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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嗓音,說:“這里?!?/br>秦子游回身,對上楚慎行的目光。而對方并未看他,而是徑自朝江且歌走去。兩邊開始商議,江且歌取出一張陣圖,給楚慎行看過。之后,楚慎行竟直接開口指點,而江且歌頻頻點頭。秦子游見狀,心中那點淺淡的不快被他壓下,他也跟著端詳那張修改過的陣圖,心中一樣點頭,想,這樣修改過后,果然消耗靈氣更少,運轉效率更高。可楚慎行不是器修嗎?怎么還這樣精通陣術?他正疑惑,就聽江且歌嘆道:“當初溫師妹發信符回來,說她在東海遇見楚道友時,我便想,楚道友當真是博學廣見,無所不知,無所不曉?!?/br>楚慎行不答。倒是江且歌對秦子游解釋幾句,說到自己嫡親師妹陷于東海,之后被楚慎行所救之事。秦子游聽著,心中驚濤駭浪,想,倘若果真如此,結合顧春風、顧師妹所言,楚慎行為人處世,皆光明磊落,堪稱一個“俠”字。自己果真認識過他?還與他關系甚密?如果當真如此,更改自己記憶的人,又是出自什么目的?他想著這些,面上到底顯露些許。好在江且歌著實無心留意,并未察覺。倒是楚慎行,一眼看出道侶神情不對。他稍一琢磨,想明其中緣由,又有些心疼。藤枝悄無聲息地纏上秦子游手腕。秦子游一僵。江且歌就在身邊,楚慎行怎敢?!但與他所想不同,這一次,藤枝并未纏著他做什么親密的事,而是乖巧落在手腕上,像是一個簡單的手環。編好之后,就不再挪動。秦子游眼神幾番變換,終究沒說什么。歸元弟子早在靈梭停下之時便整裝待發,如今秦子游一聲令下,二十名劍峰、樂峰弟子一同落入寒山府城。城中再無人煙,四處空落。按照江且歌的話,那妖獸最初開始傷人,就在此處。然而到后面,一切控制不住。儒風弟子也僅能根據百姓受害蹤跡判斷,但要說那妖獸具體是什么,還要看秦仙師的。這樣重的擔子壓在秦子游身上。因旁人并不知曉楚慎行來歷,在大多數人看來,秦子游便是在場諸人中修為最高的一個。同時,他也是年紀最輕的修士。歸元弟子自然信任劍峰大師兄,但儒風弟子看秦子游,眼神中總多幾分狐疑。秦子游察覺到,不為所動。他很快吩咐下去,要劍峰樂峰筑基期的師弟師妹們兩兩結對,分開搜尋,同時按照江且歌那張陣圖,修改陣法。又提出,自己和凌音分別帶兩隊煉氣弟子。凌音聽了,沒有異議地點頭。秦子游又側身看楚慎行,聽楚慎行說:“我與秦道友一處?!?/br>秦子游皺眉,再看莫浪愁。楚慎行說:“師妹與我一處?!?/br>莫浪愁對此早有心理準備。倒是江且歌看來幾眼,覺得這樣的安排有些不平衡。不過他轉念一想,低聲對楚慎行道,不如如此這般。楚慎行聽了會兒,把秦子游叫來。莫浪愁立在原地,百無聊賴地數地上螞蟻。她其實有頗多猜測,奈何沒有人聽。等楚慎行和秦子游回來,莫浪愁發覺,未有其他歸元弟子跟隨。她精神一振,隨即疑問。楚慎行隨口解釋:“江道友說,不如便由你我去妖獸出現過的地方,興許能找出新線索?!?/br>莫浪愁撇撇嘴:“新線索?我從前聽聞,歸元宗有個,咳,”她把“偽君子”咽下去,勉勉強強用上尋??谖?,“趙開陽,趙峰主,善使一門‘回蹤陣’,可以看出某地過往曾有何事發生。如今來看,若是此陣,興許有用??上А?/br>說著說著,話音一頓。秦子游疑惑地看來。莫浪愁則聽楚慎行傳音入密:“這幾日,你可有聯系樂生?”莫浪愁一僵。她面色垮下一些,又怕秦子游看出什么,飛快地回答:“有。只是聯系不上?!?/br>楚慎行似笑非笑看他。莫浪愁一肚子疑慮,實在看不出,楚慎行對秦子游是怎樣態度。為此,她佯作無事,又在密音中解釋:“你前幾日閉關,我又眼看著離寒山府越來越近。如果真是樂生要做什么,問清楚些,無論里應外合,還是將樂生捉拿、解決妖獸之危,都算好處?!?/br>這句話里有試探的意思。果然,她說“里應外合”時,楚慎行不置可否。說到后面,對方則點頭。莫浪愁有些感懷,半是自嘲,覺得紫霄院之人果然是陰溝里的老鼠。這些年了,說是密謀大計,可一計不成。無論是三十余年前欲與鮫怪練手,還是如今,好容易撿來一個“天才弟子”,可沒想到,人家壓根是正道魁首。若她身無血癮,一定早早逃脫。可問題是,在開始修習紫霄心法之日起,她就沒有回頭路。雖說這些年來,每逢血癮發作,莫浪愁都會去當地牢獄中尋一死囚解決,但往后日子漫漫,她又要帶上夫君、稚女,不知能堅持多少時候。莫浪愁想著這些事,同時趕路。秦子游看著江且歌給自己的、做出了標記的輿圖。他們離妖獸第一次出現的地方已經很近,轉瞬即至。等幾人在院中落下,打量四周,看出這里大約是某個員外宅邸。再往近走,秦子游口中說:“妖獸第一次作亂,是從荒院往內,一路殺害眾多小廝、仆婦,最終將那員外堵在屋中?!?/br>楚慎行正要頷首。就聽秦子游傳音入密,問:“你此前只說,這位莫娘子是你路上結識之人。但如今看,你仿佛對她頗不信任?”楚慎行挑眉,同樣一心二用。面上回應,說看來這妖獸是“憑空出現”。神識則與搭上秦子游神識,回答:“你又如何知道?”秦子游:“你讓她跟隨,偏又不理會她。等等,你們莫非是趁我不知,私下密謀?”這么一說,秦子游忽然發現,自己似乎讓自己陷入一個危險境地。他孤身一人。身邊只有楚、莫二人。秦子游心中一亂,恰好覺得腕上藤環縮緊。他擰眉。楚慎行說:“若在往常,你這般懷疑我,我該罰你?!?/br>秦子游聽著這話,面皮又是無端一熱。他轉而聽到楚慎行的笑音。楚慎行:“好了,正在此處?!?/br>秦子游一怔,這才留意到,不知不覺間,三人已經走到血跡來源之處。一處荒院,中有枯井。江且歌在輿圖上標記,說有儒風弟子找到曾在宅中做事的婢女,聽對方說,早些年,員外家中有一位常年病重的元配夫人,便生活在這里。☆、第193章員外宅邸莫浪愁聽完秦子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