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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符、嘴里念咒。沈郁道:“我們最好都補一會兒眠,往后還有兩天,倘若整夜沒睡怕是撐不住之后的險況?!?/br>黎墨夕點頭道:“好,既然玖嵐已在樹邊施咒,應能安心?!?/br>三人便坐在一起,背靠著粗干闔眼,因方才打斗皆是耗盡體力,精神也一直處于緊繃狀態,片刻后便紛紛沉入睡鄉。山內偶有獸吼,可因皆不在近處,故三人若是被吼聲吵醒,也是確認大樹下安全無誤后立即又闔眸補眠。陰濕的氣息環至整座兇獸山山頭,黎墨夕在睡眠中偶爾會感受到結界震晃,便是弟子們用了救援符咒,讓山外的大弟子前來協助。--不知隔了多久。樹蔭邊的草叢中出現一抹淺淺動靜。黎墨夕緩緩轉醒,身旁兩人也連帶醒來。三人眼眸一睜便隨即呈現警惕狀態。頭頂天色又是一片灰蒙,可已不如昨晚那般黑暗,約莫是他們三人一便睡至晨曦,而這片地帶果然是昨日那獸群的巢xue范圍,且其他獸類應是不知對方傷亡慘重,故也未前來搶奪地盤。樹叢中動靜又是一陣,三人便快速起身,除了陸玖嵐外的兩人皆是手握靈劍以待。驀地一群鳥禽從樹叢間飛起,不過是尋常展翅拍動的聲音,回蕩在這處靜謐昏暗的山區,聽起來竟也極為響亮。三人抬頭張望飛遠的大鳥,懸著的一顆心又掛了回去,然后便抓緊時間吃了些食物,黎墨夕在樹旁不遠處找到幾個看似干凈的水,猜想是之前降雨所積成,因水質清澈且無異味,看著至少比昨日那塘水干凈許多,他伸出指尖點了點,半晌沒出現異狀,于是幾人便就著那水洼趕緊洗漱了把。黎墨夕將臉面擦凈以后,卻覺得身上到處黏糊糊的,眼下里衣褲雖已干涸,可塘水的雜質仍是殘留在肌膚表層,散著一股nongnong的雜草潮濕之氣,應是那布滿塘底的枝藤水草味道,宛如方才他去哪個草地打滾了一個時辰般。陸玖嵐聞到他身上的草味,便道:“墨夕,眼下沒有地方能擦澡,只能先勉強你了?!?/br>黎墨夕道:“沒關系,反正明日午時便能出界,在忍耐也不過兩天,到時候再洗就好?!?/br>他這席話一出,倒是提醒了包含自己在場的三人,此番試煉已經過整整一天,再撐不用兩天方能離開,這念頭支撐著他們驀然有了力氣和精神。沈郁也朝黎墨夕道:“你身上的傷好點了嗎?能不能走?”黎墨夕回道:“大部分已微微結痂,整體好多了?!?/br>就是腿上幾個較深的傷口還微微滲血,可也沒有昨日博斗完后視覺上那么慘烈,只是方才他洗漱之際,覺得有些頭暈昏眩,大概是昨日泡了冷水,兇獸山夜半的溫度又低。三人整裝過后便直接出發,越過眼前極巨大的樹干,朝山坡上走去,波面仍是布滿矮草斷枝,看起來蒼涼荒蕪。可這一回卻反倒出奇,一路上皆未出現任何兇獸,連個聲響都沒有,只剩三人的踏步聲回蕩。步行了近一個時辰后,黎墨夕最先停下腳步,他將身子斜靠在樹干上,閉著眼喘息,胸膛起伏激烈。陸玖嵐見他嘴唇泛白,看似有些疲累,即擔心問道:“墨夕,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黎墨夕勉強朝他笑了下,回道:“沒事,大概昨夜沒睡好,有些困倦罷了?!?