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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哥?!?/br>阮篙從頭到尾沒有和莫修然直接交流,此刻眼睜睜看著對方離開也沒有立場出言挽留,只得巴巴地看著他走了,心里有些懊喪,還有著些微的、連他自己都沒能明確的不舍。休息處恢復了先前的安靜,良久,阮篙才拿起勺子來慢慢喝湯,纖細的手指捏住勺柄,不自覺地輕輕縮了一下,仿佛那里還留著燙人的熱度。莫修然留下的助理回過頭來打量了一下休息處,然后拖了個凳子坐到阮篙身旁,從口袋里掏出一包衛生紙抽出一張放在阮篙手邊,樂呵呵地說:“你好,我叫陳子明,然哥讓我留下來照顧你?!?/br>阮篙抬頭看了他一眼,悶悶不樂地說:“謝謝,沒事,我又不是小孩,自己會吃飯,你去找然哥他們吧?!?/br>陳子明笑著說:“然哥的意思是以后讓我跟著你,當你的新助理?!?/br>阮篙一怔,手里攪拌那碗可憐的冬瓜湯的動作也停了:“你……那然哥呢?”“他助理不止我一個,而且最近也沒有新通告,再找也來得及?!?/br>阮篙嘴快得不經大腦思考,直接問道:“沒有新通告嗎,那他都在忙什么啊,今天怎么會來我們片場……”說著說著阮篙突然收音,意識到有些不對,都離婚了,還關注人家做什么?陳子明倒是不介意,有什么答什么:“然哥自己有好幾家公司,他父親的產業也都交給他打理,都有職業經理人負責,但是也得定期監督核查,他挺忙的,而且也就近一周沒有通告,之后還接了新電影。來片場的話,嗯,說是來看商平衍?!?/br>他笑嘻嘻地眨了眨眼睛,阮篙被最后一句話弄得心弦一顫,他不知道陳子明說的話到底是不是他領會的那個意思,但是他不想深思,只粗略一想就似乎看見了一團密密匝匝纏繞著的線團,看得人心煩又發愁,縱使知道拆開了里頭可能會有糖果,他卻也鴕鳥一樣的不敢動手。阮篙埋頭吃飯,陳子明就坐在一邊陪著,吃完飯阮篙擦擦嘴,陳子明便從口袋里掏出濕巾、薄荷味爽口糖和免洗洗手液,看得阮篙一愣一愣。這人也不過就穿了一條工裝褲,頂多兩個大口袋,他都裝了多少東西?陳子明被他傻愣愣的表情逗笑,拉開口袋給他看:“沒別的了,然哥有點小潔癖,今天坐飛機,我就隨身帶了這些東西。咱們后天去拍外景是吧,那我明天晚上回家一趟,把該帶的東西都帶上,到時候給你看我的百寶箱,要什么有什么?!?/br>第26章痛快這天因為臨時出了小周的事,加上莫修然突然探班,商平衍便將休息時間稍微放長了點,阮篙本想趁這個機會睡上一會兒,但是躺在躺椅上卻是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合上眼沒多久依稀就聽見商平衍和莫修然的對話聲,起來一看卻又發現根本沒人過來,就這樣半睡半醒,迷迷糊糊了有十幾分鐘,光怪陸離的夢境和幻覺一下子被真正的商平衍給驚醒。“來來開工了啊,都清醒清醒!”阮篙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坐直身子,四處張望起來,片場里人來人往,卻并沒有他想看到的身影。想必是直接走了,甚至都沒和他說上一句話。阮篙失落地垂下腦袋,滿臉怏怏不樂,剛才心里還隱隱有的那么一點期冀和歡欣還沒來得及冒出頭讓阮篙看個清楚,就被狠狠踩回了地底下。那一瞬間的情緒完全出自真實的內心,隨后理智才后知后覺地跟上來,他這是在想什么呢?說不喜歡莫修然的也是你,說離婚的也是你,現在人家好心好意幫了個忙就又巴巴纏上去自作多情的,還是你?阮篙自己都覺得惡心,連忙甩甩頭,去商平衍身邊聽課了。傍晚,林瑯才返回片場。這兩天趕進度,拍攝任務很重,林瑯要從晚上一直拍攝到深夜,所以趁著沒他的戲份在賓館里補了一覺,順便帶了點解暑的冰鎮綠豆湯過來分給阮篙等人。他來的時候阮篙正在拍攝,陳子明就等在一邊,手里還拿著風扇和水。阮篙一下場就有人喂水擦汗吹風,簡直讓他受寵若驚,好像個被拐賣到山村的小孩終于有朝一日被親爹媽給領回家了一樣。兩人在休息的地方坐下,林瑯將一個保溫桶遞了過來:“綠豆湯,冰的,剩下的都是你的了?!?/br>阮篙一手拿著小風扇一手抓著散落在背上捂得滿身是汗的長發,還沒等騰出手來,陳子明便接了過來,笑得很誠懇:“謝了啊?!?/br>林瑯看著他愣了一下:“你是?”陳子明道:“我是阮篙的新助理,我叫陳子明,這些日子我老大多虧你們照顧了,有空一起吃個飯?!?/br>林瑯面上依舊一派鎮定,點了點頭:“應該的?!?/br>然而心里卻覺得哪里隱隱透出一股子怪異。這個新助理的業務能力和之前的小周完全是天上地下,不光對阮篙照顧周到,面對像是林瑯這樣的二線,且還是有背景的二線,也表現得不卑不亢,再加上有個二十六七歲的年紀,想必不是那種隨便聘來草草一培訓便扔給演員隨便使喚的生活助理。可是他手里的消息已經可以確定,阮篙已經和莫修然離婚,明華娛樂高層大概有所耳聞,正在逐步放松對阮篙的資源傾斜,放任他自生自滅。之前的小周他用了那么久,顯然是公司不給他換,那么這樣一個能力卓著的助理,是誰給他弄來的?林瑯低頭打開手機發了幾條消息,片刻后他盯著屏幕的眼睛瞳孔微微一縮。莫修然……到底什么意思?!阮篙喝完了綠豆湯,甜津津涼絲絲的,從舌尖一路涼到胃里,全身都冰爽起來。把空桶交給陳子明去清洗,他往躺椅上一靠,渾身都松散而愜意。接下來三個多月的拍攝過程應當會變得順利而愉快吧,阮篙這樣想著。然而現實很快便狠狠打了他的臉。因為,所謂按下葫蘆浮起瓢,就是,他好不容易解決了小周,傅一霖又開始死而復生不屈不撓地作妖……阮篙并不知道莫修然給他換助理這件事扎了多少人的眼,正如他不知道為什么傅一霖對他展現出了如此之強的敵意,除了拍攝的時候勉勉強強能夠相處,在場下,傅一霖眼里的厭惡幾乎已經不加遮掩。陳子明初來乍到還沒弄清楚這些干系,只是理所應當地認為應該和同劇組演員保持良好的關系,因此在他們的對手戲拍完上去給阮篙遞水的時候,順手也拿了一瓶冰水給傅一霖。然而傅一霖卻后退半步,似乎生怕沾惹到半點。陳子明一愣,隨即笑開,直接將那瓶冰水蓋子擰開嘩啦啦全都倒在了地上。這個區域的地面全都是普通的黃土,夏天干燥,塵土飛揚,一瓶水澆下去泥點子混著水珠四處飛濺,無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