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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一一滅族,包括你褚氏?!?/br> “記住了,我叫斐無道,就住在祁連山?!?/br> 說完,他一笑,身體往后躍,竟似雪花凌空飄灑,然后一刀出。 轟??!雪廬對面的哨見塔被長長的刀氣整個斬斷,轟然倒塌。 此人之霸道,平生所未見。 蓋是蝶戀花這樣不世而出的傳奇宗門也僅在被滅后浴火而生這樣一個。 可更可怕的是他走后,空中尤有武道長音。 “待把相思燈下訴,一縷新歡,舊恨千千縷。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呵,今天真是好大的雪?!保ㄟB著前面都是借用下近代詞人王國維的詞,非自創。) 溫柔,眷戀,深邃入骨。 但最后一句還是顯了此人霸道之外的內里穩如泰山。 這樣的人很可怕。 ———— 院子內外分外寂靜,仲帝氣得面色燥紅,本來他皮膚就白,此事咬牙切齒,甚至扶住了柱子,氣得錘了一下,還問梨姓女子一句,“琴樓主跟老師傅可能殺他?” “可以,但是否能出手,看君上與師傅跟師祖協商能否破高祖規矩?!?/br> 仲帝皺眉,飛快放棄。 眾人深知他不敢挑戰祖宗規矩,因自小受褚氏正統繼承人教育的他也素來該知道何為高祖鐵律。 而且他也不傻,現在能讓白衣劍雪樓破了規矩,日后白衣劍雪樓就還能破規矩,至于那時候是不是為他就不知道了。 若是當年的先帝可能還會,畢竟那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霸道無情。 “爺爺的事……還真是……我冤不冤?!?/br> 他嘀咕了一句,讓邊上幾位閣老面色帶黑。 您可別說了吧??! “此人如此狂肆,如此威脅,大不了派兵前去絞殺,就不信他區區一個人能以一敵萬!” 有人出主意。 蘇太宰謹慎,還是憂心國事,道:“先去看看邊疆是否如他所言,不過霖州城之事可能非虛……” 謝遠上報的事,他們都知道。 那么大鐵礦,還好幾個,竟差不多挖空了,也不知道挖了多少年,可半個兵器都沒找到,細算起來,血煉門已被屠戮,對方也不可能轉移走那么多兵器啊,除非是另有一個邪教掏空了它,或者就是謝遠他自己監守自盜,可問題是當時在霖州城的可不止謝遠,還有監察院的,說起來,監察院的還是更早就潛入了,哦,莊無血還在里面被蹂躪了一段時間,聽說清白不保。 所以朝廷也只能推翻這個猜測,其實早前也疑心大荒那邊,為了保命,仲帝不得不求助白衣劍雪樓出個人保護自己。 卻不想……如今局面比想象的更糟。 “對了,他提到廣陵谷?” 眾人心潮起伏,憂心忡忡,仲帝沉思,后說,“那就只能放任此人這樣挑釁我朝?” 眾人不吭聲,也沒什么好主意。 再滅一次武林,這不擺明了壯大邪教嗎? 話說雖然有些不敬,可邪教的滋生跟快速發展恰恰是當年武林浩劫之后。 因為沒了壓制,朝廷又不可能扎根于民間去洞察到這些隱秘。 褚蘭艾道:“如果他所言屬實,那么隱藏在朝廷乃至就可能在宮中的那兩位就很有必要找出來了,其一要么求對方相助,其二,也得提防他們謀算君上?!?/br> 她最在意的是這件事。 隱在暗處的才最致命,如毒蛇,對方也沒說錯。 以前她以為謝家是禍患,現在看來比謝家更危險的不止一個。 “還是堂妹你有主意,不然孤就真以為自己只能多娶些妃子多生幾個孩子了?!?/br> 仲帝郁郁,顯然最在意這件事。 被羞辱得不輕。 褚蘭艾一窒,沒接這話頭,倒是留意到這人目光飄了下……當然避開了她的梨師妹,越過雪色,到了院子里。 相比他們這邊憂心忡忡爭議是否追殺如何追殺,院子里另一邊寂靜許多,仿佛天地之間只剩下了雪。 還有雪中人。 謝遠看著一直瞧著地上斐無賊尸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明謹,沉聲,“送她回去?!?/br> 頓了下,凝了聲。 “給她包扎?!?/br> 包扎,包扎什么? 第137章 父女 —————— 明謹好像才回神,眼神有些恍惚,但那縷精氣神回歸,倒像是冰雪凝聚,變成了涼涼的冰鏡,從她的眼里可以看到冰冷的人世間。 這漫天風雪,青絲如白發。 但她沒回頭,沒看任何人,只是在暗衛過來前踱步走了過去,走到那斐無道此前站過的地方。 那棵梅樹,緋色含香,枝頭點白,掛著的草雞帽也再次染了雪,她抬了手。 它從垂掛的袖子中出,右手纖細,蒼白,左手纖細,更蒼白,但血紅模糊。 哪有什么冷靜克制,也不過是無人可見時于袖下玉簪刺骨。 她將刺破手背的玉簪拔出,羊脂膏玉般的玉簪,帶點青碧,形態簡單,從血rou破土而出,如所有生命初初誕生或者死去那般意味著刻骨的疼痛。 她的神色淡漠,然后手臂輕揚起,背對著所有人,一手向后挽青絲,一手將帶血玉簪插入。 或許太疼了,自小被嬌養,素來尊貴又羸弱的她無法克制手掌的微顫。 她是顫抖著將世家貴女矜持優雅的禮儀盡全的。 太深太深了,她從這個家族得到的一切,以至于她要用血rou去詮釋。 掌心血洞還在殷紅流血,袖子往臂彎滑落的時候,這血沿著手背皮rou微伏的線條往下,往下,像是一條人世間最毒最纏綿的赤蛇,沿著那肌理如玉瓷白的手臂,流進袖間,滲入衣內,卻永不會再回到她的骨rou之中。 款款,婉約,紅白。 觸目驚心。 然后她才拿起那小帽子,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梭內里的針線,左手卻顫顫,輕輕拍去上面的雪花。 那一幕幕,像是一種儀式。 也仿佛有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仿若在她身上重疊了一個人。 當年是否也有一個女子棄劍入紅塵,又從紅塵中割rou斷骨脫離,穿回了往日的衣衫,握起了曾經不離身的劍,戴上斗笠,冒雨而出…… 毅然決然。 可又不一樣,當年那人已紅顏枯骨了吧,眼下這個年輕女子是溫柔的,沒有劍客那瀟灑剛冷的氣度,她纏綿,隱晦,帶著漫無邊際的觴情。 她永遠不能像她的母親干脆利落一戰而死。 “少宗,請回?!?/br> 畢十一已到身邊,低著頭,躬著身,不敢看,但他還是看到了地上點點赤血。 他的眼有些刺痛,像極了幼年那些年里吃了糖也甜不了的日子。 但他也恍然,原來自己這樣的死士奴仆還可以在痛時吃糖,可他的小主子這些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