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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淺便問他,“我們說話你能聽見,你要說什么能不能以手語或寫字的形式呈現?”小醫生先搖了搖頭,隨后又點了點頭,趙淺繼續道,“不會手語,但能寫字?我該如何稱呼你?”小醫生摸了摸,在紙上寫道,“莫勒,在這兒是清風的意思?!?/br>他雖然目不能視,但字形卻并無太多接不上或互相擠兌的地方,單就剛寫完的這一行來看,小醫生要是不瞎的話,字跡應當十分清秀瀟灑。另外,他的書桌上還散落著很多其它紙張,像是之前就努力練習,因而現在拿出手與人交流的東西才端莊而矜持,不過方才有生人闖進來時,莫勒就將紙片全都收了起來,他不太情愿被人窺見隱私。“走吧,”趙淺道,“我們需要你?!?/br>莫勒這一整天受到的觸動恐怕比之前十幾年都多,他自瞎了后,就一直在這個狹小的房間中自生自滅,村寨里也沒人來探望他,奈何被神明接管的地方就算沒吃沒喝,莫勒也死不了,好好一個家活生生成了困住他的囚籠。陽光是暖的,風是有聲音的,莫勒踏出門的一瞬間,就開始從那受傷嚴重的眼眶里往外掉眼淚,趙淺和傅忘生全當沒有看見,帶著他直奔尸體所在之處。村寨里的人沒想到這些乘客簡直膽大妄為,任務沒做多少,反而將一些陳年隱秘全部翻了出來,但趙淺和傅忘生往那兒一站,又兇神惡煞不好惹的樣子,即便心中焦躁不平,也不敢上去阻止。包玥玥原本擔心請來的大夫不說實話,現在不必擔心了,這根本是個不能說話的,小姑娘抱臂靠在巨大的毛竹上,她的目光四下看了看,隨后一把揪過傅忘生問,“阿朵呢?”“不知道?!备低痔拱椎鼗卮鹚?,“阿朵是這一站的關鍵性npc,她要是留不住了想走,我還能綁著她不成?”“這事你干的還少嗎?”包玥玥沒好氣,“你跟趙淺走這一趟是不是發現什么了?”傅忘生拉開自己與包玥玥的距離,“我們現在不是一隊了,你就這么光明正大的從我嘴里套消息,不給我點好處?”“……”包玥玥咬牙切齒的評論他,“jian商!”“多謝夸獎?!备低廊唤邮?。包玥玥跟傅忘生咬耳朵的時候,趙淺正蹲在尸體旁看著莫勒工作,莫勒之前就警告過他們,說自己水平一般,不一定能找出趙淺他們想要的答案,只是盡力而為。莫勒的手已經沒有當年那么穩健,幸好此時勞他動刀的是個死人,否則光這切開皮rou筋骨的手法,就能縫出歪歪扭扭的針腳。因人死沒多久,尸體還是新鮮的,莫勒雖然畫不出筆直的線條,但下手分寸恰到好處,絲毫沒傷到內臟,就趙淺看來,這死去乘客的體內環境也算健康,達不到猝死的水準。莫勒的手在尸體胸腔中捏了捏,臨到心臟時忽然摁了下去,他從切開的血管中掏出一根極細的竹刺,類似于牙簽,但比牙簽還要薄上很多,幾乎像半根頭發絲。不需要莫勒開口,趙淺就知道乘客是死在這東西上……乘客死因通常與任務有著細枝末節的關系,但這么小的東西連趙淺都未曾在村寨中見過,它與即將死去的npc又有什么牽連呢?第120章第120章傅忘生與包玥玥咬完耳朵很快就回來了,趙淺得到細竹刺的時候,傅忘生也告訴他一個消息,“每月十五正午,所有村民都會聚集在竹塔中,聆聽長老和神明的教誨,你猜今天多少號?”趙淺不用猜也知道,今天就是十五,難怪昨晚的月色那么好了。這消息是包玥玥搞到手的,至于采用何種辦法傅忘生可沒問,這是商業機密,而且肯定不光彩。“離正午十二點還有不到兩個小時,我們先去看看這根細刺出在哪里?!壁w淺說著,就近安排好莫勒,并告訴他,“你在這兒呆著,要不了多久你的記憶就會逐漸復蘇,到那時我們會回來,你若有什么想說的,可以先行寫下?!?/br>早在阿朵與莫勒相見時,趙淺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將一摞紙筆交給莫勒,又道,“我不建議你自行處置……你如果有反抗的能力,當初就不會被坑成這個樣子?!?/br>莫勒雖然不明白趙淺在說什么,卻依稀覺得跟自己的悲劇息息相關。“那我們還是分頭行動,等到了集會時,還可以整合一下雙方線索?!备低f著將包玥玥往外趕,“你做你擅長的,不要在這兒耽擱?!?/br>“……”包玥玥都被傅忘生坑到沒脾氣了,她“呵呵”一笑,“行,算我欠你的?!?/br>細竹刺包裹在面巾紙中,按趙淺的說法,這東西他昨天沒有見過,那就十之八九隱藏在今天出現的地圖中,地圖又帶出新人,這里面相互牽扯,任務轉眼就有了星點頭緒。“這樣的細竹刺應該是剛建造好的竹屋,或新打造的家具還沒完全用實磨平才會出現的東西,但這村寨已經存在了好些年,而且按照現在的情況推論,這里所有人的時間都停留在天火之后,幾乎達到了不老不死的狀態,還各個心存怨恨,”趙淺搖搖頭,“我不認為這種情況下,村民們還有閑情蓋新房?!?/br>“那要是不得不蓋呢?”傅忘生道,“這村子里總有些奇奇怪怪的規則不是么?”他兩走著走著,已經到了河邊上,村寨的地形變動再次展開,而這一次不光是竹屋與棧道的簡單置換,就連這湖、這橋以及那頭的cao場都平移或截斷,整個村寨終于面目全非。此番震動異常劇烈,棧道還有從中裂開的,站在高處的村民都未能幸免,趙淺和傅忘生聽到好幾聲慘嚎。而他們所站的地方也不結實,橋從四分之一處斷成兩部分,湖水一下子沖了上來,傅忘生牢牢抱著趙淺,兩個人只能盡力抓著橋欄桿,眼耳口鼻都被水給封住了,傅忘生不可避免地想起在溫泉的那次,他的趙淺差點就沒了。“……松手,你是想勒死我?”村寨的變動猝不及防卻也消停的很快,趙淺全身濕漉漉的被傅忘生環抱著,他身量本就不小,一米八幾蜷成一團也有些分量,傅忘生又死活不見撒手,不得已趙淺只好出聲提醒他。傅忘生這才恍然反應過來,趕緊縮回手,上下檢查著趙淺,“沒受傷吧?”“沒有?!壁w淺伸著腰從橋面上站了起來,也奇怪了,這四分之三的橋面就這么哪兒都不靠的懸空架著,連塌都不見塌,而橋底下的湖水也跟被人一把撕開般,分成了與橋對應的兩部分。他們的位置已經從村寨的中央到了邊緣,邊緣處以延展開的竹葉堆為界,遠望荒蕪一片。“站點應該是因為被我甚至是其它乘客看出了規律,專門進行的調整,變動的越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