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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重地,閑雜人等不許入內?!?/br>守門士兵動作突然,那兵器幾乎要抵到白穆身上。墨硯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連忙去看主子有沒有受傷。確認過沒事兒之后,他這才有閑心生氣。他氣沖沖上前,怒道:“放肆??!我家主子可是陛下親封的監軍!爾等還不來見禮!”白穆挺意外的。他這小廝看著人高馬大、長相還挺兇,但其實脾氣挺好的,膽子也小,還小姑娘似的,動不動就抹淚。邊牧倒是沒想到,這人還會上前去跟人理論。這眉頭一立,看著還挺像那一回事兒的。不過,駐守邊疆的這些燕家軍,都是身經百戰,哪個手里的人命都是兩位數起,顯然不會被這點小陣仗嚇到。對方眉梢都沒動一下,仍舊架著兵器擋著。見墨硯還待上前,白穆連忙拉住了人。這娃子還當這是在京城呢?京城里,他當然能借著裴府的名頭讓人給幾分臉面。但是在北疆?燕驍連御座上的那位都不放在眼里,可不會在乎一個小廝的命。第25章篡位將軍vs清貴公子03白穆攔住了還要上前理論的墨硯,自己則是往前一步出示了任狀并解釋身份。結果被一句“俺不識字”給堵了回去。白穆:……看著對方高高梗起的脖子,他真不知道“不識字”有什么可驕傲的。他倒沒惱,好脾氣地笑了笑,順帶拉住憤憤不平的墨硯,又問,“敢問你家燕將軍可在?他當是知道的?!?/br>對方頓了一瞬,下一刻硬梆梆地,“不在!”白穆:“……”“嘖嘖,三兒,看這下馬威給的……”“將軍不在營地”這種話,要不是被吩咐過,會隨便與人說?再者,燕家軍狼虎之師,其治軍之嚴,白穆就是在京城都有所耳聞……要是他真是什么來路不明的“閑雜人等”,恐怕早就被當成探子綁緊去審了。守門士兵這反應,明顯是被人提前知會過了。這一來就是個下馬威……對方對他的態度,也是很明顯了。白穆嘆氣。恐怕他在北疆這段日子,不會很好過啊。他想著,又看向猶自憤憤的墨硯,有點感動、又有點想笑……現在就這么氣,以后的日子不得炸了?他拉著人走到一邊的陰涼處,安慰道,“既然這樣,咱們等等吧?!?/br>墨硯見白穆想直接席地而坐,“哎喲”一聲,也顧不得再氣,連忙攙住了白穆,從隨身的包裹掏啊掏,竟然拿出個坐墊來,拍了兩下,“主子,您坐這兒?!?/br>白穆:“……”雖然這一路上見過很多回了,但這隨時隨地都能拿出各種合用東西的能力,還是讓他十分驚奇。對比起來,他那個連儲物能力都沒有的系統,真是格外辣雞了。系統:我能聽見!白穆被服侍著坐下,墨硯立刻又撐起一把傘來,在旁邊站好。白穆:“……倒也不必?!?/br>墨硯十分堅持,“委屈您了?!?/br>然后又遞了本書過去……白穆:……這可真是個人才。*軍營重地,當然是要巡邏的。只不過,今日的巡邏似乎格外頻繁。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是走過去第十五波人了。白穆雖然視線落在書上,但還是有所察覺。他忍不住跟系統探討起來:這巡邏頻率,是不是有點問題?燕驍不覺得浪費人力?但實際上……這一波“巡邏隊伍”剛剛消失在白穆的視線范圍內,瞬間散開,議論聲四散而起,一點也不見剛才的紀律嚴明。——他們本也不是去巡邏的。朝廷派“監軍”來的事兒,早在半月前就有了風聲,今日將軍一反常態早早出去、走前又將守門幾人叫到營帳里吩咐,機靈點的就猜出原委了。只是沒想到……來的監軍是這么個……美人……常年在邊境呆著,又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兒,當然是怎么糙怎么過,天天風吹日曬的、就是再好的底子都給磋磨沒了……這會兒,突然來了這么個細皮嫩rou、一看就不一樣的美人,直叫人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就算營地里有張副將壓著,消息一傳,大家也都各出招式,直往營地邊兒上湊。假裝巡邏……這簡直是最容易、最沒難度的一個法子了。………………“嗐,真是絕了……”“你是沒看見……那臉、那身子……比春芳樓里的頭牌都絕!”“……”有個“參觀”回去的將士漲紅著臉,抻高聲調炫耀著。圍著的同伴紛紛不屑,“去你的”“呿”“狗屁”“想娘們兒想瘋了吧”……被一群人圍堵,那個人急得臉紅脖子粗,奈何語言水平實在有限,比比劃劃張羅半天,最后攛掇著同伴去看。眾人一邊隨著他的比劃往外走,一邊笑鬧質疑著。只是,走到一半兒,卻從外往內次第噤了聲。“見過張副將?!辈恢勒l第一個反應過來,接著是零零落落的行禮聲。張平山聽了有一陣兒了,可沒被這些人現在的裝模作樣糊弄過去,劈頭蓋臉一頓罵,末了讓人該干嘛干嘛。“副將……我們這是打探敵情……”仍有人賊心不死。“放你他娘的狗臭屁!我看你是想娘們兒了!下次發餉,甭想要了??!……滾蛋,都給爺爺我滾蛋!”張平山這話雖是訓斥,但聽這話音兒,竟是對把京城來的監軍和青樓頭牌作比沒有絲毫異議。要是白穆聽見,大約又要感慨一番自己未來這幾個月,恐怕待遇堪憂。……不過,他這會兒也是深有體會了。地面傳來輕微的震顫聲,白穆若有所覺,將手里的書冊攏入袖中,站起身來。這會兒功夫,那遠處的滾滾煙塵已經逼到近前。最前一匹馬,通體黑色、只有四蹄雪白,皮毛油亮、四肢修長健壯,一看便是一匹萬里挑一的好馬。此刻這沖鋒的速度也驗證了這一點。白穆:要不是對著他,就更好了……“主……主子?。?!”墨硯驚慌大喊。只見那匹馬極速俯沖而來,座上騎手絲毫沒有勒韁的意思,看樣子像是要把人生生踏死。白穆:這才是真真正正的下馬威啊。那邊營地里當然也注意到這里的景象,遠遠幾聲驚呼。但那道纖細的身影卻沒動,他就這么站在原處,直立挺拔。煙塵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