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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猜測讓他眼神沉了下來。當天深夜,就有一份更為詳盡的調查報告,出現在他的桌面上。為此,裴云旗不惜動用了幾個隱藏很深的棋子。這份報告也印證了他的猜測。余耿耿就是他在北極星會所里遇到的那個花花。他又一次被愚弄了,還是同一個人。之前的種種猶豫,現在看來仿佛是笑話一場。裴云旗望著窗外燈火透亮的城市夜景,心想,他這輩子絕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所以,他把杜歸約了出來,相對于余家的其他人,杜歸可能是最好的突破口。在原書的時間線中,這個時候,杜歸已經被裴云旗強行關在了家里。杜歸陷入逃跑,被捉回,懲罰,再次逃跑的死循環過程中。裴云旗對他的感情漸漸產生了變化。不再是單純的占有欲,他甚至開始考慮讓步,只為了哄杜歸開心。然而現在,他們倆之間,不僅遠遠沒有達到這個程度,反而摻雜了一絲利益交換。裴云旗沒有再次受傷,杜歸也沒有徹夜不眠地照顧他,就像是蝴蝶效應,兩人之間的命定交集出現了一點差錯,此后便越來越遠。*“裴先生?”杜歸望著神色陰晴不定的裴云旗,輕聲喊了一句。裴云旗回過神來,他當然不會把自己和余耿耿之間的事情說出來,隨便扯了一個借口:“我與余大公子生意上有些不對付,他搶了我一樣東西,所以想給他找些麻煩?!?/br>杜歸聽到他并不是與余家有不死不滅的仇恨,就松了一口氣。要是這樣的話,他夾在中間會很為難。裴云旗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有一點笑,像是在閑話家常般問道:“在余家住了快一個月,還適應嗎?”杜歸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酸味緩緩的流淌進心里。他搖頭,輕聲道:“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br>人總是這樣,得到了一點,就幻想能得到更多。他最開始聽到自己真實身世的消息,僅僅是為多了幾個親人而感到開心,而如今,卻希望他們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更多。或者說,比余耿耿更多。裴云旗微微瞇起眼睛,漫不經心地道:“很多時候就是這樣,明明該是你的位置,卻被別人占去,如果你不反抗,你其他擁有的東西也會被一點點蠶食?!?/br>杜歸的臉頰陷在昏暗的光線里。他沒有接男人的話。裴云旗善解人意的換了一個話題:“聽說你最近在找工作?!?/br>杜歸低低地嗯了一聲,沒想到,家人都沒有注意到的事,卻是眼前這個不相干系的人先說出來的。裴云旗的語氣很溫和:“還是金融方面的工作嗎,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你想要做醫生?!?/br>杜歸苦笑,醫生的起點何其高,他甚至都沒有學過那個專業,談何做起。裴云旗的態度很坦然:“有想過再進修一下么,以你如今的身份,那些困難自然不成問題?!?/br>杜歸摸著玻璃杯:“再說吧,我還沒有想好?!?/br>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再談起那件事,只簡單聊了聊便散去了,好像回到了當初在出租屋的日子。彼此心中都明白,已經回不去了。*回去的路上,司機恭謹地問裴云旗:“裴先生,回哪邊?”“回華庭?!?/br>他最近去這邊住的次數越來越少。手機突然響了,裴云旗接起電話,是吳秘書。“老板,老先生突然去了老宅那邊,您看是不是要回來一趟?”裴云旗皺起眉,冷聲問:“怎么過去的,照顧他的人呢,怎么辦的事?!?/br>吳秘書頓了頓,道:“是護工送他過來的,他們也沒辦法,如果不送老先生過去,他就不肯吃飯?!?/br>裴云旗的眉宇間難得染上一點暖色,這老頭子。下了車,裴云旗被一大群人迎進去。走到院子時,他抬頭望了一下天空,有小雪粒從天上飄落,這是今年的初雪。裴云旗站在那里沒有動,跟在他身后的人便也沒有動。這座院子很奇怪,完全沒有它該有的配置,周遭光禿禿的,別說花了,連樹都沒有幾棵。數年前,裴云旗剛回到裴家的時候,可不是這樣。郁郁蔥蔥,花團錦簇,傭人們各司其職。裴家在S市只能算得上是一個中流世家,裴家人都特別信風水。總在院子里住滿了各種各樣的花卉和綠色植物,那時,裴云旗抬頭往上看,有一種壓抑的窒息感。讓人喘不過氣來。就如同他在裴家的生活。裴云旗上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人把院子的樹和花,該拔的拔,該砍的砍。*裴父生性風流,在外面什么時候多了一個私生子,連他自己都不在意,就更沒有其他人說什么了。后來,還是隔了一房的裴老先生發話,裴家的孩子不能放在外面任人欺凌,他便把裴云旗領了回來。裴云旗那會兒因為母親剛剛病逝,性子特別不好,吃了不少苦頭。所幸,老先生既然把他領了回來,偶爾會護上一護。無論怎樣,總算讓他平安度過了前兩年。裴云旗爬到如今這個地位,那些對不起他的人基本上都受了懲罰,裴家已經是他說了算,他唯一敬重一點的人便是裴老先生。然而,這些年裴老先生卻越看他越不順眼,嫌他手段太過陰狠,不留余地。他看到裴云旗走進來,第一反應就是冷哼一聲。老先生性子古板,希望一大家人和和睦睦的最好,可是沒有一個人如他所愿。“你把裴星浪怎么樣了?”裴星浪是裴云旗同父異母的弟弟,正房太太生的。他上次遭人暗算受傷正是拜這人所賜。既然老先生喜歡和睦,裴云旗便陪他演上一演,不愿意在他面前露出自己陰戾的性子。他笑笑:“裴星浪不懂事,身為他的哥哥,我當然要好好教導他,不會出什么事的,您老就放心吧,頂多讓他吃個教訓?!?/br>裴老先生聽了也就作罷了,他知道兩兄弟之間的恩怨,能留下一條命,已經是裴云旗能做到的最大讓步了。裴云旗陪著他一起吃了晚飯,飯后,便讓人把老先生送回去。他也沒有留在裴家大宅過夜。這個地方讓人覺得惡心。他讓吳秘書把自己送回常住的公寓。*在車上,裴云旗睜開眼看向坐在前面的吳秘書:“劇組投資的事情怎么樣了?”吳秘書謹慎地說:“已經約好了商談時間?!?/br>作為裴云旗身邊知曉他秘密最多的人,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