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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何種地步?愿不愿意為了朕打碎那一身傲骨、被人碾到泥里……*白穆倒是不知道,宣政殿里的那個“小混蛋”有往“小變態”進化的趨勢。他一回家就開始收拾東西,到時候圣旨任命一下,就動身往北疆去……免得被催得急急忙忙,忘記東西。雖然上個世界差點翻車,但白穆不得不承認,那確實是個十分友好的新手世界,作為炮灰和配角的過渡剛剛好。而這個世界里,裴白穆這個配角……難度好幾倍增長、討喜程度也指數下降。作為小皇帝手里最得用的一把刀,他得先披著一張光風霽月的皮,背地里卻是要替小皇帝干那些臟活累活——當然,被處理的那些人自個兒也不干凈,這多少讓白穆有點心理安慰。這兩面派的作風先不說,畢竟一個“忠”、一個“義”壓在頭上,雖然手段有點問題,但是就結果而言,還是勉強說得過去。但是這次“監軍之旅”后,事情就不對了……裴白穆,這把小皇帝用得最順手的刀,他叛變了!主角攻虎軀一震,裴白穆就拜倒在他的鎧甲下,反過來往死里坑原主子。這還沒完,最后最后……這人又反水了!他倒戈小皇帝,又狠坑了主角攻一把,間接把人一輩子釘死在“攝政王”位置上。………………白穆當初看完這段劇情,豈止是一句“臥槽”了得,這簡直是一根“攪屎棍”,哪兒哪兒都有他……更牛逼的是,這位主兒接連反水,這一副搖擺不定的小人模樣,在旁人口中,還是一句“裴家三郎,芝蘭玉樹”。白穆:……這踏馬是地獄難度吧??!系統默默閉麥,不敢說話。開放系統和宿主之間的積分特殊通道,當然是有條件的……下個世界難度會上升,也就是所謂“挑戰世界”。上個世界,因為最后那一槍,白穆擦線完成任務,并沒有到需要系統提供積分的程度。但是通道確實是開了,挑戰任務當然也安排上了……系統:……大不了這次主線任務失敗,積分從它賬上走好了。*一輛樸素的青篷馬車從京城北門轆轆駛出。裴白穆一身高嶺之花的氣質,在京城中也沒有什么至交好友。這會兒出遠門,連個送行的都沒有,可憐巴巴的。趕車的墨硯忍不住扭頭往后看了一眼。車簾擋著,他什么也看不見,但這并不妨礙他知道,這會兒自家主子肯定是端正坐在車廂里。那姿勢……看著就累……不只是“姿勢”,他覺得主子這些年……真是累壞了……以前的主子,可不是這樣的。詩會上,主子也認識很多朋友:邀請啊、拜帖啊……還有一些大膽的女郎送來的信箋……門房有時都收不過來,熱鬧極了。可現在,墨硯想著主子孤零零出門的模樣,只覺得心里發澀。——什么時候、是從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呢?好像是主子入仕以后……墨硯真不覺得做這個官有什么好……三代帝師、兩任皇后…………裴家從來不缺做官的人。但是也沒哪個像是主子一樣忙???瞧瞧主家的大爺,每天逗鳥上街、青樓獨坊的,多出來的事兒,也就上衙點個卯,月里還有銀子領,多好;十二郎也是,年前就進了翰林閣,也沒見過他耽誤開詩會???墨硯不明白官場上那些事兒,私心里覺得,自家主子要是能和大爺或者十二郎換個職務就好了。忙不說……還時不時地要往外跑。慶州大旱他要去,旭益蝗災他也去……前年鱗邑水災,多危險的地方,這主子連行李都來不及收拾,直接就要往處兒跑,這還不是最讓人著慌的。去年的稗縣瘟疫,墨硯簡直是跪在地下抱著主子的大腿,哭得稀里嘩啦地求主子別去……依舊是沒攔住。墨硯簡直日日給列祖列宗磕頭,希望大晉風調雨順、無災無難的……這樣他家主子起碼能安安穩穩呆在京城,也安全點……結果今年大晉是沒出什么事兒,他主子要去北疆!那是什么地方?!聽說那些蠻人都是喝人血、吃人rou的??!他家主子這細皮嫩rou的,肯定是最上乘的那種……要往北疆跑,多危險?。?!墨硯決定,以后磕頭要多加上一句“也別打仗”。晚間到了驛館,白穆看見墨硯臉色不大好。“不舒服?”他問了一句,又提議,“明天我來駕車吧?”墨硯忙不迭地搖頭。他可聽說過,主子題過字的扇子,在外面都是按金子買的。這嬌貴的一雙手,他哪敢讓人摸韁繩???他甕聲甕氣道:“我不累?!?/br>白穆看他確實不像是累的模樣,但臉色不好也是真的。想起他以前每次離京這人的模樣,白穆試探問:“你是不是不想去北疆?”白穆在墨硯身上深刻領會到了這時候人的“鄉土情節”,他每次離個京,都得被攔上一攔。特別是上次,這個看著挺高壯的大老爺們兒,鼻涕眼淚橫流,生生哭出了生離死別的架勢。白穆:……不至于、不至于。雖然這次是對方主動要求跟來的,但保不齊就后悔了。白穆覺得自己還是個很開明的雇主,反正現在也沒走出去的多遠,要是后悔了,正好讓人原路回去……孰料白穆這話剛一落下,墨硯就把頭搖成了個撥浪鼓,賭咒發誓要跟著主子。白穆:……他默然半晌,意識海里忍不住跟系統感慨,“三兒啊,你看看,這就是人格魅力……”系統(違心地):“……嗯?!?/br>白穆:???這反應,不對???“三兒,你說實話……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系統:?。?!能量路高速運轉,cpu開始發熱——怎么把任務難度的事兒瞞過去?!白穆:“你是不是升級了?這級升得好啊,終于發現你家宿主的魅力了……”系統:……虛驚一場。剛才過載運轉,發出電流滋啦聲。著跟平常系統不想搭理他時的反應一樣,白穆這才放心。*在這個時代長途趕路,就算走相對平坦的官道,也可以算是刑罰了……顛得人懷疑人生。等離京過了第三個驛站,主仆二人就棄車換馬了。沒辦法,前面的路,根本就通不了馬車。這風塵仆仆折騰了一個多月,從春日折騰到快入夏,看到前面的駐扎營地,墨硯幾乎哽咽,“終于……到了……”兩人卻在營地門口被攔了住,兵器一架,就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