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2
府離任的時候,將手下的大師爺也帶走了,只留個下面幾個管刑事錢糧稅收的小師爺。大師爺是知府的秘書和助手,沒他不行,于是高銘就把原來管刑名的師爺江東述提拔成了大師爺,另外聘了個刑名師爺。原來的都頭因為抓捕武松不利,已經被關進了大牢,其他差役,有怕連累的,竟然還有帶著老母親跑路的。除了這些,旁的也一塌糊涂,前任知府為了抓武松,押下公文,從城里到下轄村鎮,都五個一連,十個一保,搜查武松。結果摟草打兔子,查出很多平日抓不到的在逃人員,偷東西的,打傷人的,詐騙的,大牢塞得滿滿登登。而且因為是大案,大家都不敢怠慢,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除了真正犯罪的,還抓了一堆“可疑”人員。因為武松在現場用寫了打虎武松,于是打過老虎的獵戶倒了霉了,尤其姓武的,直接鎖進了大牢。當然不打虎也逃不掉,身材高大長得兇悍的,跟畫影圖形長得像的,也都抓了進來。據說還有因為抄通緝令的時候,落了個偏旁木,把一個人稱武公的養鵝老漢也給逮了進來。老漢整天叫著要回去給大鵝喂食。其他人被抓進來的也都喊冤,加上牢里狹窄,卻要裝幾十個人,最后一個都是牢子強行踹進去的。真是臭氣熏天,做飯的衙役不夠,糧食消耗得快,在押的吃不飽。不是喊冤,就是喊餓,囚不聊生。高銘巡視了一圈,心想這還了得,眼下這個情況,抓武松倒是其次,得趕緊給監獄松快松快。高銘趕緊讓江東述和其他幾個師爺小吏,清理在押人員,打板子的打板子,放回家的放回家,沒日沒夜的弄了幾天,總算初見成效,把不相干的人都放了回去。一次過堂的時候,高銘發現有一個人,大家對他態度很微妙,一查,才知道這人竟然就是孟州衙門的原都頭聶亮。原來他抓不到武松,前任知府就把他也給下獄了,雖然孟州其他事情一塌糊涂,但是牢里的刺配師傅手法倒很麻利,已經把聶亮臉上刺了:“迭配州”的字樣。州字前面空著,就等新到知府把這個空格填上任意的州名。聶亮原本只有二十五歲,但這段日子在牢里活活老了十歲,以為信任知府老爺也要問罪,一臉的生無可戀。高銘卻覺得這個他這個狀態很好,正適合戴罪立功,況且這些都頭由本地人充任最好,畢竟有經驗,若是找新都頭還要磨合,他現在沒這個時間。高銘叫聶亮抬起臉來,端詳了一會,道:“你臉上刺配某州的字樣,本府都看到了,可以是江州,也可以是某個遠惡軍州,當然,如果你戴罪立功,將功贖罪,可以哪里都不用刺配?!?/br>聶亮一聽新任知府老爺是在給自己機會,當即煥發了對生活的向往和熱愛,跪地道:“大人,小人一定戴罪立功,大人請再給小的一次機會?!?/br>高銘這屬于雪中送炭,救人于水火,但凡聶亮是個正常人,都會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干勁。“那本府就信你一次,你下去,清洗干凈,更換衣裳,繼續做你的都頭,臉上的刺配字樣拿膏藥貼一下,等你真的將功贖罪,便可洗掉?!?/br>聶亮感恩戴德,朝高銘連磕了幾個頭,才下去了。如此一來,師爺和都頭都有了,高銘在孟州的領導班子算是初步搭起來了。班底有了,就得開始辦正事。調查張都監一家被害一案。好漢殺完人就走,夜都不過,但是留給當地的則是漫長的傷痛。高銘翻閱了卷宗,這個年代沒有照相技術,卻有描述現場的圖樣格目,哪個死者死于哪處,死狀如何,也是十分詳細,犯罪現場清晰可見:武松從馬廄翻了進來,當場殺死了馬夫一個,然后來到廚房,殺了兩個丫鬟,之后上了鴛鴦樓,殺了張都監、張團練、蔣門神和兩個隨從。之后在鴛鴦樓下,殺了張都監夫人,玉蘭和兩個奶娘,最后是臥房里的張都監三個兒女,然后擄掠去金銀酒器六件,逃了。總計殺死十五人,相干不相干的一個活口沒留。高銘再翻別的文書,梳理這起兇案的起源,一切都得從一個人說起,這人叫做施恩。為什么說他是關鍵呢。金眼彪施恩,二十四歲,他爹是孟州當地的管營。而管營其實就是專管充軍罪犯服役的長官,簡單來說,施恩是孟州當地勞改監獄監獄長的兒子。而他的主要職業,除了在他爹的監獄里做事外,另一大業務就是用他爹牢里的配軍做打手,經營快活林里一處最大的酒店,收其他店鋪的保護費。但凡想在快活林做生意,都得打點他,連路過的煙花女子想在快活林接個散客都得付錢給他。本來收保護費收得手軟,日子相當滋潤,結果這塊肥rou被當地軍里的張團練盯上了,叫蔣門神靠武力奪了去。施恩親自帶著麾下幾十囚徒去打,沒打過,還被蔣門神打得兩個月下不來床。就在這時候,陽谷縣送來了武松,武松殺了西門慶和潘金蓮被刺配到了孟州。本來孟州牢里的囚犯都被施恩經營的成了自家的打手,武松這么一個能打死老虎的前都頭,一進來就入了施恩的眼。然后施恩就帶著武松,打得蔣門神屁滾尿流,將快活林奪了回來。結果,隨著斗爭的升級,張團練的靠山——他兄弟張都監出馬了。張都監先假意拉攏武松,又是送前途又是送丫鬟玉蘭給武松做老婆的,弄得武松以為又可以做正常人的日子了。然后張都監告訴他,哈哈哈哈,都是騙你的啦,對你好什么的,其實我只是騙你,讓你進入我圈套,誣陷你偷都監府的東西,然后以這個理由把你再次發配,路上要你命。至于玉蘭,也是我安排的細作啦。高銘覺得張都監也有毛病,整武松就整,再次發配就再次發配,非得玩殺人誅心這套,是不是官場斗爭上癮了?非得玩這么陰毒。這還不算,又叫四個公人在飛云浦殺了武松。簡單來說,武松卷進了當地兩個大佬之間搶奪快活林產業的爭斗中,成了對方的眼中釘。終于把武松惹毛了,從飛云浦反殺回來,一出手就是十五條人命。當晚在都監府所有人都成了刀下鬼。張都監張團練蔣門神該死,但是都監府的夫人丫鬟奶娘馬夫招誰惹誰了。人命就是人命,武松鴛鴦樓濫殺無辜。高銘現在做的就是要給當地一個交代,誰都是爹娘生養的。高銘再一看,就看到了通緝施恩的公文,原來施恩這家伙看事情不對也跑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