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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沒多少人應,甚至有些不滿意凌危云的這個回答。畢竟得道成仙,是他們的最高向往,而想要得道,便要除人欲,他們都很明白這個道理,并且每個人都在往著這個方向努力。只是他們rou體凡胎,天生六根不凈,不像大師兄,生下來不久,就被宗長親口批有一顆清凈道心,領回了宗門,天生就是要得道成仙的。在他們這種這種凡根不凈的人看來,有著清凈道心的大師兄,說這樣的話,簡直像是對他們的一種諷刺,是在勸他們趁早放棄!然而沒誰敢說大師兄的不是,只能在心里默默妒嫉。凌危云說完之后,目光投向下方,定住了倜夜,道:“你說是嗎,阿夜?”堂中一靜,目光紛紛看向凌危云口中那個叫做“阿夜”的人。被突然點名的倜夜像是也呆住了,臉上因為激動所泛出的紅色還沒完全消退下去,使他看起來像是害羞了一般。他呆呆地看著上方的凌危云,滿腦子里只有兩個字:阿夜。他叫我阿夜。他為什么要叫我阿夜?顯得好親密……亂七八糟的念頭一冒出來,倜夜的臉更紅了,這次連耳根都好像紅了起來。眾人竊竊私語:“怎么回事,這家伙和大師兄很熟嗎?”有人翻了個白眼:“廢話,都叫人阿夜了,還不夠熟嗎?”有人道:“靠,這人誰???”有人憤憤不平:“大師兄都還不知道我的名字!”有人干脆直接表白:“大師兄!我叫杜阿!大師兄你看看我??!”………………一片雜亂的背景音下,凌危云看倜夜好像沒反應,又說了一遍:“倜夜,你對修道的想法呢,是什么?”只是這回沒有喊阿夜,叫回全名了。但倜夜很分明地記得,剛才那聲阿夜從對方的嘴里出來,是什么樣的腔調,清冷的,又帶著一種莫名的親近,讓所有人為之懷疑,為之揣測,倒好似他與這個人有什么不為人知的親密關系似的,讓他神思搖動,不能歸屬。一時對對方重喚自己倜夜,覺得有些空落落的,不太滿意。他沒能很快地回答,倒是有人不甘寂寞,大聲道:“大師兄,你問他做什么,他連字都不識幾個,怎么可能知道修真大道中所包含的精微奧妙第39章往后你每晚來找我,我來教你。凌危云朝說話的弟子看過去,頓了頓,道:“你是易家的,易修?”那喚做易修的少年見他居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面上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又矜持地收住了,只點點頭,道:“是,大師兄,弟子正是易家易長風之子,易修?!?/br>道一宗收弟子,除了公開遴選之外,還有很多的修真世家,每年會從道一宗這里要一定的名額,然后派出族中子弟,前來修習,這也是各大宗門之間相互交流,增進情誼的法子。這個易修所在的易家,便是其中一個很老牌的修真家族,雖是以血緣親疏為派系,但實力強勁,族中出了不少的高階修士,幾乎能與一個宗門比肩,因此在仙門各派中也占據了一席之地。而易家的現任家主就是易長風,易修是其小兒子。易家的小少主要來修習,陣仗自然比旁人要大些,易家早早就派人來打點過,凌危云是宗門大師兄,自然也是知道的。凌危云點了點頭,便又看向倜夜,道:“他說的,可是真的?”倜夜臉漲得通紅,狠狠瞪了一旁面露嘲諷的易修幾眼,為自己辯解道:“我現在已經能認很多字了!”易修嗤笑一聲,道:“卻不知道昨日上咒術課時,是誰不認得咒語書上的字,到最后一個咒語也念不出來?!?/br>這話一出,已有人回想起昨天的事情,倒有半數跟著一起笑了出來。倜夜眉毛抽動幾下,臉現惱怒之色,一時卻又沒法反駁,只能兩只手在身側攥緊了,緊緊地咬住牙齒。凌危云見此,輕微地皺了皺眉,只說:“這也無妨,只是談談你自己的想法而已?!?/br>頓了頓,又道:“這個不需要認很多字才能說得出來?!?/br>倜夜耳朵動了動,忍不住抬起頭,只見凌危云注視著自己,臉上分明沒什么表情,但是又好像能感覺到對自己的寬容和回護。倜夜心里一熱,果真不顧旁人目光,脫口道:“我剛才聽他們講那么多,好像為了修道成神,又要舍七情又要除六欲的,連自己本性也不要了,那我不知道這樣和行尸走rou又有什么區別?!?/br>易修聽他這么說,臉露鄙夷之色。其他人臉上也俱是不認同,都覺得這家伙果然斗字不識,不知好歹,胡言亂語。“修仙修的乃無上之術,凡人本性粗陋,雜念甚多,本就是要剔除塵垢之后,才能靜心修道,你倒好,”有人指責道,“反倒一心往著自己的私心雜念上靠,舍不下這舍不下那的,委實已經背離了修真的初衷?!?/br>“你將修身律己看作是行尸走rou,卻不知放任自流才是罪惡之源?!睉乱舱玖顺鰜?,皺眉道,“譬如這練劍,寒冬三伏,無論寒暑,我總是四更起來練劍,無有一日懈怠。但我是真的想這么早起嗎,只是我如果不起來練,放任自己懶惰,劍術又如何能夠進益?”倜夜翻了個白眼,道:“我又沒說不讓你起來練,那我現在還每天天不亮爬起來擔糞挑水呢,難道我就愿意了嗎?可我也沒說不做啊,因為我知道這是修行的一部分,所以我能夠接受,但是你們說的那是什么?這個修身律己,和滅除人欲,那是兩碼事好不好?”應勇道:“你這就是詭辯。你是在拿普通人的標準和我們比,但我們同他們是一樣的嗎,我們修道中人,本來要克制的就比尋常人更多,為了能夠得道,克除私欲,這都是必要的修行?!?/br>倜夜道:“那又是哪個神仙規定的這一套,難不成天上的神仙個個不吃飯不睡覺,腦袋空空什么也不想嗎?”這卻沒人能回得了他了,因為在場的人還沒有誰見過真正的神仙。倜夜又哼了一聲:“若真是如此,當神仙看來也沒什么好?!?/br>眾人聞言,不由都對他怒目而視,于是又是一場辯論。最后辯論脫韁演變為爭吵,倜夜一人力戰群舌,居然也不落下風,誰也說不過誰,要不是被大師兄及時止住,兩撥人恐怕是要當場打起來。但經此一役,倜夜在這幫新弟子中徹底不受待見,那是肯定的了。本來他沒有經過完整的考核流程,就得以進入道一宗成為內門弟子,已經引起了關注,偏他剛進來的時候,身上還沒有半點修為,連字都不認識,早課上一個字也不會讀,完全是兩眼一抹黑的狀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