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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似乎是他的錯覺,莫子闌還好好地站在那,只是快要偽裝不住表面的冷淡。”你就真以為,只有你一個容易動情?“傅清說完這句話,忽然轉身過去,進了前面的矮樓,“你自己想想……有不明白的來問我?!?/br>兩人都像是才發現,自己是在無情門的殿門前聊天一般。傅清一向穩健的步子,進門時還被門檻絆了一小下。進了殿后,便又面色如常地對在座的人頷首示意:“無情門以東的魔物已清除得差不多,接下來可以往南圖謀了。等青川劍尊的消息傳回,便可朝南開進?!?/br>無情門的掌門與長老們,都肅穆地看向他。卻還是有幾個人注意到了他耳尖的緋紅。夭壽,實在夭壽。竟然有人在無情門登堂入室地打情罵俏,這要是無情門弟子,早被門規處置了??墒沁@位,一是處置不起,惹了他怕是整個山頭都要被端了;二是……無情門的一個長老抬眸看了一眼已經恢復如常的傅清,實在想象不出,方才耳尖含粉的人,與面前這個傅清是同一個人。在殿外,莫子闌回頭望了望無情門的山門,又察覺到周圍幾道暗搓搓偷看的視線,額頭才后知后覺地發燙。他趕忙斂了神色,如一陣風一般走了。他迷迷瞪瞪的,一臉肅穆。一路上誰也沒理,幾乎以一條直線回到了自己的居處。進了門后,他用背抵著關了門,便像是松開了哪條弦一樣,背貼著門滑到了地上。然后笑得全身顫抖。“可惡?!彼麕缀跻Φ眠B眼淚都出來。有不明白的去問他……莫子闌將自己縮成一團,捂著肚子,笑得很辛苦,就差沒往地上捶幾下了。太過分了。師尊真是……可愛的過分。他明明做了好久的準備,想要縮回原先的相處狀態。他以為傅清是只蝸牛,平時遲鈍且不說,一旦觸角被刺激到,就會忙不迭地縮回去。可現在,師尊好像不僅沒有縮回去,還朝他靠近了。他一瞬間就丟盔棄甲了。莫子闌怎么能不笑呢。分明只是幾句話,卻比那日走火入魔時的唇.舌.交.纏都要讓人心神激蕩。太幸福了,所以笑。笑得多么失態都不為過。·傅清這邊卻不是很能笑得出來。莫子闌從來不讓他省心,他說的隱晦,也不知道小孩能不能明白。不過看他也不是傷心欲狂的模樣,暫時不會像前世那樣走火入魔,一霎發狂。只希望不要重蹈覆轍,在不經意間忽略了他,讓他滋生了心魔才好。傅清實在是怕了莫子闌不聲不響的性子。總的來說,莫子闌那邊情況還不算太糟糕。魔物的肆虐,卻超過了傅清的想象。倒不是說魔物有多么難纏,只是太多了。他不知道旁的地方如何,只是他親身經歷的,無論是陰闕域的東南部,竹塢的所在處,還是無情門的山頭,陰闕域的北部,自他來以后,魔物就像不知疲倦一樣,一波又一波地涌出。前世這時候,陰闕域可沒有這么多魔物。但他前世在這時候,還沒有收莫子闌入門,也沒有見到何霄。再加上前些時日的奪天天劫,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自作主張,讓天道震怒,將原本應該在日后發生的事情,提前到現在了。亦或是莫子闌走火入魔也會讓魔域的封印減弱,也未可知。當下之計,只能等著大師兄的消息了。傅清朝歸一宗去了信,寄給秦樂風的傳訊符,卻是肖逢逢回的。這位歸一宗的管事弟子告訴他,秦樂風幾日前就出發去見青川劍尊了。傅清于是只能按兵不動。他心里還在想,是不是他這邊的進度有些過快了,秦樂風與段青川那處都還沒有做出反應,才讓他陷入了如此尷尬的境地。只是秦樂風去聯系段青川,沒有帶肖逢逢,倒是有些出乎傅清的意料。他記得二師兄挺喜歡這個弟子的,曾經想收下他,后來卻因一些原因沒有成行。這個念頭在他心中閃過一瞬,便轉瞬消失了。·歸一宗中,肖逢逢將傳訊符寄出去以后,露出一抹苦笑。他方才在寄出傳訊符時,心中便有些惆悵。原本按照秦樂風的習慣,要有什么大事,確實應該隨身帶著他的。雖然也不是次次都帶,但十次里總有七八次要與他一同的??蛇@次宗主帶著的是那個前幾日剛見過的小孩。肖逢逢一向以寬厚愛人自律,這時卻嘗到了幾分嫉妒的情愫。秦宗主帶誰,原本不是他應該管的事情。若是何霄不討人喜歡一點,他也不會多想這些??墒悄巧倌甏_實天真而待人有節,一看便知是在大門大戶浸潤過的,身上的氣質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培養出來。況且他天資聰穎,十分討人喜歡。最重要的是……肖逢逢微微搖搖頭,將這些想法趕出腦海。他匆匆從歸一宗中穿過。秦樂風走了,歸一宗中日常事務卻還有很多等著他,不容他亂想。可是他經過弟子們慣常休息的暖閣時,卻有幾句話傳進了他耳中。“秦宗主最近好像很喜歡那個叫何霄的?”“什么來歷?”“不知道……”暖閣里的空氣安靜了一瞬,之前發言的弟子又小心翼翼地問:“宗主是不是想收徒了?我好像聽誰說過這事?!?/br>“開玩笑!收他為徒,肖師兄怎么辦?”很快又有弟子反駁:”誰開玩笑?聽我給你說。秦宗主和兩個長老,背后都沒有家族勢力。歸一宗能有今天,全是賴著他們自己修為到了極致……你、我、肖師兄背后,誰沒有家族支撐?之前秦宗主想過收肖師兄為徒,可是沒和和洲肖家談攏,最后就沒收。那何霄家道中落,家里沒法對歸一宗指手畫腳;可以前和洲何家也有點名聲,他又聰明……你說秦宗主會不會心動?“之前發問的弟子又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做掙扎。他最后道:”可肖師兄為歸一宗做了那么多,這樣對他太不公平了?!?/br>“公不公平都是秦宗主的決斷?!庇械茏拥?,“你也別全為歸一宗想了,過幾年你也該回家中,歸本宗了,別瞎cao心這么多?!?/br>他們正聊著,卻覺一陣冷風吹來,是暖閣的窗忽然開了。“奇了怪了……”肖逢逢蹲在樹上,等窗戶關嚴了,那些弟子都出現在旁的地方,他才慢慢地將自己的身子放下,在樹上靠了會兒。方才聽見那些弟子說到歸一宗,他便下意識想進去教訓他們。歸一宗中弟子身份雜亂,但大多數都是家中貴子,若是任由這種“歸家”的想法滋生,怕是很快就要人心不齊,分崩離析了。可他打開窗戶的一瞬間,才意識到自己是偷聽。于是仗著自己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