貍,今日與他周旋整整一日,帶著一干官員,應酬陪同,卻對他要問的事情只字不提。他便干脆推擋了晚宴,提前回來。 這院子里,還有一個他要問的人。 方才走至院子門前,他卻聽聞琴音從屋子里傳來。一開始只是隨意撥動了兩下琴弦,像是百無聊賴給自己解悶。他走近了兩步,地上碎砂石起了聲響。里頭的琴音卻忽的起了變化,她是知道自己回來了… 房門未合,長卿一眼掃見那抹玄色衣角,故作鎮定繼續撫琴,卻不自覺地彈起來一曲…琴音四起,張狂奔放,屋子里氣氛頓時緊張了幾分。她余光卻掃見那人走來琴桌前,那道身影黑壓壓地朝她壓了過來。 一只大掌忽的落在琴弦上,直將曲樂聲響打斷了去。 她這才收了雙手攏進袖口,起身對他福了一福,“松意給殿下請安?!?/br> 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彎起的嘴角上。 “松意…”殿下輕掃了一眼桌上的琴,“姑娘名字出自這把琴,該不會是藝名?” 長卿聽了出來,殿下是在逼她,“松意的名字是阿叔取的,阿叔確是依著這把琴給松意取的名字?!彼f著便低了頭下去。 若認了是長卿,她定要被他綁回去東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