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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先問:“‘早年’是有多久?”一邊說,一邊滿面嫌棄地四處查看。有在蘭曲程家生活了數十年的經驗,莫浪愁算是在場三人中最有資格做出判斷的一個。她看著房梁、墻壁,還有院中荒草,便能肯定地說,“這里至少有十年沒有修葺過了——草倒是一兩年就能長成這樣,但這墻,這屋子?!?/br>講話的過程中,莫浪愁還在墻根看到一個老鼠洞。她見到,眉毛微微攏起一點,往前走去。等到蹲在老鼠洞前、用手指摩挲了會兒洞口泥土時,莫浪愁喃喃說:“這倒是怪了?!?/br>樂生到底搞出來一個什么東西?紫霄弟子平日在外奔波的時候總是更多,回門中交任務的時候更少。遑論莫浪愁此前欲圖逃離,隱姓埋名多年。若非程玉堂培育出變異天地蓮,很難說她是否仍然會被紫霄院之人找到。這樣環境中的“師姐”、“師弟”,能有多少親密關系?兩方相見,不拿對方當做自己下一次血癮發作時的食物,都算客氣。她一點點斂去神色,聽背后那個秦姓小仙師說:“莫道友可是發覺了什么?”莫浪愁定神,回身去看,解釋:“是有不妥。秦道友且看,這屋子四處陳舊,可這老鼠洞上的土,倒像是被新挖過?!?/br>秦子游見了,果真露出疑惑目光。他走來端詳,自言自語:“若是趙真人在該有多好……唉?!?/br>話音剛落,忽聽身后一陣風聲。秦、莫二人回頭去看。莫浪愁詫異,問:“師兄,你這是在——”秦子游:“布陣?”兩人接口問道。莫浪愁滿心不解,心道:雖說姓楚的從前便似“無所不知”,但哪個修士不知道,回蹤陣只有趙開陽一人能用。他這會兒又是在搞什么名堂?秦子游則在看了片刻之后站起,抬手,用靈氣在面前勾勒。他覺得楚慎行正在布置的那道靈陣非常眼熟。自己分明沒有學過,但楚慎行每做一步,他就能先想出下一步。而后再與楚慎行那邊對照,果然,分毫不錯。這個發現,讓秦子游心跳有些加快。他有了模糊的猜想,又覺得不可思議。但如果后面發展果真如自己所想,那楚慎行此前那句“你不必信我,信你自己便可”,就很值得推敲琢磨。莫浪愁一樣起身,往受身邊走來。這時候,秦子游的指尖在空中落下最后一點。莫浪愁謹慎地看他,楚慎行則開口講話。他未回身,嗓音清清朗朗傳來,問秦子游:“秦道友,此方出事,是什么時候?”秦子游回答:“十日之前?!?/br>楚慎行聽了,沒說什么,只是在陣中繼續cao作。秦子游睜大眼睛,嘴巴微微張開。看面前逐漸浮出模糊人影。那人影在走動、講話。莫浪愁瞳孔一縮,認出:是樂生!眼前的草似乎矮了些,靈氣浮動間,樂生正拿著羅盤掐算。到了某一刻,前方圖景倏忽開始模糊,像是宣紙上浸了水。只是暫時看來,仍能分辨出其中身影。樂生算了片刻,停在井前。這時候,莫浪愁已經看出樂生在做什么。這算是紫霄弟子大都掌握的一門法訣,用作制作傀儡。要找到死去時怨氣極大的凡人,勾其魂靈不滅。為此,死者最好未滿頭七。如此一來,才好喚回魂靈。但莫浪愁又有疑問,心想,不該如此。她自己也用過此方法門,再清楚不過:如此喚醒的傀儡不過粗略能用,若死時是凡人,那煉氣前期的修士便能應對。死時修為再高一些,也不難對付。一定還有其他事情發生。她想著這些事,乍看上去,面色還算冷靜。秦子游一心一意留意眼前,心中駭浪滔天,不斷想,這是回蹤陣?!這竟然是回蹤陣!光是楚慎行能用出來,他會驚愕,但僅僅如此??扇缃駚砜?,自己竟然真的一樣掌握。這個發現,讓秦子游搖搖欲墜。這只能說明一件事。他的記憶,真的是假的。而楚慎行于他,無疑是極其重要的存在。他們是什么關系?楚慎行能對他做那等事,他們能是什么關系。可為何如此?秦子游什么都不記得,再者說,雖然不知道一切是如何發生,但他經脈丹田之中運轉的又的確是歸元心法,這做不得假。再加上他和楚慎行對不上的察覺有異時間,以及其他……最重要的,眼前事。日影劍在秦子游丹田之中嗡動,秦子游反復安撫。眼前的畫面已經幾乎什么都看不清了,秦子游對此有心理準備,知道這是因為十日之前此地靈氣波瀾太大,以至于回蹤陣即將失去效用。他在腦海之中勾勒一遍自己方才看到的人影,然后意外地發現,雖然畫面朦朧,只能分得出色塊挪動,可畢竟仍然存在。于是秦子游靜下心來,繼續往下看。楚慎行一樣靜心。他能感覺到,道侶面上不顯,可實則情緒起伏極大。幾人一起,看著團團黑影涌向屋宅,倒是恰好去了那個莫浪愁方才查看過的老鼠洞。此后,有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楚慎行目露嫌棄,莫浪愁倒是不意外:這么被做出來的傀儡,大多和紫霄弟子一樣,好食血rou。只不過沒有紫霄弟子挑剔,面對蛇蟲鼠蟻,也并不嫌棄。到目前為止,還在她的可想范圍之內。接下來,黑影再挪動。樂生的聲音傳來,只有變了調子的話音,但能分辨出其中含義。簡而言之,就是放縱黑影四處吃人作亂。秦子游說:“原來是**?!?/br>楚慎行說:“只是那作亂之人不似修為高深,又如何能做出后面那樣大的亂子?”秦子游看他一眼,說:“我不記得回蹤陣中可以看出旁人修為如何?!?/br>楚慎行微笑。莫浪愁直覺氣氛緊張,左右看看,想知道自己應如何逃跑。秦子游定定望著楚慎行,心下忐忑,但還是能支撐。如果沒有此前種種,他一定會對楚慎行更加警惕,遑論此言。但他似乎更愿意拋卻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選擇信任對方,聽對方一個解釋。秦子游默默想:百姓安危為重。楚慎行則說:“我用這陣法多了,好歹有些經驗,知道畫面模糊到如何程度,是有多少靈氣波動?!?/br>秦子游聞言,端詳楚慎行面色,見楚慎行神色淡淡,不似作假。他心頭有些空落落的,頗覺自己此前的信任也付之東流。也不該這樣說。只是,如果楚慎行此刻說的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