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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更令他無所適從。「頭還疼還暈嗎?」「要不要喝水?」「你睡著了?」蘇芳一連串的問候,讓曾俊瑛情緒更加煩躁,緊閉眼皮,決意裝死到底。也許是他的毫無動靜讓折騰不少的蘇芳感到無趣,最后安靜下來趴在病床邊。過了好一會,曾俊瑛沒再聽到任何動靜,偷偷掀起眼皮,從隙縫中發現蘇芳同學趴著趴著竟然就睡著了!「……」既然冤家都睡著了,他也無需再裝,開始大方的看起來。漂亮的臉上,眼眶下有淡淡的陰影,說明近來蘇芳沒有得到充分的睡眠。是因為父母離婚的事情吧?記得在高中時代,有一段時間里蘇芳心情都是極差的,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原來他父母準備要離婚,每天為了贍養費和監護權大吵小吵鬧得非常難看,導致在外總是一副高貴冷艷貌的蘇芳,那陣子氣場特別的強大,閑雜人等皆不敢隨意靠近小心的湊近仔細觀察,蘇芳柔軟的發絲正覆蓋在白皙的臉頰旁,削尖的下巴晶瑩圓潤………………………………查覺到自己心猿意馬,曾俊瑛立刻躺回原處,郁悶的拉起被子,不得不挫折的承認,蘇芳對他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大到他原本兩清的決心,即使在夢中看見蘇芳柔軟、甚至稱不上示好的姿態后,轉瞬就要化為烏有。是夢吧?只有在夢中,蘇芳才不會渾身都是自傷傷人的荊棘。只有在夢中,蘇芳才不會掛上虛情假意的笑容敷衍。也只有在夢中,蘇芳不像真正的蘇芳。他所知道的蘇芳,從來都不是這個模樣,他所知道的蘇芳……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回想,塵封已久的記憶如卷軸緩緩鋪開,關于以蘇芳為神為骨的描繪,就占據在畫卷最顯眼之處,在曾俊瑛的人生中畫下最濃艷的一筆。曾俊瑛與蘇芳是高中同班同學,從入學看到蘇芳的第一眼后,曾俊瑛再也沒有愛上過第二個人。蘇芳是他的初戀,也是他的唯一。高中時代的蘇芳非常難以親近,呃……事實上,從來沒有好親近過。蘇芳是高傲冷艷的,睥睨的姿態傲掃全班,搞得班上不少同學都想找機會惡搞蘇芳;蘇芳向來獨往獨行,直到某一次,他無意間撞見蘇芳跟一群狂跩酷炫打扮的人廝混一起,他才從新認識過蘇芳,當時他還被圍毆一頓……好吧,實在不是什么太愉快的記憶,再者,以他現在的眼光來看當年的狂跩酷炫,那個飛機頭、燈籠褲……無論如何,在現在他的眼中是怎么也狂跩酷霸不起來。只是,鬼魂也會做夢嗎?退一萬步來說,有什么夢境可以做得跟在過現實一模一樣,就連他上得郁悶無比的形式主義課程,分分秒秒如年感受都真的假不了。好歹是活過幾十年的人,他從未經驗過有哪場夢可以將兩個星期的點滴,夢得如此巨細靡遺。但是如果不是夢,他真的找不到任何解釋來形容這兩個星期的荒誕感受。第3章「今天是四月一日……應該沒錯,就是今年的愚人節,巷口王媽他的小兒子玩笑開大了,將花盆不小心從陽臺處推下……」曾俊瑛有些神經質的喃喃自語,他必須用這樣的方式來把穩自己的神經來面對接下來會看到的事情。