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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唇,抬手將耳畔落下的碎發別至耳后,笑道:“二百五十度?!?/br> 沒等渡邊開口,重新戴上眼睛,復又道,“既然戲唱完了,渡邊先生不如去嘗嘗滿洲的私房菜?” 渡邊饒有興致觀察她的表情變化,最終沒能抓住分毫破綻。 起身撫平衣服上的褶皺,興意盎然地對姜皚說:“那就請姜小姐引路了?!?/br> - 八百關位于老建筑弄堂內,是當地一等一的私房菜館,平時預約都困難,姜皚也只陪客戶來過兩次。 秘書去停車,她便陪渡邊先生站在路燈下等。 仿照清朝古典式裝潢,夜幕落下來之際,門前的紅燈籠亮起,將昏暗無光的弄堂照得格外亮堂。 如今夏末秋初,正是S市四季里最舒適的時候,微風拂過來帶著玉蘭的香,和記憶中的城市大致無二。 雖然離開S市多年,只一回顧,便能想起往昔的種種。 渡邊的問話猝不及防響起,姜皚沉浸在回憶中一時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他直接上手拿掉古板的黑框眼鏡,“姜小姐不戴眼鏡的樣子格外迷人啊?!?/br> 姜皚下意識從他手里奪回后,往后退了幾步,低下頭:“從上學的時候就開始戴,已經習慣了?!?/br> 恰時秘書泊完車回來,“先生,我們進去吧?!?/br> 渡邊興致盎然,“姜小姐請吧?!?/br> 姜輕皚扯了下嘴角,按捺住從心底蔓延出來的暴躁,給自己順了三四遍氣之后才跟上去。 三人入內,秘書報上處長的姓名,服務員遞上一張貼引他們進去。 推門而入時,翻譯處的處長和副處長已經到了。 一陣寒暄過后,排成長隊的服務員開始上菜。 酒開瓶,放至桌上,姜皚故意無視掉處長的眼神,自顧自斟茶。 處長臉一垮,屈指敲著桌面試圖喚來姜皚的注意。 副處長是個三十冒頭還未結婚的女人,平常就看姜皚不順眼,這逮住機會奚落道:“小姜啊,平時都是光鮮亮麗的,今天怎么這副打扮?” 她說的中文。 渡邊先生聽不懂。 姜皚也不留情面,“副處長前幾天還說我妖里妖氣,我今天受教跟您學穿衣打扮,您卻不樂意了?” 副處長眼見火要燒到眉毛上,手里被鄰座的上司塞了酒杯:“咱們先和渡邊先生喝一杯?!?/br> 姜皚無辜地耷下眉眼,虛虛一敬。 可不知道渡邊犯了什么毛病,非要和她拼酒,處長也不攔著,任由他往杯子里倒酒。 菜沒吃兩口,胃里先被酒水侵占,沒養好的胃開始隱隱泛痛。 姜皚對上處長滿含善意的眼,磨了磨后槽牙,心情更是一言難盡。 ——再不辭職她就是狗。 酒過三巡,渡邊先生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姜皚已經有七分醉,托著沉重的頭等處長宣布宴席結束。 視野朦朧之際,身邊的人用手從桌下輕碰她的腿,屬于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姜皚意識瞬間清醒。 這么丑都能下手?? 她騰地站起來,腳步有些虛晃,“不好意思,我去衛生間?!?/br> 離開包廂,不知是真喝多了還是被惡心的,胃部開始痙攣,扶著墻找到衛生間,將胃里所有作怪的酒吐出來大半后才勉強止住反胃。 擰開洗手臺的水龍頭,捧起水灑在臉上試圖消解難聞的酒氣。 較為寬敞的廊道里僅存嘩嘩的水流聲。 片刻后,姜皚擰住水龍頭,雙手撐在洗手池兩邊的琉璃臺上,心里不知斥責了多少遍,S市外翻處什么時候也需要像外資企業一樣讓女職員出賣色相籠絡單子了。 閉著眼睛伸手往放紙巾的地方摸索去,卻摸空。 無奈掀開沉重的眼皮。 視野內出現一只手,拿著一方藍白格的手帕。 姜皚沒接,下意識抬頭去看身邊的人。 白衣黑褲,襯衫衣袖疊起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腕,再往上,男人微垂著頭,眉眼被頂燈落下的光線映襯的隱晦難明,正居高臨下看著她。 姜皚感謝的話卡在嗓子眼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眨眨眼,生怕認錯人,拿手蹭了幾下眼眶。 抬頭再去看他。 男人所有的情緒盡數被斂在那雙深色的眸子里,臉上沒有半分神情,覺察到她的視線他略一歪頭,燈光由他鼻梁處過渡至側臉硬朗清晰的輪廓上。 就連眉梢吊著的那股疏離勁兒,都與記憶中一般無二,仿佛在無聲的嘲笑——姜皚,你怎么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姜皚站在他面前,垂下頭,目光落在他手背的肌膚上,埋在其下青色的脈管微微凸起清晰可明。 江吟。 她默念幾遍他的名字,喉嚨開始發澀。 如果沒記錯他的長相,這位是他前男友沒錯了。 假設沒有“始亂終棄”、“卸磨殺驢”等一系列的前綴,他們還可以好好地做朋友。 雖然這些前綴是扣在她這個前女友的頭頂上的。 過了幾秒。 江吟抬起手,手帕沒觸及她的臉就被姜皚往后躲過。 他皺眉,硬邦邦吐出久別重逢后的第一句話。 “要么自己擦,要么乖乖過來?!?/br> 姜皚急匆匆托了一下眼鏡框,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裝傻:“先生,我們不認識吧?” 江吟當真重新審視她,沉默了會兒,再次開口。 “我有說過我們認識嗎?” “……”你贏了。 第2章 簪花之手(2) T.K集團最近與日系企業有合作,這個案子市場指向分明,若不把握時機,投進去的所有資本便全部化為泡影。 江吟作為副總,選擇親自上陣應酬這位日企高管。 地方是特助訂的,酒是謝權從日本特地空運回來的。 為避免遲到,小謝總甚至親自當司機保駕護航將江吟送到“八百關”。 謝權把車停在弄堂口,前面剛下來兩個人,車遲遲不開走擋住他們的路子。 泊車小哥認識這位小謝總的車,急匆匆走過來,“小謝總,今天的客人有點多,車位不夠用的,請您稍微等一會兒?!?/br> 謝權今天心情好沒計較,畢竟不需要自己下場應酬那些老頑固。 落下車窗點燃一根煙叼在嘴里,經由后視鏡打量后座上人的表情。 端詳許久,沒能從他臉上看出半分外漏的情緒,咧了咧嘴試探地問: “哥,你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啊?!?/br> 江吟一向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平常氣場全開一米之內無人敢近身,生怕被他余光里藏著的冰刃傷到。 謝權偏偏不是怕事兒的主,若是撞上就一把攬過這位江副總的肩膀大搖大擺走進辦公室。 “小謝總什么時候也學會察言觀色這套本事了?”江吟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