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2
面那個班上,隔著玻璃看她,而這一次,她在夢里回頭。 做夢做得多了,偶爾會半夜醒過來,她躺在床上,看著月光照在地毯上,她就會想起之前秦南躺在地上,背對著她,說的那一句:“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歡。不過有一個人,我一直希望她過得好?!?/br> 她想起那個背影,從夜里坐起身,點了支煙,站在陽臺。 她其實該早點察覺的。 她想。 在秦南每次和她談論過往,說起那個年少的姑娘,說起自己看著父親被打斷肋骨不敢報復的無力,抱著她在浴室說出“我愛你”,在學校天臺上擁抱著她告訴她,他就喜歡不把人生托付給任何人時,她就該察覺到,秦南從來不是無堅不摧。 他也在某個地方,等著她領著他走出來。 不過還好,她站在陽臺,看著天空落下雪粒。 一切都還來得及。 2018年過得很快,葉思北找到工作時,已經是一月底。 老板是個精英女性,她從網上知道葉思北的事情,看到葉思北簡歷后,就立刻聯系了她,并答應她,等年后再來上班。 與此同時,葉思北也終于等到了開庭的消息。 葉念文拿法院傳票過來,葉思北看見之后,發現傳票有兩張。 “姐,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br> 葉念文甩了甩手里的傳票,葉思北抬眼:“好消息?” “要開庭了?!?/br> “壞消息?” “姐夫和你一起開庭,你可能接不了他了?!?/br> 沒想秦南是一起開庭,葉思北愣了愣,葉念文解釋:“可能是年末法院清倉過年?” 葉思北被葉念文逗笑,她想起來:“楚楚呢?” 葉念文面上黯淡了些:“應該是和趙淑慧在同一天并案處理?!?/br> 葉思北想了想,她拍了拍葉念文的肩膀:“一起等人就好了?!?/br> “姐,”葉念文聽葉思北的話,遲疑著,“你……真的不介意楚楚了嗎?” “她過去為我出頭這么多次,我沒有說過謝謝,”葉思北想了想,“她也付出了應該有的代價,我不怨她?!?/br> 葉念文應了聲,沒有多說。 2019年2月2日早上,再審開庭。 那天早上,葉思北起床之后,她按照慣例去拿自己的運動衣,然而在打開衣柜,看見她衣柜里堆放了許久的裙子時,她腦海中閃過一審那天,秦南答應她,要給她買的裙子。 她看著衣柜里的衣裙,許久后,她取出了一套淺色系的裙裝,她對著鏡子,認認真真化了妝,拿出帶著珍珠點綴的項圈,為自己扎起低馬尾。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看著女人平靜堅定的目光,她告訴自己。 無論輸還是贏,從今天開始,她要每一天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她想怎么生活,都是她的選擇。 還和上一次一樣,林楓和葉家人一起來接她,他們一家人坐著林楓的車來到法院,到法院門口,葉思北老遠就看到了很多記者。 除了記者,這一次還多了很多其他人,他們大多是一些年輕人,不知道從哪里來,手里扯著橫幅,寫著“葉思北加油”。 或許是因為葉思北接受過訪談,該說的都說得差不多,她大大方方從人群走過,記者反而平靜有秩很多。 葉思北目光從那些年輕人臉上掃過,看見姑娘們沖她大喊:“葉思北,輸贏不要緊!別怕!” 她笑起來,她點頭致謝,和葉念文等人一起走進法院。 法院早有很多人提前來等著,葉思北跟著葉念文到法庭門口時,看見了很多陌生的女人,她們都朝她看過來,雖然沒有介紹,但那一刻,葉思北卻知道了她們是誰。 她們都是曾經沉默的、在這個世界上仿若消失了一般的受害者。 范建成沒有提前到場,范家人似乎預料到結局,也沒有過來。 孟鑫還和上一次一樣站在門口,他看見葉思北,想了片刻,他走到葉思北面前。 “葉小姐?!?/br> “孟律師?!?/br> 兩人靜默,孟鑫想了想,才開口:“葉小姐,每一個人都有得到辯護的權力,而真相不會因為我的辯護埋沒,希望你能理解?!?/br> “我明白?!?/br> 葉思北笑起來:“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成為被告,孟律師一樣會我辯護?!?/br> 孟鑫愣了愣,片刻后,他認真頷首:“謝謝?!?/br> 一行人說著話時,另一邊傳來了另一陣喧鬧聲,葉思北扭過頭,看見是秦南帶著手銬,走進法庭。 他們兩隔著長廊遠遠相望,葉思北從那個人眼里,看見溫柔,看見思念,看見鼓勵。 其實,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秦南,他仿佛終于放下層層戒備,露出最柔軟、最真實的那個自己。 她緩慢笑起來,他也笑起來。 然后葉思北就聽見工作人員招呼他們,她和秦南各自回頭,走向自己該去的地方。 和一審一樣,作為證人,她單獨在一個房間里,這一次她沒有忐忑,她等了很久,終于才聽到工作人員叫她。 小門緩緩拉開,她從小門中走到法庭,站到她曾經在這里被問得狼狽逃竄的證人席上。 和上一次一樣的問題,但這一次因為證據太過充足,孟鑫并沒有太多發揮余地,他簡單問了幾個問題后,終于再問出上一次問她那個問題:“葉小姐,您一直主張您并非自愿,之前也和范先生沒有任何私下聯系,那您能不能告訴我,到底出于什么理由,讓您在經歷如此重大的創傷后,先選擇了沉默,之后又突然要提出控告呢?” 孟鑫看著她:“為什么一開始,你不報警呢?”” 葉思北沒說話,她緩緩回頭,旁聽席上空無一人,她卻覺得好像有一個人坐在那里。 “葉小姐?”孟鑫提醒她,葉思北回頭,她看向孟鑫。 “孟律師,你知道,我是怎么走到這里來的嗎?” “從我開始報警,我母親阻止我,我弟弟阻止我,后來我鼓起勇氣報警后,我被威脅、被辱罵、被嘲諷,我走在路上,會感覺有人在討論我,我上網,會看有人在罵我,他們都在質疑我做過什么,他們嘲笑我的丈夫,羞辱我的家人,而后我敗訴,我走投無路,我甚至想殺了被告,但我的丈夫搶先一步,最后他以故意殺人罪被起訴,現在就在隔壁開庭。而這一切困難和屈辱,在我案件發生那一刻,我就已經預料了。因為,”葉思北轉頭看向證人所在的小房間,“我不是第一個,我可能也不是最后一個?!?/br> “你問我為什么不在一開始報警,如果你是我,你已經預料你可能要遭遇的一切,你有多少勇氣報警?” 孟鑫沒有說話,葉思北轉頭看向法官:“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今天不要被律師問這個問題,甚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