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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有些錯愕。 竟是褚蘭艾。 而且她還喚了白衣女子一句:“梨師妹?!?/br> 難得憂心急切。 兩人竟同宗師門?那褚蘭艾也是白衣劍雪樓之人?不對,應該只是外門,因白衣劍雪樓有規矩,不收王族弟子,免得內部為王族把控,造成權力分散影響君王意志,也摻和進朝堂。 饒是外門,也大概率因為褚蘭艾是女子,而殊王無權。 不過這褚蘭艾武功雖遠不如這個梨姓女子,竟也比莊無血自己還高,也莫怪后者震驚。 但主屋子出來的那些人大概都知道,所以并不驚疑,他們關注的還是另一件事——這個斬殺斐無賊的刀客竟如此之強。 此地無人是他之敵? 仲帝面上儼然有驚懼被許多人護著往后退了好幾步,嘴上喝罵一句:“你們蝶戀花今日是要弒君不成?!” 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想確定一件事?!?/br> 仲帝皺眉。 “當年你的爺爺,也就是褚崢要滅我蝶戀花,可他不敢明著來,于是從謝家開始設局,以情斷我蝶戀花根基,謝家也不過是他手中一把屠刀,我師傅已然查清了這件事,可他選擇約戰,而非潛伏暗殺?你當是為何?” 眾人肅然。 其實已經有人想到了這個問題,比如褚蘭艾,她此前聽著這血腥過往,心中驚疑,最疑惑的就是哪怕一開始蝶戀花門人是為埋伏圍殺,那是死于無準備之戰,可后來不論簡無崖跟第二劍心明明有能力殺入宮廷,為何…… “一為不牽扯武林,二為當時南北戰事剛平,大荒退走邊疆八百里,卻還在駐扎,虎視眈眈,若是我師傅他們殺入皇宮,斬殺褚崢,一國無主,皇室內亂,你褚律當年也才多大,根本不能承天下之重,如此血海深仇,我師傅也只能選退一步,將屠刀止于紅石谷,不入都城!” 仲帝震動,而諸重臣紛紛沉默。 殊王皺眉,“那你今夜來是為何?為追究前塵往事,與我朝廷不死不休?” “我說過了,是為了確定一件事——就是你們這里……這些人?!?/br> 他提刀,刀鋒指著主屋,一個個掃過。 “這里,還有整個泉山,其實有兩個人奪走了我蝶戀花當年門派秘籍,學會了無上武功,武功不知如何強橫?!?/br> “當年我師傅他們是能戰卻不戰,今夜,我卻是未必為這兩人之敵?!?/br> “可有趣的是……作為君主,作為整個昭國的重臣王爵,你們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兩人的存在?!?/br> “我都殺到這份上了,這兩人仍舊沒有出手,蟄伏如此之深,非毒蛇為何?” 他的刀頓在了梨姓女子身上。 “連你白衣劍雪樓都不知道,不覺得有趣嗎?” 女子面色幡然變幻,看向仲帝,微微搖頭。 其他人也看到了她的反應,褚蘭艾面色寒霜,“是誰?” “是誰,你們自己查?!?/br> “當年,今年,褚崢,你們謝家,還有那些人,殺人誅心,滅我蝶戀花?!?/br> “今日也該你們嘗嘗這滋味了?!?/br> 梨姓女子抿唇,“若是仇怨,按武林規矩,我們白衣劍雪樓愿出戰,但你就不怕武林跟朝廷紛爭再起? 他看了她,目光如刀,卻又似笑非笑,帶著幾分無保留的刻骨。 梨姓女子有些不適,皺了眉,正欲說話,卻見他道:“你以為這還是當年嗎?” 他收刀,腳下一點,翻空上了墻頭。 “謝遠,你若不破霖州城,怎知邪道猖獗,又豈知天底下有多少個血煉門,多少個廣陵谷,又有多少消失的鐵礦冶煉兵器,我告訴你,光是一個霖州城地下就送了三百萬羽箭給大荒!” “若無此事上報,褚氏何必驚慌,你白衣劍雪樓何必入世!” “而今,大荒帝者厥帝已調派兵線,布局南北,邪道百家縱橫,褚律,當年我蝶戀花出人助他鎮平南北,同殺大荒之敵,以武道庇佑邊疆,助他從失庇護的廢太子崛起,他為私心偏執揮下屠刀,讓王權一統,再無威脅,如此梟雄為君主倒也無可厚非,可顧此失彼,他要的是你們褚氏的巍峨王權,卻沒看到天下的山河平定,就是不知道躺在棺材里的他能不能想到如今的局面?” “不過當年就算他鼎盛之期,也只敢蠅營狗茍暗地里算計,不敢與我蝶戀花明面一戰,作為他的孫子,你呢,褚律,如今的你可感再宣戰我武林!” “你敢不敢?!” 第136章 霸道 張閣老怒極,“你這是要毀昭國根基,斷天下太平???!這就是你們蝶戀花的武道精神?” 他卻道:“蝶戀花十年前已經滅了,你們不知道嗎?!?/br> 眾人一窒。 那他又是誰? 難道他不是蝶戀花的人嗎? 他都認為蝶戀花已滅嗎? 梨姓女子垂眸,看著自己的斷劍,輕輕道:“這把劍斷了,下一把便不是原來的劍,我之劍道,也非往日劍道,而我,亦非當年的我?!?/br> 也許這一刻,只有她懂吧。 同為武道中人,同為出身強橫宗門的武道弟子,他們自小以武入道,思想純粹,固執且堅定,也能于人間千千萬蠱惑中看到本心。 所以她能說出了這個男子,或者說所有蝶戀花弟子共同的想法。 蝶戀花已經滅了。 它再也不會回來,而活下來的人也再也回不到當年。 所以今夜的斐無賊寧可勾結仇敵也要來。 他看透了這個事實,難忍它的悲涼,所以來殺人誅心。 殺他自己,誅謝家的心。 而他養大的人卻更狠,圖謀更廣。 先殺他,再誅皇族跟朝堂的心,再亂昭國。 “我蝶戀花滅于十年前,共立宗298年?!?/br> “你昭國褚氏立王權也才308年便已為人掌控昏騙,黨爭伐異,外戚當道,世家把政,身邊是人是鬼都分不清,還妄想萬年基業,跟我談天下太平?!?/br> 說了這些話,他還深深看了褚律一眼,“年紀不小,妻妾不少,還只有一個孩子?!?/br> 仲帝:“?。?!” 他冷笑,嘲諷之深,讓褚律面色燥紅,卻活生生不敢讓內外之人攻擊,就是怕人海戰術下對方還沒死,自己就先被殺了。 于是,只能看著此人站在墻頭,居高臨下,手撫過帶血的長刀。 “一年,我等你們一年?!?/br> “若你們能擦亮狗眼找到那兩個老東西,或者有能力說動白衣劍雪樓里面的老前輩違背高祖的規矩親自來殺了我,我們之間也就算了,若是都做不到……” 他握住了刀,側眸看來,目光帶雪意。 “五年后,大荒既不殺入昭國不滅你褚氏,我也已刀道大成,可殺那兩個老東西,就親自提刀入都城,當年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