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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沈驚晚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像給自家養的小動物順毛:“沒事,先生不會叫你們去插秧的?!?/br> 文時月哭喪著臉,挽住沈驚晚的胳膊,道:“我不是惱插秧,若是真插秧,大家都做,我也沒什么好說,我只是惱他笑我,笑我便罷,他還會做?真是氣人,現在別人恐怕都覺得只有我才是最笨的?!?/br> “喲,我們笨笨有自尊心啦,這是好事,等著,我一會就來陪你?!鳖櫱淙嵝Τ鲅蹨I,捂著肚子仍在強忍。 謝彥辭冷眼看著那耳杯兜兜轉轉,轉到他面前。 20. 第 20 章 刮目相看 貳拾 - 一雙修長白凈的手緩緩伸出,懸在水渠上,撈出耳杯,水珠順著手腕流進衣袖中。 只聽他緩緩開口,語調悠揚有磁性,不疾不徐:“是烹庭燜德,為蒼生躓頓?!?/br> 有人鼓掌叫好,他們聽不出什么意思,只是能從中覓得百轉千回的悲涼,原先尚且想,以“是”開頭要如何作詩,只盼著不要流到自己面前,現謝彥辭竟是如此輕飄飄的結束了?甚至想都未想? 卻有五人被震了半晌,沈驚晚沒想到謝彥辭會做這種大逆不道的詩句,賀游更是瞪直了眼睛卻看謝彥辭,一臉不可置信。 謝彥辭的這番話,以酒樓廚子的形象描述了如今天下局勢,實則抨擊南明天子昏庸無度,使得百姓苦不堪言。 但凡不細想,根本思索不及此意。 孟舒以手捂胸,不發一言,方才她已經做好只等謝彥辭一開口就鼓掌的準備,卻沒想到他會做這種詩詞,雖說是只有仔仔細細才能品出。 四下環視,好在眾人皆不明其意,才放下心。 下游的教習手一抖,菜落進了水渠中,她不吭聲,只當沒聽見。 燕君安笑笑,沒說話,示意謝彥辭繼續推。 謝彥辭松開耳杯,耳杯順流而下,那耳杯落到了顧卿柔的面前,顧卿柔蹙眉沉思,咬文嚼字道:“頓,頓頓吃飽頓頓... ...哎,算了,我喝了吧?!?/br> 旋即拿起耳杯,直接一仰而盡。 眾人哈哈大笑,燕君安揶揄道:“你這打油詩做的不錯,若是繼續說下去,保不齊拔得頭籌?!?/br> 顧卿柔不好意思的將耳杯放到身側,沖燕君安抱拳道:“先生可別笑話我,我以前可是把教我的先生一月氣走好幾個呢?!?/br> 隨后用手肘推了推文時月,沖她笑道:“我要陪你插秧了?!?/br> 文時月嘁了一聲:“你陪誰插秧?你沒看到我就是孟舒說的柔弱女子嗎?你才去插秧?!?/br> 很快一圈論過,沒幾個男子能說的過謝彥辭的,那耳杯落在沈驚月面前, * 沈驚月說的也不過是一些風花雪月的詩句,什么竹啊,牡丹啊,不偏不倚,不出格,規規矩矩,沒什么好品評,偏她要燕君安給她評價一句。 燕君安只是淺笑著掃了她一眼:“沈三姑娘真想聽?” 沈驚月一見燕君安那副贊許的眼神,忙不迭點頭:“聽,自然聽?!?/br> 燕君安笑著放下倒酒的手,收了笑意,只吐出五個字:“隔年腌篤鮮?!?/br> “噗哈哈哈哈哈哈,”文時月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這是什么意思?隔年的腌篤鮮可不就是臭了,她笑到打鳴,抱著沈驚晚的胳膊一直抖。 沈驚月一口氣憋在心窩險些沒出來。 燕君安為了緩和氣氛,笑道:“勿多想,只是柴了,沒有原先的滋味兒,不夠新鮮。曲水流觴大家盡管暢所欲言,無所限制?!?/br> 有了沈驚月開頭,孟舒自然奔著浩蕩情懷去了,刻意掃了謝彥辭一眼,才道:“苦天下流離,憫眾生愛恨?!?/br> 旋即得意的掃了沈驚晚一眼,掀起裙擺緩緩落座,周圍的一眾小姐紛紛鼓掌夸贊:“孟舒,你這說的真好?!?/br> “果然如你心性一般純良?!?/br> “... ...” 沈驚月卻并不如認同,但她沒說,只是用筷子扎著青菜,心下憤憤。 她想,若她是嫡女,會比孟舒更會賣弄人心。 忽聽燕君安笑著鼓掌,朗聲道:“好一個憫眾生?!?/br> 孟舒得意極了,勾唇笑道:“承蒙先生謬贊?!?/br> 卻聽燕君安放下手,笑道:“敢問孟姑娘做這等子悲天憫人的詩詞,心中想的可是天下蒼生?” 孟舒一頓,看向燕君安,笑意盡收,冷冷問到:“先生什么意思?” 燕君安凝視著她光潔的臉頰笑道:“我并不喜歡書院弟子總是做太過于流于表面的東西。你們都是官宦子弟,心中當有黎民,有蒼生,方能對得起所做詩詞歌賦,盡管頌詠,孟姑娘可認同?” 孟舒臉色變紅,她站起身子,憋了半晌才喘著粗氣道:“謝先生賜教?!?/br> 旋即冷眼看向沈驚晚。 轉眼就到了沈驚晚,眾人皆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孟舒都能被批的一無是處,更何況是沈驚晚?她還不如沈驚月。 往年最好也就是高不成低不就卡中間,現在還要現場作詩,根本沒有時間給她沉思,只怕要丟盡國公府臉面才好,到時候衛國公恐怕又要好一陣惱火。 沈驚晚不看她,伸手勾過耳杯,卻聽孟舒忽而暗暗譏諷道:“沈姑娘若是不會,就不要做了吧,免得也被先生斥一番假大空,再說,你素來嬌生慣養,若是真去插秧,到時候哭哭啼啼可沒用,直接同先生討些好也就過去了?!?/br> 這句話帶著敵意,嘴角仍強掛笑意,她終于是忍不住。 眾人也幸災樂禍,看著沈驚晚故作鎮定。 雖說燕君安將她批的如此,但是放眼望去,第一仍舊是她,只是自己說的燕君安不喜,并不代表她說的就不行。 沈驚晚 * 若開口就不一樣了,她似乎天生就是笑柄,淪為她的陪襯。 沈驚月雖并不是真心喜歡孟舒,但她更討厭沈驚晚,知道沈驚晚平日成績始終不溫不火懸在榜中,落她一大截,于是也借機踩到:“晚姐兒若是說不好,恐怕要丟了國公府的面子,不若也叫燕先生替你一回?” 她卻是故意的,故意再次提及燕君安,這一點她與孟舒一樣的觀點,燕君安同她關系不一般。 周圍同她們抱團的幾個小姐笑道:“保不齊人家沈二姑娘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