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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昱看了眼氣質大變的鐵崎,轉頭對鐵半啞道:“鐵叔,敲鐘吧?!?/br> 鐵半啞倏然伸直了平日里有些佝僂的脊背,不過瞬息間,由一個普通的獵戶陡然外放出了將帥之氣。鐵半啞步履沉穩矯健,氣勢如風的走到椿樹下,敲起了鐘聲。 每敲七下停頓稍許,再接著敲,如此三次過后,鐵半啞停手靜靜站立于掛鐘之下。 鐘聲剛落,村口即刻走出一行人來,幾個人身形甚是健壯,都是邊民打扮,衣衫黯舊。但鐵半啞跟邵弘忍卻是不敢有絲毫的松懈,這幾個人看似普通,但看他們步伐跟眼神,都是練家子,甚至其中還有血氣甚重之人。 這些村民要是在中原繁華之地可能難免讓人生疑,不過,在這時常被外族侵擾的邊境之地,卻是常見的很。這里常年屯軍,早就軍民一家了。無戰事時就是民,有戰事就是兵,沒什么稀奇的。 幾人走了出來,打頭的人上前一步,掃了眼站在鐘下的鐵半啞,又掃了眼沈昱幾人,問道:“方才是你們敲鐘么?” 沈昱自如點頭:“是我們?!?/br> 打頭的人對著他們做了擺了個請的姿勢:“請?!?/br> 沈昱抬腳往村口走去,鐵崎緊隨其后,鐵半啞跟邵弘忍兩人連忙跟上。 村子在外面看不過一普通的邊境小村,但一進到村里,就發現內有乾坤。村口在外看平平無奇,但里面卻是有兩座很隱蔽的炮樓,看看那厚厚的墻壁,窄窄的小洞口,不用猜,里面必是布置了弓箭手。 整個村子的建制完全就是一個大軍營,層層排列,村里的祠堂就處在村子最核心的區域。 沈昱一行一進到村子,不用太過敏銳之人,都能感覺到整個村子的緊凝之氣。一行人在村里走著,暗處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沈昱沉穩的往前走去。鐵崎也慢慢放松了下來,決定已經做了,就趕緊想想后續的事情。 沈昱二人神情放松,跟著的邵弘忍兩人卻更是渾身戒備緊繃了起來。這村子,一進來,里面的氣氛都格外不同,殺氣撲人,必得要全神戒備,好好護住主子。 沈昱一行被徑直帶到了祠堂里。 幾人一進門,祠堂門就被關上了,里面有人出來請他們進去。 沈昱一行,隨著人進到祠堂大堂。里面坐了一壯一瘦兩個老者??吹剿麄冞M來,瘦削的留山羊胡子的老者抬了抬手:“客人遠道而來,客人請坐?!?/br> 健壯老者沒有說話,目光如炬的盯著沈昱他們。倏而,他的眼里閃出異色,快如閃電般的跟瘦削老者交換了一個眼色。 兩人的神情動作很快,但還是被沈昱敏銳的捕捉到了。沈昱神情不動,眼里的眸色卻是深了一深。 沈昱幾人對著老者拱拱手:“多謝老丈?!敝x過之后,坦然落座。 幾人落座,沈昱等著瘦削老人問話,卻不妨健壯老人先自問話了:“客人何來?” 沈昱神情沉然:“從兩位想要之處來?!?/br> 瘦削老人眸光一閃,健壯老人卻是一拍桌子吼道:“好小子,你是來消遣老......我的?” 沈昱毫不退縮的輕輕搖頭:“早聞陳建陳大將軍性如烈火,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br> 隨著沈昱這話,方才怒吼的健壯老人陡然平靜了下來,接著對著瘦削老人嘿嘿一笑:“今日這小子仿佛有些膽量。老趙,你問吧?!?