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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靠著遙叔和小警察強強聯手,和醉鬼斗智斗勇了半天,才給他按到床上去,鎖了門。小警察臨走前,遙叔還囑咐我好好給人家護送回家,他得去照顧醉鬼。我心說他又不是什么黃花大閨女,還要我護送,這大半夜的走路上,哪個壞人那么想不開打劫這么個長得就不像好鳥的玩意兒,但最后看小警察都能厚著臉皮答應了,我也沒有什么立場去拒絕。其實小警察家離我家也不遠,他是最近剛搬來的,在隔一條街的小區,比我家離附中更近一點。走了大半個路程,我倆也沒說什么,卻總覺得越走越慢,最后由護送變成了散步。“這邊風景真好?!?/br>我倆沿著河邊走的,都快到頭了,他突然沒頭沒尾的來了這么一句“黑燈瞎火能看見點啥?”我費解。“這不是有路燈嗎?我說你這人也忒擅長毀氣氛了吧?”“你……”“你什么你,這不就是你家遙叔每晚遛鸚鵡的路嗎,這小河修得多好,每天都能看到這樣好的風景,心靈的幸福感會比看不到的人高,犯罪的概率也低?!?/br>“……你這不是也挺擅長毀氣氛的嗎?”“我那是上學的時候老師講的……一順嘴就給說全了?!毙【祛^一次被我懟得卡了殼兒,“哎,你那垃圾袋到底扔不扔啊,這都路過多少個垃圾桶了?”“???”我被他說的一懵,低頭丑了一眼手里的黑色袋子,“什么垃圾?這是我炒的海螺螄,裝在盒子里的,我尋思端著麻煩,就拿了袋子套著,讓你帶回去給程叔下酒用?!?/br>“???哦?!彼层读艘幌?,隨后慢吞吞地從我手里接過去,又小生問了一句:“你什么時候炒的?!?/br>“我爸耍酒瘋的時候?!蔽胰鐚嵳f。他不再講話了,道路兩旁的路燈雖然亮,照不到的地方還是有些暗,我瞥了一眼過去,也看不清他的側臉。直到過了小河,又連續途經幾棟居民樓,小警察才逐漸停下來,朝我這邊轉過身子。我當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腦抽了連珠炮似的講道:“你是不是要說我到家了,謝謝你送我回來,還有謝謝你今天的款待,不早了,早點休息晚安祝你有個好夢?”說完我也覺得我講話時的那副嘴臉又娘又賤。小警察應該也這么覺得,我看見他嘴角抽搐了好幾下,才忍不住說道:“左正坤,你是腦殘?!?/br>他連用“是不是腦殘”這樣的選擇疑問句都沒有用。“我有病?!蔽覍擂蔚刂睋项^,“總之,還是讓我先道謝吧,謝謝你和程叔一直保管戒指,還送回來了,然后我今天白天情緒不太好,你幫了我很多忙,我卻一直沒什么好臉色,還……但這事你也有責任,誰讓你講話那么氣人的!”小警察忽然笑起來,那笑容仿佛在說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頑皮的小孩,一瞬間我這小暴脾氣又……“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聽你講氣話,”他說,“因為你的官腔真的很爛哈哈哈?!闭f完他又特別夸張地大笑了兩聲。“我果然還是看你不爽?!?/br>“沒事,我現在看你還挺順眼的,”他笑得更開心了,“以后還能再見面嗎?”“見什么見,”我當即反駁道:“你什么職業不知道啊,我見你能有好事?你見我應該也不是什么好事?!?/br>“你這人……算了,”他一臉欠揍地咂咂嘴,下一秒卻突然壓過來,直接把我逼到了路燈旁邊。“你干什么,喝多了耍流氓啊你!”“你頭發上有菜葉子,看你頂一道怪好玩的,回去就別了,怕你丟不起那個人?!彼镏φf,“而且我就算耍流氓你能怎么著,法律可不保護你這種成年男性?!?/br>“你真是喝多了你!”“再說了,知道什么叫真的耍流氓嗎?”他突然斂去笑意,一眨不眨地盯著我說。“給你三個數,起來,不然揍你了??!”我沒好氣地回他。我還沒來得及出手推開他,他半個身子就全都壓了下來,我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嘴唇蹭到了我的耳朵,熏人的酒氣一瞬間濃烈了起來,“來,警察叔叔帶你見識見識?!?/br>“靚仔,嘞羅柚好翹哦?!彼皆谖叶呎f。chapter16我聽不懂他在講什么,只覺得他附在在我耳畔,一個一個音節吐出來的低沉白話像一顆炸彈,嘭的一下就在耳邊炸開了花。我想我可能也喝多了。他離開的也很快,步子邁得很大,走出去三兩步,又轉過來朝我揚了揚手里的袋子。“謝啦?!?/br>*我仿佛是飄著回去的,腳下一腳深一腳淺,可能是因為臉上還帶著酒氣的紅,走到樓下的時候,正巧碰見坐在小馬扎上,提著大茶缸的張大爺,還有在他旁邊紅著臉耷拉著腦袋,借著昏黃路燈看報紙的我爹。那場面一度十分丟人。張大爺是住在我家樓下一層的,他太太姓王,我讀本科的時候,還上過他太太的毛概課。這兩個人就是我爸那個年代,典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配方式,這些年來也常常吵鬧不斷,什么兒子娶媳婦,什么去那個孩子家過年,在我們這個以老太太為主的小區里,誰家有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那肯定是早就傳遍了。我以前下了晚班,也常??此陂T口坐著抽煙,手里也提著這么一個大茶缸,不過我那時還以為是老年人的閑情雅致。可如今見到這兩個坐在一塊的男人,才知道原來真正的閑情雅致是那么的難裝。并且,當我停下來聆聽他們的對話后,又知道了原來男人無論在什么年齡段,都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尊嚴。張大爺:“哥們兒,你是不是喝多酒被老婆攆出來了?”我爸:“怎么可能,我是熱的,出來透透氣,你才是被攆出來的吧,茶葉都泡沒色了,還有味嗎?”他講話還有點含糊不清的,像是酒剛醒了一半。張大爺:“沒味那也是我老婆對我的愛,至少還熱乎著呢,你那報紙是給你墊著坐的吧?嘖嘖嘖,我老婆怕我著涼還特意給我帶了個馬扎,要不要借你坐會兒?”我爸:“用不著,我又不是被趕出來的,我就是出來透透氣,一會兒就回家了,我老伴還等著我呢!”我站在那兒聽他倆互相傷害了半天,這倆老爺子硬是沒發現旁邊還有個會喘氣的,倒是在樓上扒著窗戶往下瞅的遙叔先發現了我的存在,一個電話打過來,引得那兩個為了尊嚴而戰的老頭也一齊看了過來。我接起電話,對他倆笑了笑,“嗯,對,我在樓下……???我爸,對啊,他就門口坐著呢……啊,是,他壓根沒走出去,你在樓上肯定看不著他……好,好嘞,我一定轉達?!?/br>我爸:“是遙遙嗎?他怎么說?”我:“他讓你三個數之內滾……呸,走回去,不然就別想進門了?!?/br>我還記得我爸在往回跑之前,對著旁邊的張大爺露出的那個囂張又欠揍的表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