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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處山區并非海中荒島,隨時會有人誤入經過。正當他心急如焚,想再用上一個符咒加快蝕靈的速度之際,倏然間林間里飄來一絲淺藍靈氣,他心頭一驚,知是有人找來!立即大喊道:“娘,有異狀!”黎夫人瞬間將手中石盒打開,將一灰白相間的蟲子靠近黎墨夕身軀,那蟲子的蟲體極大,是蝕丹蠱的三倍不止,便是引蠱王,能將體內蟲子引出,不到片刻,蝕丹蠱便從黎墨夕背上傷口爬出。黎秋冥見狀,立即撤回捆身符,墨夕剎那沒了支撐,身體也已發軟,膝彎一癱便直接跪倒在地,身上靈力在短時內被蝕的幾近全空,所有內臟皆是負荷不了,他的唇角緩緩溢出血,腹部強烈的疼痛已導致意識渙散。黎秋冥見他娘闔上石盒蓋子后,便急著要走人,眼下他靈力已快用盡,只能支撐最后一次遞影符,回去后估計需休養上半月才能復原!他手里急著往衣襟里掏出符,怎知他符咒才剛拿出,他娘卻一把握住他另一手中靈劍的劍柄,猛然將劍抽出后,便往黎墨夕方向沖去黎秋冥見狀,大吼出聲:“娘!”母親身上無靈,可居然憑著意志力抽開他的靈劍??!那股爆發力連他都攔不??!黎墨夕眼角瞥見她不顧一切的持劍沖來,怎么也沒想到,原本親如生母的姨母終有一日會對自己兵刃相向,他本已跪倒在地,在對方猛地刺下之時深吸一口氣,撐起身往旁閃去,可動作間因身體早已負荷不了,才剛一動幾乎又要倒下,他捂著腹部,閃身避過第二劍,身子離崖邊只剩不到兩尺,當他腳下一轉,往后一躍要避開第三劍時,忽地腳下一空,身體向后傾倒,他雙眸顫動,卻無法支撐住后仰的身子,徑自往崖下墜去。…一刻鐘之前。肖無灼方才以遞影符傳至這座山時,落下之處周圍靜無聲響。前后兩張遞影符的目的地雖相同,可每次遞影的結果皆會有落差,即便是遞影至范圍不大的一般百姓家中廳堂,也有可能是一人現影在廳前,一人現影在廳后的落差,何況是這偌大的山區。于是他直接掌注靈力往前揮去,靈氣飄出后,他便跟著那縷氣息的方向飛步而去,越過樹林時,他便已聽到些微聲響,當快步出了林間,見到的便是黎墨夕身子后仰,準備往崖下墜去一幕。肖無灼頓時雙眸劇裂,須臾間即飛身而起,身影閃過之速,連黎秋冥與黎夫人都未能看清楚,幾乎是在黎墨夕落下崖的那刻,他便跟著往下躍。黎墨夕感覺身體開始失重下墜,眼眸卻已是無力的半闔,沒想到卻于傾刻間被人拽住手腕,接著讓一股扎實的力道擁入懷里,他眼都不用抬就知道是誰,蒼白的手指緊緊抓住對方胸前衣襟。肖無灼用握著兩劍的那手抱住他,另一空手拔出落懸,往石壁上插,他力道極大,落懸劍體瞬間入壁好幾吋,兩人頓時停住下墜,可那石壁被劍插入后便有些松動,片刻不道便裂成數塊掉落,二人身軀又往下墜,肖無灼立即再往旁側石壁插入,不到須臾壁面又裂開,他眼見已快到崖底,再一次插入當石壁粉碎掉落時,他便借力重重往壁上一踩,抱著離墨夕往下頭已余不到百呎的樹頂躍去,直接落至那濃密大樹的粗干上,一踏做為緩沖,可因兩人的重量加下墜速度,那樹干竟是應聲而斷,肖無灼便借力使力往下一躍,倆人瞬息間便到達崖底。待他雙腳一落至地面,便立即查看懷中人的狀況,發現對方早已昏迷過去,唇角皆是血跡,身上衣服也已被冷汗沾濕,現下摸起來是渾身冰涼,他不知方才落崖前發生了什么事,可距離他倆前后遞影再加上找人的時間,還不過半個時辰,居然就弄成這樣子!他抬手將黎墨夕嘴角的血跡抹去,忽地發現黎墨夕身上靈力流轉變弱許多,且手背上有一道新傷,還朝外淌著血,肖無灼眸中瞬間布滿厲氣,心中已大概知道發生何事。這處懸崖底下是一整片的雜草群生,可長的不高,幾乎是貼著地面生長,濃密的樹群緊挨著,綠蔭如蓋,擋去天空陽光,此時天色還算亮,今日黎墨夕進入黎家時為中午,眼下太陽還未全落,肖無灼抬頭往上看去,陡直的壁崖直沖升天,雖他兩人下墜至底部才花不到一瞬,可實際已離上頭不知幾百尺,他快速打量那整片山壁,發現毫無地方可踩踏躍上,于是便思量著另找出路,定有辦法能出去。肖無灼將黎墨夕抱至樹蔭下,將他身上被汗浸濕的衣服全脫去,接著脫下自己外袍替對方穿上。他望著那蒼白臉頰,想到自己外袍兩次穿在黎墨夕身上,都是因對方重傷而不得不替換臟污的衣物,他眼眸便沉下,臉色宛若冰霜。肖無灼隨意將對方汗濕的衣袍放至一邊,突地有個東西從里頭掉出,撿起一看,發現是只小石虎,另一只現在正安安穩穩的待在百仙峰落院中,他仔細的看著掌中物,眼神這才逐漸緩和,寒冽的臉色也稍微松下,忽地又瞧見黎墨夕衣衫間有抹紅色的東西,微微露出一角,他便直接將其抽出。那是一張方形紅紙,上頭有個「霜」字,是自己年少時寫上的。他捏著這張紙,忍不住往黎墨夕唇上親了親,而后便將小石虎與春聯紙先收進自己衣襟中。他起身打量了四周,這崖底一片空曠,似乎四面八方都可走,只是不知出路是哪一條,原想背著黎墨夕去找,可不知在那崖上到底發生何事,黎墨夕既唇角出血,肯定是有內傷,萬一隨便移動說不定會弄得更嚴重,于是他忖量了會兒,決定等黎墨夕轉醒后再說,便坐下背靠著樹干,將人抱進懷中。夜半,肖無灼感覺到懷中有些許動靜,垂頭就見對方眉宇緊蹙、表情難受,可看的出來意識是慢慢聚集,似乎已準備蘇醒。于是他低聲喚道:“黎霜?!?/br>黎墨夕聽見熟悉的喚聲,緩緩睜眸,只覺得渾身虛軟、腹部酸疼,氣弱道:“這里是…?”現在又生離死別到第幾個場景,他已然快數不清。“崖底?!毙o灼道。黎墨夕聞言記憶才逐漸回籠,他憶起肖無灼幾乎是在頃刻間便抓住他手,他氣虛笑道:“我以為我倆要改名了,名字都想好了,你就叫肖生離?!?/br>肖無灼一顫,沉聲開口:“再亂說,待會兒就罰你?!?/br>黎墨夕吃力抬頭,往他下巴親了親:“待我恢復,想怎么罰都隨你?!?/br>“嗯?!毙o灼在他發梢上落下一吻?!澳阍趺淳碗S我跳下來了……”雖黎墨夕自是知曉原因,可他仍是不舍。肖無灼低聲道:“見你摔下,我沒有多想?!?/br>片刻后又補上一句:“我不想當肖生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