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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著,還是去了。在小德子走后,皇上突然有些走神,還笑說,“朕小的時候,只抱過一次暖手爐。天若冷得緊,朕就蜷縮在景將軍的懷里,他會一直握著朕的手,給朕取暖,還說,有他在,朕就不會冷了?!?/br>“還有這種事?”安平難以置信地笑著問,“真看不出來,景將軍是這樣熱情的人?!?/br>沒想到皇上卻笑意全無,有的只是一種無奈,感嘆道,“是啊,過去的日子真的很美好?!北悴辉僬f什么了。但安平明顯察覺到,皇上心里那份不快樂,是因為景將軍而起的。那是獵苑騎射,皇上有意讓景將軍留待身邊,可是將軍卻只是借口軍務繁忙,躬身告退了。“你就按朕說的擬寫議題吧?!被噬系脑?,打斷了安平的走神。“是,皇上?!卑财綔蕚浜霉P墨,就是皇上準備召開一次重臣會議,即宰相以及正二品以上的大臣參與,這也是國議的一種。只有在軍政要務,以及國體典禮時,才會召開此會議,如有決策就無需朝堂再議了。而皇上的議題只有一個,就是他想任命秦魁為“武顯將軍”,這雖然是一個散官,但高居正二品,且隨時都能將他外派出去,統領軍隊。從獵苑上掩飾對秦魁的喜愛,到加封官位,現在又趁熱打鐵地賜予將軍封號,皇上顯然是一步步地給秦魁當上討伐將軍掃清道路。安平不能“平章國事”,皇上怎么說,他就怎么寫,不過會稍加潤色,在行文中加上幾句官場上的套話罷了。待草擬結束,愛卿手邊的茶都涼透了,安平又去換了一盞來,然而,愛卿接的時候,不小心碰翻了。黃地粉彩福壽紋的茶蓋跌落在地,乒地碎成兩半。“哎?!睈矍鋸澭?,安平連忙阻止。“皇上,小心手??!”安平一時忘記主仆之分,一把握住愛卿的手指。“沒事兒?!?/br>“有沒有割到手?”“都沒碰到,怎么會割到?”愛卿瞇眼一笑,都說皇帝都是不愛笑的,他們不喜歡別人洞穿他們的心事,太上皇煌夜的冷峻更是出了名的厲害。可是,眼前這位少年皇帝那白皙的臉上,總是浮現著溫柔可親的淺笑,就跟春日一樣的明媚溫和,會讓旁人不覺放松。“這就好,這些事兒自有奴才們做,您就別cao心了?!卑财绞侵傅厣系乃榇善?,他再仔細看了一下皇帝的手指,確認真的沒事,這才放開。“皇上,景將軍來了,就在門外候著呢?!毙〉伦忧由亻_口道。御書房的殿門敞開著,所謂“門外候著”的景霆瑞,竟毫不避諱地目視著殿內。兩邊的黃門太監都垂手低頭,反正他們已通傳給小德子了,小德子方才見茶碗打翻,放下暖手爐,忙去拿抹布,還來不及稟告。“啊,你來了?!?/br>愛卿不禁有些面紅,因為他正出糗呢,略顯慌張地道,“什么時候來的?怎么都無人通傳?!?/br>“末將叩見皇上?!本蚌鸫蟛阶呷?,單膝跪地。他身著黑鐵甲胄,腰懸長劍,英武逼人。小德子相當聰明地退出去,把殿門關上了。安平不太明白,但還是隨侍一旁。“末將來的不是時候嗎?皇上為何如此慌亂?”景霆瑞跪著問。“你先起來吧,朕哪里有……不過是失手打碎茶碗有些心疼罷了。你也知道那是祖輩們傳下來的古物,昂貴得很?!?/br>愛卿的話一點不假,皇上御用之物,不是擁有超凡手藝的工匠打造的,便是祖上傳下來的古董,哪怕一只茶碗蓋,也值好幾金呢。“再怎么名貴也不過是器皿,皇上,您要小心保重龍體才是?!本蚌鹌鹕?,微微蹙眉,深邃的黑眸透著懾人的鋒芒,“這可是關系到社稷安危?!?/br>安平幾乎都不敢看景將軍,一則他沒有伺候好皇上,讓他差點受傷。二則,之前還想著傳聞中的太上皇不茍言笑,十分嚴厲。眼下,就讓他親自體會到,何謂不怒自威,令人膽寒!“為什么長相越好看的人,生氣起來也越可怕呢?”一股無形的壓力,拉扯在三人之間,安平竟大氣都不敢出了,哪怕他身邊還有皇帝撐腰。“難怪小德子躲得快……!不過,將軍為何如此生氣?”說真的,安平還未見過景將軍這般不悅,他真的很擔心皇帝受傷呢,哪怕只是一點點。“果然,就像呂太醫說的,將軍的心里只有皇上?!庇械朗桥杂^者清,安平的心里涌著一股酸楚與遺憾。“不過小事一樁,你何必說得這樣嚴重,會嚇到安平的?!睈矍洳煊X到安平的肩頭都在微微發抖,便瞪了景霆瑞一眼,說道,“朕都說了,沒事?!?/br>景霆瑞突然走前幾步,就這么直視著龍顏,“您的手,能讓末將看看嗎?”“哎?”愛卿看了看一旁的安平,有些猶豫,因為安平并不知道他和景霆瑞之間的關系,這會不會太過莽撞?“那末將去傳御醫?!?/br>“不,等等!朕給你看就是!”愛卿無奈,伸出自己的右手,說道,“你看吧,哪有什么傷,你也太cao……”cao心都還沒說完呢,景霆瑞直接握住他的手,將他拉了過去。或者說,景霆瑞壓根就沒看他的手,愛卿一慌,心跳都漏了兩拍,俊美的臉龐陡然逼近,他想要說什么,但是才張口就被重重地吻住了。安平就站在跟前!愛卿確信有聽到一聲極驚訝的抽吸,他更加慌亂地想要從景霆瑞的懷里脫身,可是手腕被抓緊了,肩膀也被摟住,溫軟有力的唇舌碾壓般地侵襲著他的嘴唇、舌頭。除了喉嚨里曖昧不明的哼哼,他一個字兒也吐露不出來。景霆瑞抱著他的肩膀的手,輕撫著上移,托住后腦勺。愛卿本想換一口氣的,才偏了偏頭,景霆瑞就跟著換了角度,讓吻變得更深入!柔韌的舌頭完全不顧愛卿笨拙、羞澀的反應,毫不客氣地侵犯著可觸及的一切,攪動著愛卿的舌頭。愛卿的眉頭緊擰著,臉龐上卻浮起兩抹紅酡……“呵呼……!”盡管嘴唇獲得釋放,愛卿依然靠在景霆瑞的懷里劇烈喘息,動彈不得。景霆瑞將他攔腰抱起。“朕、朕還有事……!”這時,愛卿顯得慌張地將手按在景霆瑞的肩上,那锃亮的鐵甲如此冰冷,又如此的堅硬!“您現在還有心思處理政務?”景霆瑞的話只是表述事實,卻讓愛卿的臉更加紅了,還有一份不甘心。景霆瑞抱著愛卿,往御書房后的偏殿走去時,突然停下腳步。他并沒有轉身,只是略微側頭,吩咐安平道,“不準讓任何人進來?!?/br>安平覺得自己應該是點頭了,因為他沒辦法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