匡啷──盆栽自三樓外陽臺處掉下來,驚動附近的左右鄰居探頭出來,三樓也探出一粒飛機頭來,正是王媽的小兒子李憲篤,見到騎樓外剛好沒人,于是大松口氣。才剛松口氣,王媽肥胖卻靈活的身子從一樓客廳跑出來,看見心愛的花盆碎尸萬段的慘樣,她一抬頭,雙目放出死光,驚得李憲篤立刻把頭縮回去,接著王媽沖進屋內,沒多久就傳出──「夭壽喔!你這個猴仔死囝啊,老娘今天不好好修理你,甭做你老母啦!」「賣啦!賣尬打啦!哇不是故意的!」一陣雞飛狗跳,王媽揚起雞毛撢子從屋內三樓打到屋外馬路上,追著李憲篤滿街跑。街坊鄰居都是愛湊熱鬧的八卦分子,看到王媽打得這么火熱,都很捧場的站到門外看戲,眾人一致忽略可憐的花盆正躺在地上無人收尸。曾俊瑛默默地走到花盆旁,面無表情的背后承載一抹不合乎年齡的靈魂,在經過兩個星期宛如預知能力的震驚洗禮后,面對意料中發生的事情,他現在的感受已經麻木。他不認為自己有預知能力,相反的,他認為這兩個星期所經歷的一切比較像是在重溫過去的點滴,每一件事情他不見得都記得,但是似曾相識的既視感非常的明顯。于是經過一番的仔細推斷后,排除蟲洞、夢境一堆科幻現象,他嚴重懷疑自己回到過去。為什么會回到過去?他不清楚,銘刻在他身上的死亡觸感如此清晰,這也是他堅信自己是幾十歲的人,而非十幾歲的原因。「俊瑛~」蘇芳輕快的招呼聲自他背后傳過來,登時曾俊瑛有種拔腿就跑的沖動。若說這兩個星期來,生活是首無比熟悉的旋律,那么蘇芳的存在,就是突兀的休止符,令他錯愕不已。掛著甜甜的笑容,蘇芳已經快跑到他身邊來?!付家酝盹?,你要去哪?」曾俊瑛不著痕跡的打量眼前滿臉燦爛陽光笑容的蘇芳,跟記憶中的個性出入太大,他幾乎要懷疑對方的軀體內是不是跟自己一樣,內容物與包裝不符。經過科學的觀察加上全盤驗證,最了解蘇芳的曾俊瑛,從說話、習慣、愛好、口味到筆跡一一核對的結果,他肯定這個人是蘇芳沒錯。就不知道為什么,看起來像是神經接錯線似,時不時就傻笑,態度親和的跟記憶中的高貴冷艷貌絕緣。「慢跑?!箍蜌庵袔c淡淡的疏離。不再是敏感纖細的蘇芳,眼前的蘇芳神經很大條:「我跟你去!」跟他去?曾俊瑛打量穿著吊帶褲、夾腳拖的蘇芳,這可不是慢跑運動的基本配備。「不了,再見?!箵]揮手,曾俊瑛毫不猶豫的將人丟下,開始他的慢跑運動。沿著鎮上街道維持在適當的速度中,曾俊瑛一邊調整呼吸,雙眼瀏覽鎮上的純樸景色,夕陽余暉,橙紅的天光將每條影子都拉得長長的,空氣中飄開飯菜香,勾起曾俊瑛無限的懷念與惆悵。自從城市規劃執行,幾年后,已經都市化的城鎮,再也找不到萬家香的味道。這或許是回到過去的重大收獲,用歷經滄桑的眼光重新看待曾經不耐煩以對的平凡,才發現在社會浮載多年一直埋在心底想回去的地方,就是這份已經失去的純樸。此時的父母正當力壯,所有的責任還扛在父母的肩上,而他無需面對社會的各種你虞我詐,尚能沒心沒肺的說著任性的話語、揮霍青春、不知人間疾苦。思及此,酸楚感泛開,曾俊瑛抽抽鼻子,覺得自己是幸運的,他這個漂泊多年的游子,竟然有幸可以返回心底還未變過的家鄉。跑過五分鐘,讓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