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9
“少主,請吧?”老九將傘一斜,做了個恭請的動作。長靈烏眸一一掃過那些修士,像終于有了怯意,道:“既然你們執意如此,我只能從命了。不過我還生著病,我需要喝完藥才能跟你們走?!?/br>“這……”老九皺眉,心想這小狐貍忒多事。長靈又把門縫合攏了一些,警惕道:“如果不按時喝藥,君上知道了也會罰我的?!?/br>老九想說,你這一去怕是回不來了,根本不必擔心什么君上責罰,可這話無法宣之于口,免得打草驚蛇,逼急了這狡猾的小狐貍,只能耐著性子道:“好,那請少主先喝藥,我就在這兒等著?!?/br>長靈卻睜著烏眸定定望著他,不動。老九莫名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又怎么了?”長靈道:“你們突然過來,我的藥早放涼了,需要重新熱一下?!?/br>“我腸胃不好,喝了涼藥會鬧肚子的?!?/br>老九:“……”小狐貍崽子,事兒忒多!哪兒就那么嬌貴,那么多講究了!于是問明源:“爐子呢,還不快弄個爐子過來給他溫藥?!?/br>明源皺眉,直覺此事不妥,然抬頭,見長靈只是睜著烏漉漉雙眸,坦蕩的望著他,怯弱中帶著絲畏懼,方恭聲道:“屬下這就去安排?!?/br>內侍很快抬了一架小爐過來,長靈將門縫稍拉開一些,放內侍進去,就又迅速關上,將明源與老九隔絕在外。老九不放心的問:“不會出什么事兒吧?”明源搖頭,望著緊閉的閣門道:“無妨,我已吩咐內侍緊盯著?!?/br>閣內,那送爐的內侍果然門神一樣立在一邊,緊盯著長靈主仆的每一個動作。長靈捂著斗篷,乖乖坐在火爐前往手掌心里呵氣。石頭心里擔憂如焚,面上不敢表露太厲害,有些哆嗦的把那碗涼掉的藥倒進小爐上的藥鍋里,道:“外面下著雨,一定很冷,少主要不要加件衣服?”爐內燒的是特制的靈火,藥湯很快冒出熱氣。石頭端起藥鍋,將藥湯重新倒回碗里,遞給長靈。長靈小口小口慢慢喝了小半碗后,才搖頭道:“不用。聽說這位大柱國抱病已久,大柱國府的地龍,想必不會比宮里差到哪里?!?/br>“那奴才陪少主一道過去?!?/br>長靈再次搖頭:“你留下來幫我照看靈草,尤其是中間那一盆,馬上該開花,需要松土了?!?/br>“可奴才——”“你不會不要緊,可以去書上找,就在第七卷第一章的第一節,有詳細講解?!?/br>長靈擱下藥碗,將斗篷又裹緊了一些,就推開寢閣門走了出去。雨絲立刻裹挾著涼意撲面而來。老九見這小狐貍乖乖出來,并未耍什么花招,松了口氣,重新撐起傘,道:“少主隨我走吧?”長靈點頭,踏下了雨珠跳動的石階,并調皮的往水洼里踩了一腳,任由靴面被打濕,并順便濺了老九一腳的泥水。只是在快出惠風殿殿門時,回頭看了眼這座沒住幾天的宮殿。**悶雷滾滾,雨越下越大,似乎立志要把整座狼王宮都沖刷一遍。北宮外。一人一騎駐留在大雨中,雙目遠遠注視著北宮青色宮墻,背影宛如雕塑凝滯。雨水猛烈的沖刷著新君俊冷面龐和鐵一般挺直的背脊,在那抹巍峨英武的身影上烙下無盡的冷厲與孤獨。宮道兩側的宮人們都無聲伏跪在地,無人敢發出一點動靜與聲響,數丈外,追隨新君而來的一支玄靈鐵騎亦雕塑般列隊在昏暗的雨幕中,無聲凝望著前方。“君上?!?/br>云翳冒死近前,紅著眼懇求道:“如今夜狼立場不明,褚狼隨時可生□□,奴隸場那邊又出了變故,天寰城形勢危急,末將懇請君上立刻回營?!?/br>一陣死一般的沉默。良久,昭炎盯著那道青色宮墻問:“他就如此恨我么?”“他就——如此恨本君,想讓本君死么?!?/br>他眉目冷削如故,牙關卻咬得咯吱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比這漫天凍雨還要冰冷。“我們是母子,本該是這世上最親的人。本君苦苦求了這么多年,他竟一點都不肯憐惜本君。那顆心就算是鐵石做的,也該焐熱了吧?!?/br>“君上?!笔乱阎链?,云翳不知如此勸慰,只能再度懇求道:“根據夜梟情報,褚云楓極有可能逃回了天寰城。他手里握有兵符,可以調動褚狼大部分精銳,而符禺人的奴隸場內又存放著今年打制的所有新兵器,一旦這兩方聯合,后果不堪設想。君夫人……這是要釜底抽薪,徹底斷了君上的后路??!”云翳話音剛落,一名夜梟就自北宮內掠了出來,至昭炎面前單膝跪稟道:“君上,剛剛君夫人已自密道出宮了?!?/br>“什么?!”云翳大驚:“君夫人定是要去與褚云楓匯合,君上明明已經讓夜梟圍困了北宮,為何不直接攔下君夫人?”昭炎慢慢握緊韁繩,目中孤獨、落寞與不甘漸漸褪去,變作寒鐵一樣幽冷剛硬的顏色:“這是本君最后一次——全我們母子之情?!?/br>“所有人,回營?!?/br>“諾!”鐵騎們無聲掉轉馬頭,讓開通道,讓新君先行。冷雨寒甲相撞,濃烈的肅殺之氣在空氣里迅速蕩開。這時,東方天際忽然燃起沖天火光,夜梟暗吃一驚:“那似乎是——惠風殿方向!”原本疾馳的神獸轟然停下,濺起大片雨水污泥。昭炎回頭,幽冷雙目驟然一縮。自老君上亡故后,這還是眾人第一次在新君面上看到這種瘆人的慘白。**大柱國府。老九合起傘,至廊下恭聲稟道:“老爺,人帶來了?!?/br>仇燁微微瞇起眼,往回廊盡頭望去,就見長靈從頭到腳都裹在一件青緞斗篷里,只露了雙烏漉漉的眼睛在外面,正遠遠的歪著腦袋打量他。一對烏眸晶亮晶亮的,滿是好奇與探究,獨無怯意。少年斗篷下擺沾了不少泥水,兜帽上也淋了雨,被雨水洇出大片濕痕,但卻瞧不出絲毫落魄,反而有一種不容褻瀆的神秘感在里面。想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