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9
在吳譽的小公寓里,對于正常的一家三口的模式始終不得要領。白鹽隨他四處翻看,登進了資料庫。比起席來空手建要塞的本事,白部長更擅長化整為零。他坐上部長的位置也有些年頭了,摸清本職工作后,就毅然決然地滴水穿石,將八部的數據幾乎全部掏空做了自己的私藏。他早就記住了吳譽的生命數據,留了其中關鍵的幾項在資料庫里先搜索了一遍,沒有比對結果。這個結果確實合理,他高聲說:“席來,等會兒再看,先過來?!?/br>席來跳了一下,一屁股坐他身旁,腦袋親昵地湊過去:“怎么了?”他說這話咬字又有點可愛,白鹽抽空看了他一眼才接著說:“用吳譽的數據搜不到結果?!?/br>理論上來說,如果要登記那個孩子的生命數據,父母的數據是絕對繞不開的,多多少少會在他自己的數據里有所體現。席來想了片刻,盡量用最不八卦的口氣說:“你試一下倫恩的?!?/br>白鹽:“……”倫恩當初是大家默認的下一位大統領,從席來的嘴里說出來,就像隔壁小癟三一樣隨意。席來還是忍不住八卦了:“他當年追吳譽追得可緊了?!?/br>白鹽“嗯”了一聲,將倫恩的數據填進了搜索框。大概等了三四秒,一個匹配成功的結果跳了出來。兩人的呼吸同時都粗了,腦袋不約而同地靠近屏幕——人類無法抵抗的八卦天性。屏幕上顯示的照片有些模糊,好像是離很遠拍到,通過截取才又上傳的。但不難看出,這小孩八成是倫恩的種。一頭紅發不說,小小年紀,眉眼就長成了張揚向上的弧度,偏又生了雙湛藍的眼睛,硬生生地把那股欠揍的勁兒壓了下去。席來咽了咽口水,嗓子有些發緊:“看看他mama的數據?!?/br>不用他說,白鹽已經點開了父母的記錄。生父是倫恩沒錯,母親那一行的生命數據卻與吳譽不符。席來:“再給倫恩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查一下這個生命數據是誰?!?/br>吳譽是在他和席來共同居住的公寓遇襲的。等席來甩開強制他留校的政府人員趕回家,曾經的公寓已經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只有逃生梯處殘留了一點血跡昭示著星星點點的真相。十二年,對于世人來說,那位獨立軍研究人員的面貌已經隨著火災消失殆盡了。但席來還是透過眼前被篡改的照片,一眼認出了吳譽。吳譽長得溫柔,眉眼天生帶著笑,能輕易安撫青春期暴躁的席去去,自然也能安撫如今沉穩不少的席團長。席來一聲不響地掩住臉,他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個器官都在劇烈的顫抖,心跳的過快加速甚至讓他覺得無法負荷。是吳譽。“這個小孩在哪兒?”他問。是一部出資建設的福利孤兒院。席來返回地面的步速極快,在他沖出門的前一秒,白鹽自后拽住了他的手腕:“席來!”“白部長,我建議你現在最好不要攔我?!?/br>“不?!卑}說,“我們可以更快?!?/br>白部長聲勢浩大地開了一條航空通道,在黑夜打著強光降落在了孤兒院的樓頂。負責人早就接到了通知等在入口,看到他們誠惶誠恐地抱拳告罪,片刻之前還安然無恙的小孩突然就失蹤了。席來怒極反笑,慢條斯理地咬下右手的手套,單手將負責人制在了墻上,他眼底泛紅:“我一寸一寸搜過,你說如何?”負責人的臉因為缺氧漲得紫紅,身體缺依舊寫滿了抗拒,嘴巴嚴絲合縫,不肯再吐露一個字。白鹽在他們身后揚了揚手,八部的人瞬間四散開來。時間一分一秒流動著,搜到傳送臺時席來的臉又沉了幾分,他們到得很快,但一部的人顯然也早有準備。如果今晚找不到那個孩子,席來不敢想象這之后的每一天他該如何度過。就在席來的心一點一點沉入谷底之時,一個童聲亮亮的響起在門外。“你是席去去嗎?”作者有話說爭分奪秒日更。不知道大家感覺到沒,我們這篇文啊,是奔著塑造一個聽話懂事還會疊外套的人妻攻白部長的!第十四章小孩兒站在入口的燈下,緊盯著前方的男人。他問過吳譽,席去去長什么樣子,吳譽說只要見到就知道是他。那么這個男人是席去去嗎?小孩兒歪著頭看他,直到男人的膝蓋砸到地上,而自己被擁入懷抱,他閉上了眼睛——是席去去。席來感覺一雙小手帶著試探扣在了自己背上,心都跟著顫了一下。這是吳譽的孩子,是吳譽還在這個世界上的證明。他又很快意識到懷中的小孩并不是誰的附庸,一句“對不起”脫口而出。“你把我勒疼了?!毙『⒄f,但是手還在他的背上貼著,輕輕撓了撓,“不過我可以原諒你?!?/br>原諒我什么?我值得原諒嗎?席來覺得自己好像瘋了,混混沌沌,他這一生時間不長,但幾乎半輩子都在逆水而行。此時多年溯回有了結果,甚至劈開了一條寫著未來的路,此間不可道的驚心動魄幾乎是被強行關在了他的外表之下,生生沸騰煎熬著他的rou體。他用這輩子最溫柔的嗓音問:“你叫什么?”小孩兒偏了偏頭:“吳欲無求?!?/br>驚心動魄也好,混混沌沌也罷,一瞬煙消云散。“吳欲無求?是個好名字?!毕瘉砣耘f在地上跪著,將手輕輕護在他早就注意到的小孩兒額頭的傷口上:“吳譽還給你教什么了?”“他說,只要我說我叫吳欲無求,你就會開心一點。你現在開心了嗎?”“開心?!?/br>席來的視線模糊了,好像回到他和吳譽初次見面時,吳譽偏著頭說自己叫吳欲無求,問自己要不要跟他回家。他又問:“那我做些什么能讓你開心?”小孩兒想了想,說:“你能帶我回家嗎?”席來笑了一下,單膝撐地準備將小孩兒抱起來。沒成想身體顫了一下,紋絲不動地仍然釘在地上,他笑容不變叫了聲白鹽。白鹽幾乎是立刻伸手將小孩抱了起來,安撫道:“我抱著你好嗎?”小孩兒點頭,目光卻仍落在席來身上。白鹽壓下自己心里的驚慌,用另一只手將席來從地上扶了起來:“沒事,我們回家?!?/br>回家自然是回白宅,席來一進門就把自己反鎖進了洗手間,良好的隔音效果讓外邊的兩人都有些驚惶。白鹽判斷現在的自己不是最要緊的,他將自己的優先級自動挪到最后,抱著小孩兒坐在床上:“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