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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失去了很多東西,昔日的書生意氣,年少風華,天真熱忱甚至是正直善良,逐漸遺失。望著眼前山川青空,入目凄涼。他亦是不再年少,想要釋懷的事情,總是耿耿于懷。想要忘記的曾經,依舊歷歷在目。他懷里抱著此生唯一也是最后的救贖,稍一放手便是萬劫不復。在自己眼里,哥哥就是他命里最珍貴的寶藏,是他此生唯一信奉的神明。可在哥哥眼里,自己仿佛只是他衣襟袖口間的穿堂晚風。同顧青辭比起來,自己根本不算什么,跟萬里江山相比,自己更是微不足道。謝陵如神袛般高貴,閃閃發光,明亮得耀眼,而自己不過是與之陰差陽錯相遇的低微少年。還曾卑劣無恥地竊取了顧青辭的人生,偷來的六年光景,該要如何償還。失去了一切的阿執,手里攥不住披荊斬棘的刀,理想和信仰同時失去的那一刻,胸膛里奔流不息的熱血,終將煙消云散。“哥哥,如果你有一天發現,阿執也曾為了你與全世界為敵,當初在官道口,你會饒了我么?”第74章你也有今天!當初在官道口二人久別重逢,竟是那樣令人難堪的局面。謝陵那日言辭冷冽,句里行間的羞辱,將他強搶入府,逼他跪在雪地里的恥辱,仍舊歷歷在目。這也是一直以來沈執耿耿于懷的事情,如今終于問出口了,謝陵卻始終沉默。“你回答我啊,你會饒了我么?你回答我,你為什么不理我?!?/br>“……”“你不要每次都冷著我,好不好?”“阿執?!?/br>“我想聽你說,你喜歡我。你說給我聽,好不好?”“阿執?!敝x陵提了個音,眸色漸深了。“你不會饒了我的,對嗎?你能原諒一個背叛你的阿執,可卻不愿意原諒一個心狠手辣的阿執,對嗎?”沈執突然很孩子氣地埋頭在謝陵懷里,兩臂環住他的脖頸,胸膛里火燒火燎地,揪心得疼,也不知道到底在難過什么,就是覺得非常艱難。傾盡全力地將人圈住,像是小孩子搶玩具,抓住了死活不肯放手了。“是不是只有你做舒服了,你才會說喜歡我?那你現在做死我,然后跟我說,你喜歡我?!?/br>謝陵被他這句話燙到了,瞳孔猛然一縮,近乎恐懼了。好半天才顫著聲道:“阿執,不是這樣的。你我之間的情愛,不是這樣的!”“可我覺得就是這樣??!”沈執略顯迷惘,長睫濕漉漉的,“如果愛恨嗔癡都是有罪的,那我早就十惡不赦了?!?/br>沈執悶悶地將臉埋在他的頸間,澀然道:“哥哥,恨意就像惡毒的藤蔓,把我拉扯的四分五裂,面無全非。我回不了頭了,你就讓我任性地活一次吧,是輸是贏,這次我都認了?!?/br>“好,哥哥陪著阿執任性,謝家有青辭在,即便沒了我,一樣能繁衍生息??砂讨挥幸粋€,我若是再錯過,定然抱憾終身?!敝x陵終于放低了姿態,近乎有些卑微地請求原諒。低眸望著沈執,見他頸間始終纏繞著白布,無論何時也不肯解下來,眸色深沉了些。沈執瞬間就察覺到了謝陵的意圖,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躲,讓謝陵的手撲了個空,二人皆是一愣,沈執神色不自然地狠狠偏轉過臉去。“你別這么看著我!別可憐我!”“阿執,你身上有哪里是我不能看的么?”“不能看就是不能看!”沈執瘋狗似的撲了過去,往謝陵頸窩狠狠啃了一口,牙齒深陷在皮rou中,鮮血淋漓,謝陵疼得悶哼一聲,好看的眉毛蹙起,上下唇一碰,吐出一句:“阿執,饒了哥哥罷?!?/br>“閉嘴!”沈執發狠地將人推搡至床上,用力攥緊謝陵的手腕,狠狠一折,只聽咔嚓一聲骨節錯位的聲音,謝陵額頭上的冷汗珠順,一雙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沈執跟擺弄玩具似的,解下他的束腰,一圈圈地將兩只手腕纏住,往他頭頂一按。空出的一只手撩起謝陵的衣擺,勾起他的一條長腿,肆意凌辱,伸手取過床頭柜上的毛筆,含著柔軟的筆尖,一點點舔濕,筆墨淋漓地在謝陵雪白的長腿上亂圖亂畫。沈執到底不是謝陵,不懂那些個丹青,隨手在他身上亂畫,一遍遍地寫上自己的名字,好像這樣一來,謝陵就永遠屬于自己了。“我不準哥哥對我以外的人動心,我不準!”沈執發瘋地扯開他的衣襟,從領口一直往肩胛上啃咬,感受不到謝陵的回應,憤恨地咬牙切齒道:“我要讓元氏全族血債血償!”謝陵疼得冷汗潸然,見沈執又開始發瘋,忙低聲細語地哄道:“阿執聽話,阿執,哥哥帶你回家,阿執?!?/br>“回……回家?我哪里還有家?家里的人呢,我的爹娘兄長都去了哪里?”沈執的雙眸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恨意從眼窩里跳了出來,他極難過地貼緊謝陵的身體,語氣急切,“哥哥,我好冷,好孤獨,哥哥,你救救我,好不好?救救我,救救我吧?!?/br>謝陵忍著疼,將手腕掙了出來,一手環住沈執的腰,一手勾住他的后頸,耳語道:“好,哥哥救你,阿執不哭,哥哥一定救你?!?/br>沈執像個孩子一樣縮他懷里,衣衫滾得皺巴巴的,眉眼間的風情濃烈至極,似乎也知道自己弄傷了人,開始討好地親吻謝陵的脖頸,急不可耐地想讓他溫暖自己。謝陵的發冠歪倒,一頭墨發瞬間散開,如極好的緞子層層鋪在肩頭,坐至床沿,將沈執抱在膝頭,哄孩子似的拍著他的后背。漸漸的,沈執安靜下來,合著眸子睡熟了。他也只有在謝陵這里,能夠肆無忌憚地發瘋,毫無后顧之憂地任性。待沈執醒來時,已經月上柳梢頭。帳篷里黑漆漆的,他緩緩坐起身來,捏了捏絞痛的眉心。不消片刻,眼前驀然亮了起來,謝陵打外頭進來,點燃了燭火,將一碗熱氣騰騰的酒釀圓子遞了上來。俊美的臉在燭火下顯得隱隱綽綽,那一雙眸子深邃溫柔。微微彎腰,蒼白溫涼的手貼在沈執的額上,墨發垂落至肩。“對不起,哥哥?!鄙驁逃X得頭更疼了,突然不敢直視謝陵的眼睛,甚羞愧道:“對不起,你打我也行,罵我也行,別生氣了,好不好?”“來,把這個喝了吧,我多放了些桂花糖,你嘗嘗甜不甜?!敝x陵閉口不提方才之事,坐至沈執身旁,微笑著將酒釀圓子遞了過去,“我是第一次做,不知道你喜不喜歡?!?/br>沈執低眸,肩膀狠狠顫了幾下。這碗酒釀圓子實在是太甜了,沈執長這么大,從來沒有吃過這么甜的東西,他生怕一下子吃多了,怕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