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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一點困惑,又回頭,看楚慎行。秦子游說:“師尊?……嗯?”他察覺身上不對。可識海里被投入楚慎行方才所見。秦子游迅速被吸引,驚嘆又錯愕,原來短短時間,自己身畔有這樣一場風波。他“看到”傳說中的鮫人,聽到它們的歌聲。再回神,楚慎行拉著他手臂,而他要往船舷走去。秦子游頓時尷尬。雖然胸口又酸又麻,帶著點奇怪的刺痛。嘴巴也怪怪的,像是被師尊親了許久。不過——如果他不事先封閉五感,那毫無疑問,是要中招。所以師尊前面的當機立斷堪稱英明。秦子游考慮這些,同時,楚慎行視線錯開徒兒,往遠方去。他看到了又一個鮫人。那鮫人不若其他同伴那樣艷麗逼人,面孔堪稱寡淡,連尾巴都是灰撲撲的顏色。它顯得很害怕,卻又始終徘徊,似乎想往船邊來。作者有話要說:【2】公司主營廣告設計,短短兩年,發展迅猛,算得上行業新秀。辦公地點在市中心,租了某棟寫字樓中的一層。不過按照楚慎行的規劃,下半年秋招,公司會迎來一次大擴張,屆時可能會擴展到兩層乃至三層。他野心勃勃。雖然沒有刪去那個突然出現的APP,但整整一天,楚慎行都在連軸轉。開會、審方案……到了晚上八點出頭,秘書敲敲門,探頭出來:“楚總,我們先撤了?”楚慎行這才覺得,原來已經是這個時候。他也不是純粹為了工作廢寢忘食。在其他同事都下班之后,楚慎行緩緩伸展一下身體,拿出手機。他原先是想點個外賣,可鬼使神差地,又點到早晨的APP。小鹿依舊趴在屏幕中間,可是和早晨相比,顯得有些蔫噠噠,有氣無力地看著屏幕外面。楚慎行用手指碰一碰小鹿,小鹿也沒有像是清晨那樣主動湊過來,只是用濕漉漉、圓溜溜的眼睛望向楚慎行。楚慎行遲疑。這是——怎么了?正想著,他聽到“咕?!币宦?,是自己肚子在叫。奇怪的是,小鹿似乎也聽到了。它站起來,往屏幕方向走。自然不可能走出來,但小鹿在屏幕里變大許多,再用額頭去碰楚慎行的手指。楚慎行指尖下分明只是玻璃,可這一刻,他竟然有一種詭異的、自己真的摸到游戲里的小鹿的感覺。他心想:我難道是餓出問題了。又想:餓出問題——對了!整整一天,小鹿也沒吃東西吧。TBC.163、灰鮫灰撲撲的鮫人并未察覺到楚慎行看去的目光。倒是秦子游,種種情緒過后,他鎮定許多,還提出:“師尊,你方才斬殺眾多鮫怪——我從前聽聞,鮫怪往往聚族而居。如此一來,余下的鮫怪可會報復?”楚慎行收回視線,答:“興許會?!?/br>秦子游起先憂慮,但看楚慎行從容的樣子,知道師尊大約早已想到這點,也有法子應對。他再細問,楚慎行便說:“你且看這是什么?!?/br>一截藤蔓從船舷方向過來,攀上秦子游肩膀。藤枝蹭一蹭青年面頰,而后,藤枝退開,露出下方一個蜷著的、顯然收攏了什么東西的葉片。秦子游視線落在上面,“這是?”葉片在師徒二人面前展開。楚慎行提醒:“莫要聞它?!?/br>有了前面經驗,秦子游知道,師尊這樣說,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乖乖照做,又一次封閉嗅覺。碧色葉片上,是一塊塊凝固起來、宛若細碎石塊的鮮紅鮫血。秦子游看著這些嬌艷欲滴的鮫血,心想:倒是好看。讓他想到有熊氏秘境中時,他在姑蘇皇宮看過的幾樣貴寶:鑲嵌在女郎發簪上的紅寶石、瑪瑙,在燈火下熠熠生輝,閃動誘人光芒。這么漂亮的東西,聞一聞,又有什么危害?秦子游遲疑。他當然相信師尊那樣吩咐,一定是為自己好。但一來,鮫人已死,楚慎行就在旁邊。秦子游很確信,自己一定、一定,不會有半分危險。二來,鮫人有瑰麗無雙的面孔,連死去之后留下的血液也這么好看。他從師尊神識傳遞來的畫面聽過鮫人唱歌,便也想知道鮫血會有何不同。兩者相加,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前一項。在楚慎行捏訣、將幾塊鮫血分開時,秦子游悄悄撤去對嗅覺的封閉。他迅速后悔!怎么這么——這么臭??!濃烈的腥臭味直直往鼻腔鉆去,秦子游慘淡地覺得,葉片已經打開許久,自己也在這惡臭環境中站了許久,恐怕連頭發、衣服,都沾上這難言腥臭。青年干嘔一下,連忙捂住口鼻,再記起什么,重新封住自己嗅覺,而后苦著臉,看楚慎行。楚慎行:“……”秦子游往他身邊蹭一蹭,小聲叫:“師尊?!?/br>楚慎行哭笑不得。他手上捏訣,不好動作,好在仍有藤枝能用。青藤安慰地拍拍秦子游發頂,再揉揉面頰。楚慎行試著分散徒兒注意力,正色說:“子游,你看此陣?!?/br>秦子游嗓音悶悶,卻不聽楚慎行的話,而是依舊恍惚:“怎么會這么臭??!”方才沒有嗅覺,不覺得哪里不對??纱丝讨懒?,他張嘴講話,都要猶豫再三,生怕臭味鉆進嘴巴里。楚慎行一頓,笑道:“鮫怪容色秾麗,偏性情殘暴,以傷人為樂。鮫血若凡人珠寶,卻惡臭不堪。你知曉這兩點,莫非就沒什么心得感悟?”秦子游用控訴目光看他,臉頰鼓起來,看得楚慎行手癢。青藤緩緩往前,又要點上青年面頰。這一回,被秦子游一把抓住。秦子游抓著藤枝,也不說話,只直直看楚慎行。楚慎行好整以暇看他。秦子游說:“這種時候,就莫要說這些大道理了??!”楚慎行:“哦?”秦子游原先與楚慎行并肩,但兩人講話時,他蹭到楚慎行側后方,抓著師尊腰背處的衣裳,義正辭嚴:“還是快快布陣吧!”一頓,確認,“布過陣后,這氣味?”楚慎行更想笑了。他看秦子游如臨大敵,恐怕從前面對再兇惡的妖獸,都不若面對眼前一捧鮫血警惕。這樣神情,讓楚慎行更想多逗逗他。但他稍稍側頭,秦子游就猛然往后。楚慎行挑眉。秦子游說:“師尊,布陣?”楚慎行看他,不言不語,想知道徒兒還能有什么表現??伤@番神色,似乎又讓秦子游誤會什么。片刻后,秦子游眼睛比起來,似乎是咬咬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