/br> 說著,健壯老人老神在在抱著膀子坐了下來,一瞬間變成了村頭曬太陽的平常老頭,哪里有先前那氣勢外放的樣子。 沈昱鎮定的將目光投向了瘦削老人:“趙熹趙大人,太/祖末年的進士,來這遼壁莊已經四十年了吧?” 聽得沈昱此話,瘦削老人看似灰暗的眼睛陡然精光四射:“看來客人今日前來,真是有備而來。還未有請教客人姓甚名誰?” 沈昱從懷里拿出了個黑鐵模樣的東西遞了過去:“我現在就算是報出姓名,恐怕趙前輩跟陳前輩也是不相信的,趙前輩還是對對這個虎符吧?!?/br> 一見沈昱拿出這東西,方才還四肢懶懶的健壯老人頓時一下站了起來,一把搶過虎符,又從自己懷里摸出一塊黑鐵,當即將兩塊黑鐵拼將一起。 滿室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老人手上的黑鐵,只聽咔嚓一聲,兩塊黑鐵嚴絲合縫的拼在了一起,兩邊的字也連在了一起“興隆”。 健壯老者看著這虎符,陡然哈哈大笑:“哈哈哈,等了這許多年,終于見到故人之后了?!苯牙险哐劾锼馕F,看著沈昱問道:“小子,你是沈剛那老匹夫的什么人?” 沈昱站起來,對著兩個老者躬身行禮:“回陳前輩,小可乃是先祖的重孫。方才多有失禮之處,還請前輩恕罪?!?/br> 陳建看著他眼里百感交集:“怪道方才你進來我就看你面熟的緊,原來是沈公之后?!?/br> 趙熹也一改先前的高深莫測,多有和善的對沈昱道:“原來是故人之后,真是難得,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故人之后,真是蒼天有眼啊?!?/br> 沈昱拱手告罪之后,卻是聲音一清,對著趙熹二人道:“今日晚輩前來倒也不是為敘舊而來。方才村外的鐘聲,兩位前輩已經聽到了,晚輩今日所為何來,想必兩位前輩是清楚明了的。如此,請恕晚輩無禮了?!?/br> 說著,沈昱昂然站了起來,對著趙熹二人喝道:“趙熹、陳建,你二人可還記得當年誓言?” 陳建刷的一下站了起來,一身軍人凌凌之風對著虛空一抱拳:“老夫未敢忘記?!?/br> 趙熹抖抖衣袖站了起來,一身文氣卻不失凌然之風的也對著虛空抱拳:“老夫夙興夜寐,從不敢忘懷?!?/br> 沈昱嘴角微翹,眼神凌厲,看著二人道:“好,如此,還請二位來見舊主吧?!?/br> 趙熹捋了捋胡子,看著鐵崎方向,對著他微微一拱手:“閣下恕罪,老夫還要驗過信物?!?/br> 在旁聽了多時的鐵崎,上前遞出了手中的信物,也是半個黑鐵虎符。趙熹從懷里摸出一塊黑鐵,兩下相合。毫無意外,兩塊黑鐵合在了一起。 趙熹忽而老淚縱橫:“四十年了,終于見到了?!?/br> 沈昱微微一抬眉,方才見這老匹夫淡定的很,不曾想,竟然說哭就哭了,之前都發現這家伙很會做戲,沒想到,現在還是這么會做戲,年紀一大把了,眼淚水都流到溝溝里了,也不嫌埋汰的很。 要不是當年見到這家伙在成王面前前一刻還對著人哭的情真意切,后一刻翻臉無情痛下殺手,看這家伙哭的這般情真意切的,他說不定還當真了。 沈昱心里正嘀咕,卻見一旁的陳建對著他不耐的喝道:“行了,別酸了,年紀一大把了哭成樣子不嫌瘆得慌?!?/br> 趙熹舉著袖子揩了揩眼淚,抖著胡子瞪著陳建喝道:“老匹夫,你懂什么,老夫這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