/br>見陸玖嵐仍是滿面擔憂的望著他,黎墨夕便又扯出一抹笑,正要開口之際,耳邊卻倏地傳來陣陣怒吼。黎墨夕瞬間拔出黑土,才剛側過身,便有一只兇獸從后方半人高的樹叢中驚現,朝他快速撲來。那獸反應極為靈敏,見人類拔出劍,撲過去的角度便是一偏,沒讓獸身被利劍劃傷,掠過黎墨夕后,隨即停佇在他身前不遠處。沈郁也拔出靈劍備戰,三人皆有些惶恐,眼前兇獸比昨日獸群的體型大上許多,約莫是一頭獅子的大小,行動卻敏捷如豹,面相貌似較為丑陋的虎,采在地面上的是比人臉還大的腳掌,前端生著極為銳利的獸爪,只需輕輕一抓便能讓人剝皮見血,黎墨夕趁著兇獸壓身不動的空檔,趕緊定睛觀察,發覺對方身軀上覆蓋的不似皮毛,比較像硬殼,如鱷。黎墨夕盯著此獸,眼眸與手中皆不敢放松,這獸若用兩腿站起身絕對比他們三人都還高,且周身硬殼,極不容易被劍穿透。眼前兇獸瞪著偌大瞳孔,視線在幾人身上穿梭,嘴里不時發出極為低沉的鳴叫聲。沈郁冷汗直流,說道:“它看我們的眼神好像獅子盯獵物那般?!?/br>陸玖嵐同是驚愕,“不是好像,就是如此?!?/br>黎墨夕眼神從獸首打量至獸尾,說道:“在它同伴出現之前,我們最好先解決它?!?/br>他思量著轉身逃跑應是跑不遠,況且由此獸方才出現的速度看來,他們三個絕對跑不過對方。須臾間,那兇獸視線一改,瞳孔鎖定方向,原本朝著三人游移的目光突地牢牢緊盯住黎墨夕,瞳孔一縮,發出躁憤低吼。不過剎那時間,它即邁開爪子朝黎墨夕猛然撲去。三人早已處于高度警戒,故立即能反應過來,步履如飛的瞬間往三方散去。也幸好黎墨夕在兇獸迎面而來時反應夠快,腳下一個施力用力躍起,那硬殼身軀便疾行奔過他身下,爪子在土壤上印出深深足痕。黎墨夕在空中急速轉了個身,腳往側邊枝干用力踏下,順著力道落至兇獸背上,一手攀住對方背上突起,不讓自己被甩下去,沈郁見他竟然做出如此驚險之事,在另一端的樹下嚇的是目瞪口呆。而此獸反應敏捷,幾乎是瞬間便反應過來有人落在自己身上,嘴里不斷發出咆嘯怒吼,獸身也不斷晃動,亟欲將人甩離。黎墨夕一手攀著硬殼不讓自己掉落,另一手將出鞘的黑土用力往下刺進,可眼前獸殼硬如鋼鐵、堅若磐石,即使鋒利如黑土也只能入身半吋。可雖只入半吋,兇獸卻已感受至疼痛,瞋怒著停下奔跑,往樹干旁大力撞去,黎墨夕身軀直接受到撞擊,承受不住這番力道,手掌一松便從獸身上滾了下來。沈郁和陸玖嵐追在后頭,見黎墨夕掉落后,沈郁便舉劍往兇獸尾端砍過去,怎知一劍輝下竟是沒傷到那獸半分,卻是將它激得更怒,轉過身便直挺挺的往沈郁咬去,沈郁神情驚駭,閃身往旁側一躍,幸好沒被咬中。那獸死死盯著他,突地又張開血盆大口,像是今日非得將眼前人拆吞入腹。沈郁急忙足間點地,欲往上空飛騰,兇獸卻猛地撐起上身,抬爪將人重重拍下,沈郁身軀受擊,掉落撞于地面,當場便昏了過去。陸玖嵐立刻在空中畫了好幾道符甩過,因兇獸是立于原地,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