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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甲!這是被稱為“詛咒之物”的武器。鎖子甲在它面前都如虛紙,更何況是安格爾簡陋的皮甲。轉眼之間,潔白的雪地被鮮血染紅。戰馬受創時的奮力奔逃帶翻了裝滿鐵木的車,黑色的原木滾開散落一地。安格爾士兵的尸體與戰馬的尸體同時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空氣之中轉眼間滿是血腥。他該做點什么!聽著耳畔戰友的哀嚎,軍官緊緊地握緊了手中的弧刀。箭雨聲中,戰馬蹄聲急促。軍官猛地從馬車底下滾了出去。一匹后腿上沒著箭的戰馬從后面沖過來,敵人的目標在于他們這些士兵,而不是馬匹,因此沒有人注意它。軍官險些被奔騰而來的戰馬踩中,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馬鞍,一個翻身,上了戰馬。受傷的戰馬帶著他如風一樣疾沖向峽谷之外。在軍官沖出的那一刻,有敵人發現了這個被漏掉的家伙,他們在背后呼喊起來。軍官聽清楚了他們的語言。紐卡那在西大陸前十二世紀受海上蠻族入侵,他們的語言帶著根深蒂固的蠻族特色。特別是本地的方言,與羅格朗的通用語截然不同。這些潛伏的人是紐卡那的反叛軍。一個疑惑掠過軍官的腦海:——紐卡那的經濟情況雖然比安格爾好,但也僅僅只是比安格爾好而已!北地一直以來同樣飽受貧困的襲擾,堪稱安格爾的難兄難弟。所以,這些紐卡那的反叛軍為什么突然擁有了如此精良的武器?他們從哪里弄來的?這些疑惑一閃而過,軍官永遠得不到解答了。因為背后的敵人已經重新將箭對準了他。利箭破空而來,軍官倒轉弧刀護住了自己的后心。轉瞬之間,有數根箭沒進了他的肩膀,腰側,他幾乎從戰馬上摔下來,全憑著馬鐙死死地卡住。戰馬也中了一箭,悲鳴著加快了速度,爆發出最后的速度。人與馬沖出了峽谷口。大雪中,一支騎兵遠遠地快速行來。軍官用盡最后的力量,將弧刀朝那支騎兵扔了過去。然后,他從戰馬上滾落,一頭栽進了冰冷的雪地里。白雪簌簌而下,掩沒了他年輕的面孔。“出事了?!?/br>指揮官勒馬,他長劍一橫,不讓自己的士兵們再前進。他看到了安格爾運輸隊軍官從馬背上栽倒的那一幕,也看到了那柄插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弧刀。“他們被襲擊了!我們得去救援!”身邊的騎士急了。“不!”指揮官冷靜地看著那幽暗的峽谷,那里仿佛是一條張開巨口的毒蛇。它已經吞噬了一支運輸隊的生命,如今正舔著牙,等待著新的祭品。“撤!”“為什么!”騎士們簡直不相信自己聽到的命令。“我說撤!”指揮官怒吼。以好戰出名的安格爾軍人選擇逃出峽谷,并將等同生命的武器擲出——這是向他們示警!在峽谷中潛藏著巨大的危機,哪怕是他們前去也無法迎敵的危機!對方選擇拼死向他們傳達這個消息。“撤!”在指揮官的怒吼聲中,這一支騎兵調頭重返紐卡那城堡。茫茫大雪,很快就覆蓋了那名安格爾軍官的尸體。在騎兵沒有接近,迅速撤走后不久,一群人出現在峽谷的入口處,他們全身籠罩在雪白的披風里,穿著北地不應該有的精良鐵甲,手中提著一把把泛著寒光的十字弓。“走?!?/br>為首的人眺望著遠處紐卡那城堡的影子,轉頭冷冷地說。紐卡那城堡。守衛剛剛打著哈欠,就看到匆匆離開不久的指揮官帶著騎兵們趕了回來。他滿腹疑問地放下了吊橋,剛想問點什么,就看到指揮官馬不停蹄,寒著臉沖進了城堡中。“固守??!固守!”指揮官扯著嗓子的命令伴隨著寒風傳開。1432年,距離這年結束只有不到一周的時間。一封緊急戰報從紐卡那城堡送出。等到薔薇王宮中的白金漢公爵接到這封戰報的時候,戰報上面已經滿是鮮血。………………明日就是新的一年。今日是喜氣洋洋的慶典。歸功于城市清潔小組的努力,這大概是科思索亞城有史以來第一次如此整潔。街道上干干凈凈的,排污系統鋪設了主要的街道,還沒鋪設的地方,垃圾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隨意堆積。人們在街道上掛起了緋紅的裝飾橫幅,努力地想讓這個城市呈現出它生機勃勃的一面。但這注定不會是一個祥和的慶典。一名風塵仆仆的信使縱馬進入城門,很快地,他得到了國王的接見。他帶來了一個讓節日蒙上陰影的消息:北地,紐卡那,再次掀起了叛亂。戰火從紐卡那城堡開始蔓延,正在很快地蔓延著。安格爾通往紐卡那的運輸隊被切斷,依仗著新修建的紐卡那王室軍事城堡,駐扎在北地的士兵們日復一日地艱難固守著。接到這個消息,國王迅速地回到了他的書房,提筆開始書寫令狀。他下達了政令,并委任白金漢公爵為軍隊總管,將對征調的權力直接委任了公爵。按照羅格朗的軍事制度,所有從國王這邊獲得授封爵位與土地的人,在征兵令下達的時候都有義務率領自己的騎士應召征戰。這也是這個時代所有國家的普遍兵制,但是騎兵兵役的時間是有限的,每年服役四十天。好在“薔薇之變”中,國王借助的是安格爾人的軍隊,而白金漢公爵與格萊斯大公當時的對峙也同樣不屬于兵役范圍之內。“您認為白金漢公爵已經開始準備征兵了?”查爾斯看著國王書寫政令。“是的,他會?!眹趸卮?,“但是他沒有那個權力,所以我把這個權力給他?!?/br>沒有任何和談的余地,也完全不需要再召開什么見鬼的會議進行商談,那些酒rou飯囊們或許還會覺得這是一場和過去沒什么兩樣的常見叛亂。但是隔著遙遠的距離,國王已經篤定他的叔父一定會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戰。這不是普通的叛亂!在這場叛亂背后,是與教皇抵達勃萊西息息相關的影子。科思索亞的上空,新一年的鐘聲響了起來,肅殺的北風里,蒼鷹振翅而飛。而在這新舊交替的日子里,深淵海峽的海面上,一條條死寂的瘟疫船只正朝著羅格朗東南而來。女巫曾經做的預言成為了現實:——那些瘟疫船,正如死亡的群魚,它們跨海而來。外面的人群還沉浸在歡樂里,而國王的信使已經攜帶著寄給白金漢公爵的信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