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4
得我可笑。“也好。等你真正見識過恐懼,就不會再接近深淵?!?/br>我回過神,便聽他像是自言自語地呢喃了一句。他的話語意不明,什么恐懼什么深淵,我沒懂他的意思,心里有些疑惑??刹坏任以賳?,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便砸到了我面前——他同意見我了。“明天下午五點,廢墟見?!彼f,“不要晚到,也不用到的太早?!?/br>廢墟離我家不遠,是我小時候犯了錯躲罵的地方。從我有記憶以來,巨大的爛尾樓便矗立在那兒了,似乎原本是要造一座商務樓的,只不知為何突然停工,一停就是好多年。第一回躲那里,全家發現我不見了急得到處找我,還打電話到我各個同學家,問有沒有見過我。我媽急得直哭,以為我是被人販子拐跑了,其實我是不小心睡著了。等我再醒天已經擦黑,一束手電直射我的眼,將我照得滿眼小星星。“……陸楓?”我捂著眼,就聽盛珉鷗的聲音自白光后傳來。那么黑的天,路也不好走,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的竟然找到了那種地方。盛珉鷗沒有問我為什么躲在那,也沒表現出找到我的激動或者憤然,只是牽著我的手,打著一束手電安安靜靜離開了廢墟。等回到家盛珉鷗給還在外面找我的父母打電話,我才知道事情大了,一時怕得瑟瑟發抖。我爸媽很快回來,我以為要經歷一場混合雙打,躲在盛珉鷗背后不肯出來??梢覜]想到的是,我媽就算了,連我爸竟然也只是說了我兩句,讓我下次不要動不動亂跑,之后便就那樣放過了我。小時候覺得自己躲過一劫,為此慶幸不已。長大了才明白,我失蹤那短短幾個小時,對我來說不算什么,對他們卻可謂度秒如年,或許已經在腦海里想過數千種糟糕的可能。所以當我完好無缺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他們又怎么舍得再說重話責罵我。哎,這都不打我,也難怪我長大了性格會那樣膽大包天。我記得我有問過盛珉鷗,怎么會知道我在那廢墟里藏著。他想了想,說是直覺。在他是直覺,我卻把它當做兄弟之間的感應,往后再有失意不快的時候,便總是往那里躲,而他也總是能一次次找到我。可以說,那是我和盛珉鷗的秘密基地,是擁有特殊意義的,一個特別的存在。盛珉鷗約我見面我自然高興,可也有些奇怪他為什么要約在那個地方。我一夜輾轉反側,不停想著盛珉鷗的事,興奮又焦慮,第二天一早便再睡不下去,起床打算前往廢墟。沒錯,雖然盛珉鷗約我是在下午,但我已經等不及要見他,打算早早便等在那里。我收拾行裝,背包里帶上面包與水,準備出門。而就在這時,我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那組號碼我從未見過,顯示是本地的,響了許久沒掛。我疑惑地接起一聽,那頭竟然是齊陽。“你怎么會有我號碼?”我緊緊握著手機,拎著背包在沙發上坐下,原先的雀躍已完全被一股暗火覆蓋。齊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的語氣充滿同情與憐憫,仿佛他才是那個與我一起長大,對我cao心頗多的兄長。“你發給盛珉鷗的短信我都看過了,他一條都沒回你吧,小可憐?!?/br>他戳我痛腳戳的結結實實,正正好好,不得不說他實在是名話術高手,深諳惹怒他人的秘訣。“和你沒關系,我們間的事不需要你cao心?!蔽夷ブ?,暗恨不已,如果齊陽在我面前,我能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他今天是不是約你見面了?”我一下瞪大眼,驚疑道:“你怎么知道?”腦海里一瞬間閃過許多念頭,見面的事是盛珉鷗昨天才與我說的,齊陽怎么會知道?難不成……是盛珉鷗告訴他的?可就算說了,齊陽現下又為什么打電話給我?為了挑釁我跟我示威?“小可憐,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以早點來,我告訴你?!?/br>我一聽他竟然連地點都知道,心下大亂:“是不是盛珉鷗和你說的?”心里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尖叫:“告訴他了......不僅是短信的事,他連我們的秘密基地都告訴他了?他怎么能這么做?他怎么可以這么做?”齊陽輕笑著,聲音穿過鼓膜,升起陰冷的不適,仿若是一條毒蛇在我耳邊吐著長信。“來吧,我等你?!闭f完,他掛斷了電話。我緊握著手機,注視著屏幕上五分鐘不到的通話記錄,深吸一口氣,拎著背包就要出門。視線掃過茶幾上的彈簧刀時,我身形一頓,思索片刻,最后一把抓起,塞進了褲袋里。“這么早你要去哪兒?”我媽聽到響動從屋里出來,臉上睡意惺忪。我悶頭往外走:“出去一下,很快回來?!?/br>我媽站在原地沒動,半天試探性道:“是不是要去找你哥?”“不是?!蔽掖┖眯?,抬頭沖她笑了笑,走了。等我到那座爛尾樓廢墟,才剛從泄開的金屬擋板縫隙中鉆入,便聽到頭頂上方傳來齊陽的聲音。“這里!”他站在最高處,朝我揮動雙臂。我抿了抿唇,往樓上走去。爛尾樓只造了一半,混凝土結構澆筑完畢,其余一概沒動,地上隨處可見殘留的鋼筋和生活垃圾,由于沒有墻壁,倒是十分通透敞亮。齊陽在最頂層等著我。和之前幾次見到的不同,他那天沒戴框架眼鏡,頭發似乎也有細心打理過,顯得頗為精神,乍一眼看去,我差點沒認出他來。“小可憐,很高興你還是來了?!?/br>但一開口,我知道,他還是他,那個神經病。“說吧,你到底想干嗎?”我放下背包,警覺地并沒有離他很近。齊陽笑了笑,朝我緩緩走過來:“盛珉鷗今天也約了我?!?/br>我茫然了一瞬,還未理清他話里的意思,就聽他接著道:“他要我殺了你?!?/br>全身的血液在那一霎那仿佛都凝結了,明明是盛夏時節,樓下樹梢上的知了吵鬧得方圓百里都能聽到,我的手腳卻控制不住地發冷。齊陽的話實在很好笑,也很荒謬,但不可否認,沖擊力同樣不小。驚慌過后,惱怒襲上心頭。“不可能?!蔽矣纤?,一把揪住他衣襟,“你少TM瞎說!”齊陽還在笑:“試想一下還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可以讓他一下子解決兩個麻煩?我們兩敗俱傷,在這里雙雙死去,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br>他的話使我產生了動搖。“別說了?!?/br>“怪物是沒有心的。你在他心中到底有多少分量,你自己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