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4
的時候,長卿只見桌上擺著兩碗面條,上頭飄著的兩個雞蛋炒得黑乎乎的。長卿嫌棄了一小會兒,方才試探著嗦了兩口,雖然不好看,可味道還不賴… 明鏡看她動了筷子,這才也跟著吃了起來。 吃好了面,長卿正一瘸一拐將碗筷送進去廚房,卻看到云鶴從屋子里出來。 云鶴又是一夜宿醉,腳步還有些踉蹌。見得長卿腿腳不便,忙來問著,“誒唷,我的好侄女兒這是怎么了?” 長卿還未開口,明鏡搶了話去,“為了你那把破琴?!?/br> “……”云鶴可不樂意了,“我那是唐代的名琴?!?/br> 明鏡道,“有人要搶琴,將她傷了?!?/br> 云鶴這才愣了愣,忙抬手將長卿手中的碗筷接回去桌上,又扶著長卿回去椅子上坐好,“好侄女兒你可沒事兒吧?我怎么就沒想到呢,那松石間意確實貴重,你一個女子拿著,自然招賊?!?/br> 云鶴里里外外將自己罵了一通,長卿耳朵都有些起繭子了,這才忙起了身?!跋壬粽嫣畚?,便賠我些醫藥費吧。我這可是替先生獻藝方才受的傷?!?/br> “……”云鶴正想著如何答,外頭卻有人來訪。 一小廝持著帖子,入來小堂對他一拜,“云先生,我是宋員外家的。我們家主子想請云松意姑娘去府上獻曲一首?!?/br> 話沒完,又來了一個?!霸葡壬?,我家公子明日約了與世家少爺們一同西湖游船,想請云姑娘同行獻曲?!?/br> 云鶴接了一貼,又接一貼,樂呵呵地想著這回的賞金可少不了。等的兩個小廝都走了,方回了長卿的話,“可別說醫藥費了,乖侄女兒日后想要什么,阿叔就幫你買什么!” ** 長卿平靜的小日子,又變得忙碌了起來。一連著大半個月,長卿奔走在杭州貴家門第之間,彈琴,賺錢。 云鶴將收來的請帖挑選了挑選,幫她推卻了些偏遠又為難的,只去些賞金高的。師徒兩人忙著斂財,明鏡便作了保鏢,接送長卿出入。 云松意三個字,一時間在杭州府里名聲大噪。 貴公子哥兒們多了談資,江南第一琴師養了個小侄女兒,琴藝嫡傳青出于藍,容貌驚鴻一瞥,卻無人見過白紗下的真面目。 西湖邊上那一串的紅樓青閣里的姑娘們,爭相仿著云松意的扮相,眉間花鈿,白紗蒙面??蓞s也無人像得了那一對鳳眸,少了那般明媚。 這日,長卿難得清閑下來,去了趟酒肆,給云鶴打酒。又在旁邊的小攤兒上,買了只燒雞回來,晚上加菜?;貋砬嗌従拥臅r候,卻見得一輛鑲金點翠的小轎停在門前。 長卿認得那轎子,是總督府的。又見轎子里下來了人,正是那江家公子。 江家公子也正看到了她。她平日里出門,都是布衣平常的打扮,今日沒帶面紗,也沒上妝容,便就這樣與江公子四目相對。 她忙上前福了一福,還沒開口說話,江公子果然已經將她認了出來。 “云姑娘?!苯胍欢妹廊苏婷婺?,難忍面上驚喜,又忙側了側身,攤手指著青蓮居里,“江某是來有些事情與云鶴先生商量?!?/br> 長卿這才與江公子一同進了青蓮居。 云鶴正在屋子里對著一份琴譜,見得長卿回來,一眼便瞄見了她手中的酒,頓時喜上眉梢。正要起身來取酒,他這才看到長卿身邊還跟著江弘。 江弘當著人都在,直道明了來意?!安蝗占抑杏醒缦?,家父讓我來,想請云姑娘再去府上一趟,為賓客們撫琴。賞金自不會少的?!?/br> 云鶴幫長卿接的場子,多也是這種貴家中的宴會。不費功夫,給錢也爽快。聽得江弘這么說,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江弘今日親自來送帖,云鶴還留著人喝了一盞茶。長卿在一旁侍奉,便見得江弘的目色好似常常流連在自己身上。長卿還頗有幾分小欣喜,她也還是有人喜歡的。 兩日之后,便是江弘說好的總督府家宴。如同上回一樣,總督府上派了轎子來接她。只是這一回,明鏡一路跟著旁邊護著,以免再有人打琴的主意。 轎子停在總督府門前,江公子已經等在門口,見得長卿下了轎,忙過來迎著。 四月陽光明媚,今日還起了微微小風。 長卿依舊是白衣蒙面的打扮,抱著琴跟著江公子身后入了園子。白日里再看總督府,花園里開了好些花,多添了幾分生趣…長卿從花園里過,被江弘安頓去了廂房里稍作休息。 花園一角的小亭里,一抹玄色衣衫,正對著棋書獨自對弈。 錦衣女子從墻外進來,到那人面前一拜,“明英參見殿下?!?/br> 太子一行昨日便到了杭州,正住在總督府上。凌墨目色未從棋盤上挪開,淡淡問明英道,“明煜可有消息?” 明英搖頭,“仍不見人?!?/br> 凌墨再問,“徐府呢,去尋過了么?” “去尋過了??尚旄系娜硕颊f,阮姑娘沒有回去過。而且,明循也入府查看了,是真的沒有阮姑娘的蹤跡…” 凌墨氣息深長,仿佛壓下了一口重氣,手中又落了一子,“還有什么消息?!?/br> 明英這才有了幾分底氣,“江鎮近日和晉王的人有過接洽。該是在另尋靠山?!?/br> “孤知道了?!?/br> 明英退去了一旁。 凌墨這才放下手中棋書,手不自覺放去了腰間的香囊上…自從德玉將東西交給他,便未曾離身。 他恍惚不過少許,便見小亭外來了人。 江鎮笑臉盈盈,帶著幾個門生來尋,“殿下,臣在府中水榭設了茶宴。還請殿下移步,杭州府尹也來了。正好與殿下一同說說治水之事?!?/br> 凌墨這才合上了棋書交給身后明英。而后隨著江鎮挪了地方。 水榭葺在湖中心,不過一方大小的亭閣,凌墨來時,已經圍了一圈官宦個,該都是江鎮的門生。他此番南下,也帶了幾個親信,此時也立在一旁候著。 凌墨落座下來,江鎮卻不急著說公事。反倒是領著眾人品茶論詩。一旁婢子正來與他添茶,抬手舉足竟多有親密,江鎮看來是打聽過他的喜好的。 他喉嚨里只輕輕一聲,“滾?!迸匀硕紱]聽見,那婢子方才還嬌羞含笑,頓時收斂了笑容,退了下去。 他對這種談歡取樂的場子沒什么耐心,正想起身走了。卻忽聽得琴聲清幽,從湖面上傳來,卻是那首… 他目光僵住片刻,佑心院昏黃的燈火中,他將長卿攬在胸前為她彈琴的畫面從眼前閃過。她窩在他懷里,因得虛弱所以聽話,那是她看著他的側臉時,會不自覺地露出一對笑靨… 他嘴角不自覺的勾了勾,輕聲笑了出來。 江鎮聽得一旁太子的動靜,他一番投其所好,終于有了見效,忙過來與他道,“這琴師如今在杭州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