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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大師兄凌危云還對他言辭親切,一副很熟的樣子,更是引來了猜疑和妒忌,更別說還有一個看不慣他的易修總是在旁邊煽風點火,火上澆油,偏偏倜夜本人又是個不好惹的刺兒頭,你敬我一尺我就要還你一丈,絕不肯吃半點虧。總之在一段時間里,倜夜的日子又變得不太好過了。好在這段日子不算很長,到倜夜一路把來找自己不痛快的人全打趴下之后,如倜夜所言,他就沒再受過什么欺負了——倒是變成了他欺負別人比較多。至于倜夜之所以進步如此迅速,堪稱突飛猛進,那也要多虧了一個人。那日講經之后,凌危云專門把倜夜留了下來,問他:“你果然不識字?”倜夜十分羞惱,卻也沒法再辯解,只能很不情愿地點了點頭,又強行找補道:“我已經在努力學了?!?/br>凌危云點點頭,又問:“怎么學的,有人教你嗎?”那自然是沒有的。能進道一宗的人,大多自己底子已經很好,像應勇,已經是在外有了一定聲名,然后又進的道一宗,更別提易修那廝,作為修真世家的小少爺,從小就開始系統地接觸學習了,就算是其他的人,大多也是自小修道,且都有了一定基礎,才會被道一宗接受的。哪像倜夜,誤打誤撞地闖進來,什么也不會,第一堂課的時候甚至還不知道什么是引氣入體。就好比其他人都是通過了鄉試院試,然后進入太學的青年才俊,而凌危云還處在最基礎的讀書認字的牙牙學語階段。差距太大,簡直沒法比較,而宗門弟子眾多,自然也不會根據倜夜的情況,為他特別安排一堂課。倜夜道:“……我自己學的?!?/br>凌危云神色倒沒有很意外,似也料到了這種情形,他道:“你自己學,固然精神可嘉,不過進境恐怕慢些,而這修行一道,每個人進境各有不同,可能一日便要差出千里,且前人留下的諸多典籍,里面也蘊藏了許多奧妙,你若是因為這而始終徘徊門外,不能入窺更深的境界,總是可惜?!?/br>倜夜其實原本并不覺得不認字有什么,反正除了那些需要念經的課,無論是引氣入體,還是運行大小周天,這段時間修習下來,他都順暢得不得了,進步飛快,他自覺自己來道一宗就是想讓自己身手變厲害,對于那些沒勞什子用處的經典并不感興趣,對于那些所謂更奧妙精深的修真境界也沒什么探究之心。他之所以羞惱,不過是因為在凌危運面前丟了臉,暴露了自己現在是個廢物的事實,這讓他非常難以接受。所以對凌危云說的那些大道理,倜夜是左耳進右耳出,混不在意地漫應了一聲。便聽凌危云繼續說道:“所以從明日起,晚課你先不用上了,到凌云閣來?!?/br>倜夜驀然抬頭,瞪大了眼睛看著對方。凌危云卻以為他是不知道凌云閣,解釋道:“凌云閣是我的住處,往后你每晚來找我,我來教你?!?/br>第40章“我看起來很閑嗎?”凌危云所居住的凌云閣,并不與其他弟子分在一處,而是單獨辟了個院子,落在太極峰近峰頂的一處絕崖上,地勢險峻,旁邊即是峭壁,云氣環繞。倜夜第一回去時,只見一座尖尖閣樓立于云海之上,的確稱得上是“凌云”了,又見其所立之地不過寸許,危危仿佛將傾,簡直是給“凌危云”這個名字做注解。后來倜夜知道凌危云的名字是哪三個字后,忍不住問過:“你的名字,不會就是從這上面來的吧?”凌危云聞言,微微地一愣,顯然是沒有往這上面想過。凌危云自生下來就被師尊帶回道一宗,不知父母是誰,名字也是師尊給他起的,凌危云倒從未想過其中有什么含意。至于這凌云閣,是他大一些后自己擇了來做居處的,因為地勢陡峻,鮮有人來,十分清凈,和名字就更沒有什么關聯了。不過這些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不必巨細無遺地說給對方知道,凌危云搖了搖頭,只道:“巧合罷了?!?/br>倜夜哦了一聲,顯然也就隨口那么一說,沒再問了。倜夜來的時候正是傍晚,他剛吃過晚飯,忙不迭就跑了過來,生怕凌危云反悔似的。此時太陽降落未落,云蒸霞蔚,凌云閣落在絕崖峭壁上,就仿佛無根無萍地飄在云霞中。倜夜看了一眼四周,沒有山路,要想去凌云閣,還得爬一段峭壁。那時的倜夜還沒學過御風,也沒有飛檐走壁的本領,向上看了看云中的閣樓一眼,咬了咬牙,搓了搓手,硬是抓著峭壁上的凸起,踩著往上爬。太極峰高聳入云,山壁又豈是那么好爬,有幾次倜夜一腳踩空,差點跌下深淵里去。若是旁人叫他這么做,倜夜簡直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借故整治自己,成心要他小命了。但這個人既然是凌危云,倜夜竟是想也不想,甚至覺得這是對方的一種考驗,半點兒也不肯退縮,愣是靠著心頭一股氣,爬了上去。等爬上去之后,看到懸崖下深不見底,才發覺自己腿都軟了。結果倜夜前腳剛爬上去,后腳凌危云就到了——一襲白衣翩翩落地,落在倜夜腳邊,比起倜夜要死要活的狼狽,對方看起來簡直不要太輕松。凌危云見到他,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你來這么早?”倜夜不好意思說自己來早的原因,只嬉皮笑臉地說:“是啊,要來拜師父,沒點誠意怎么行?”凌危云沒有理他的玩笑,只是微微地皺起眉,道:“你一個人,怎么上來的?”但見他頭發都被風吹亂了,腳上還掉了一只鞋,整個人形容頗為狼狽,如何上來也就不難猜了。凌危云一時沒說話,片刻,他蹲下來,道:“手給我看看?!?/br>倜夜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地伸手,并且非常自覺地,把自己的手放進凌危云同樣伸出的手里。凌危云抬眉看了他一眼,倜夜神色無辜,像是在說:不是你叫我這么做的嗎?凌危云沒有在意,只是專注地看著少年的手,十個指頭的指甲縫里都塞滿了山壁上的草泥,還有血跡。凌危云道:“是我的疏忽,凌云閣路比較陡,本來是想等你到了,再領你上來,沒想到你先來了?!?/br>還自己爬了上來。凌危云一邊用靈力給倜夜療傷,一邊聽不出情緒地,道:“你膽子倒也大?!?/br>倜夜自覺這是一句夸獎,待要嘿嘿一笑,便見凌危云面無表情道:“沒有下回了?!?/br>凌危云雖然平常也很冷淡,臉上總是沒什么表情,但是卻很少會給人帶著情緒的感覺,像是生氣了一樣。倜夜愣了愣,片刻,沒有再嬉皮笑臉,老實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