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5
……那你會如何呢?會懷疑、會失望吧?還是……依舊會護著我……他抱擁著那少年往前,臉上的神色變成一種奇異的期待:湊近些,再湊近些……告訴我,你的答案是什么……可僅有一步之遙時,李談懿卻突然后悔了,他死死抓住了白穆,聲音短促尖銳,“不!別過去??!”白穆:???這小孩兒,還挺難搞。他連忙使眼色,讓內侍們把那小兔子尸體處理了——死都死了,還不讓兔入土為安,擱這兒留著嚇唬小孩呢?好不容易把嚇壞了的小屁孩安撫睡了,白穆精疲力竭地往外走,跟著來的墨硯鬼鬼祟祟的偷瞄了一圈,“主子,上次張嬸做的那麻辣兔頭……”他暗示地哧溜了口口水。白穆:……他當然聽出了自家小廝的未盡之言,一時嘴角抽搐,“后廚養了那么些只,你非盯住了這個?!”——人小孩死了寵物都夠難受了,這小廝還惦記著吃。墨硯知道這事沒門兒了,頗遺憾的嘆氣,小聲道:“那能一樣嗎?”這么金貴養出來的兔子,rou質肯定鮮嫩,十二皇子都不要了,還不許他們打打牙祭。白穆:“在那嘀嘀咕咕些什么呢?!快跟上!”*故意弄丟他送的生辰禮、裝作莽莽撞撞打碎了御前的杯碟、在他面前教訓下人……李談懿一步步地試探,但卻總在最后關頭生出悔意,又狼狽遮掩。可……那人卻總是那般從容溫和。李談懿有時甚至懷疑,自己那陰暗的本質,他都知曉了……但他卻仍沒有把他拋下。他會板起臉來教訓他、會告訴他什么是錯的、會糾正他禮儀、管教他功課……——像父親,也像兄長。*這宮里從來沒有絕對的秘密,任誰也不會防備一個孩子。特別是,這孩子身份足夠高,大多數地方可以來去自如;存在感又足夠薄弱,許多人不曾把他放在眼里……那些竊竊的嚼舌根私語都落入了一雙耳朵里——“珺水閣的那個……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還不是因為與當年中宮那位長得像……”“……想當年先皇后……那可真是天造地設……”“……”“只可嘆,沒能生下來……”“我可聽說……活下來了……送去外邊養……”……“誰家?”“……常進宮那位,你不覺得那眉眼……和陛下像極了……”“……”宮人們零零碎碎的議論在腦海中拼湊,李談懿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秘密。因為是兄長、因為是血親……所以才對他如此之好嗎?那其他人……其他人也是一樣嗎?不要做“皇兄”,只當我一個人的“兄長”,可好?他那日并未說實話。——并不是兄長拒絕了父皇,而是從頭到尾,他什么都不知道。“兄長”的血親,只有他一個人就夠了。他的好父皇,已經有了那么多兒子,為什么要奪走他的“兄長”呢?這秘密,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便夠了……——這世上,只有你我二人,才是真正的血脈相連。*所以……李談懿嘴里的鮮血大口大口地嘔出,從一開始刺目的紅色,變成一種深沉的黑。他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幾乎有些瘋癲——你最后……還是救了我!你還是選擇……站在我這邊……是不是?果然,“兄長”從來不會拋下他。李談懿唇邊的笑容擴大,眼神卻漸漸渙散開——只是……我想你了……我想去見見你……這次,你還會……原諒我嗎?作者有話要說:*雖然有點非正常向,但這真的是兄弟情?。?!——看我溢出屏幕的求生欲。第63章血族vs血獵01這是一個小鎮,不算繁華也絕不破敗。一如這片土地上的大多數鎮子一樣,它最為豪華的建筑便是鎮中心那哥特式的尖頂教堂了:居民們早晚在教堂里禱告,祈禱圣光基于他們庇佑,免于淪為那些嗜血怪物的食物……可是,此時此刻……黃昏的陰影灑下,整座鎮子卻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沒有神父悲憫的禱詞、也沒有孩童們齊唱圣歌的空靈聲響……白穆走在通往教堂的那唯一一條石板鋪就的路上,皮制的靴子和石板接觸,他的腳步并不重,可是在這一片靜寂的鎮子里,卻突兀極了。回音蕩開……讓人莫名不安……毫無預兆的,一道勁風從側邊襲來,白穆卻像早有預料,本來直線往前的路線突然往左側偏了一步,正正好躲過了這只利爪。于此同時,懸掛在腰側的劍也已出鞘,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卻又漂亮的弧度,精準地命中目標。但發出的卻并不是利刃入rou的悶響,而是“滋啦啦”好似炙烤什么的響聲。那不明黑影發出一聲似是野獸哀嚎的慘叫,在夜幕全然落下的前一刻,化作一抔飛揚的沙土,消散于這世間。幾乎是那怪物消散的同時,白穆聽見一點細微的動靜,似是啜泣、又似驚呼……——還有幸存者!白穆正打算過去,下一秒,卻腳步頓住,身體緩緩地偏了了一個方向。此刻,天……已然全都黑了……而通往教堂的,那原本由圣光點亮的道路上,遍布著密密麻麻地紅色光點。“呼哧”、“呼哧”,好像餓極了的野獸看見獵物的喘息,腥臭的口水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腐蝕聲。原來那紅點……是眼睛。——吸血怪物的眼睛……*妮娜抱著弟弟躲在教堂的圣像后面。事實上,直到現在,她對發生了什么仍有一種不確知的虛假感。她只記得,昨夜她于睡夢中被母親搖醒。——她的母親曾在男爵府上做過侍女,禮儀修養在這座偏遠的小鎮上難得一見,不少人都愿意讓家中女兒在烏茲夫人家里小住一段時日,嫁齡的女孩尤甚。但那天晚上,是妮娜從未在母親臉上見過的慌亂無措,她的神情甚至因為驚恐過度有些猙獰。妮娜承認,自己被嚇到了。可是烏茲夫人已經顧忌不到女兒的情緒,她把自己的幼子塞到長女的懷中,甚至來不及解釋什么,就動作粗暴地把兩個孩子從狹小地窗子上托舉出去,用一種幾乎嘶吼地語調道:“跑!快跑??!去教堂?。?!”妮娜不明所以,但這可怕的語調讓她甚至不敢抱怨自己被摔疼了后背,連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