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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游十九歲了,照舊不理會男女情愛。他心里最看重的,是自己,是秦老爺,或許還要加一個宋安。當然,對宋安的看重,并非好事,只有厭煩。這樣的秦子游,怎會喜歡上一個不過見了一面的人呢?楚慎行知道,秘境里,有頗多修士在過往三年中“成家”,溺于凡欲。但這對此類修士而言,娶妻生子僅僅是一種玩樂。秘境中的事,做不得真。但楚慎行又覺得,徒兒不會這樣。哪怕他相較于十九歲的自己,的確變化良多。果真,秦子游又說:“那杜娘子比我小四歲,卻似知道姑母有何打算。這樣一想,又記起月娘。那日她附身在露陽草中,被魏郎帶走,也不知如今身在何處?!?/br>他對著杜娘子,想到父親,想到閔月,想到自己離開平昌城之后,見到的諸位女郎、女修,唯獨不覺得,自己該與杜娘子發生些什么。楚慎行聽完,微微笑一下,“子游,再過些日子,你便能看到秦老爺了?!?/br>秦子游眼睛睜大一些。他起先啞然,而后,成了驚喜。他極高興,知道楚慎行這話,有另一層蘊藏含義:再過些日子,師尊便能進境。秦子游連聲追問:“師尊,當真?!?/br>楚慎行看他,說:“當真?!?/br>他能感覺到。雖然不知姬卓在洞窟中夢到何事,但隨著他“睡去”,秘境在悄然發生變化。有什么東西在醞釀,即將爆發。不過在那之前,一道紫氣浮于云夢郡守府上,如煙如霞,四方皆見。作者有話要說: 520快樂?。?!整個朋友圈都在曬紅包母胎solo的江江發出:難道只有你們可以曬嗎→的聲音所以??!本章評論的小天使24小時內有紅包92、新帝秦子游終究登基。朱越聽著云夢傳來的一個個消息,琢磨:當年先輩掌管天下,曾有過夢日入懷的傳說,但僅此而已。到秦子游這兒,各種吉兆層出不窮,倒顯得老天爺都不待見朱家皇室。到隆冬,新帝往姑蘇來。朱越原先想逃,但一日晚間,他睜眼,看到面前有只金光璀璨、能口吐人言的機關小雀。那小雀在他面前飛了一圈兒,見朱越尚怔忡,于是張口講:“陛下要封你做侯爺,你可莫要跑了!”說完這句,就扇動翅膀,從窗子離開。朱越獨自在床上,守夜的宮人又不知到哪里躲懶。過了片刻,他似終于反應過來,慌忙下了龍榻,赤腳踩在地上,往窗口去。這是最冷的時候,朱越一身中衣,風吹來,渾身都瑟縮。那小雀卻未飛遠,而是仍然停留在梢頭。見到朱越探來的視線,小雀“啾啾”叫了兩聲,再度振翅而飛。朱越茫然地想:這是什么?正思忖,又驀然愣住。他眼睛睜大,難以置信,看著云上盤踞著的那條巨龍。一身鱗片璀璨,與那小雀一般無二。角似鹿,頭似駝……朱越的牙關“咯咯”,被巨龍帶來的威壓震懾,幾乎喘不過氣。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小雀盤旋在巨龍身側,二者一起遠走。是往東。云夢方向。朱越咽了口唾沫,癡癡地站著。到天亮,卻是從龍榻醒來。朱越疑心,自己日有所思,于是做了一場荒唐的夢??梢粡埧?,忽而覺得喉嚨干澀、沙啞,宛若染上風寒。倘若不是夢……他歇下逃走的心思,沉默地在姑蘇等候?;蕦m寂寥無人,院中一地枯葉,無人清掃。待到歲末,秦子游走陸道,抵達姑蘇。朱越保持著陳家天子最后的體面,出城,交玉璽。他疑心自己發瘋,但恍惚之后,卻又與那個荒唐的夜晚一樣,聽新帝封他為“陳侯”。朱越聽著,覺得肩頭的擔子驟然一松。他帶出了幾個用慣的宮人,之后,便堪稱兩手空空,被新帝手下之人打包去侯府。朱越并不傷心、憤懣,更有些新生活就這樣開始的輕松。新年是在姑蘇宮中過的。年前便有消息,說郭渡成日煉丹,不知今夕何夕。這倒也還罷了,可那日晚間,守爐的小童睡去,又有邪風刮來,刮倒了爐子。整件事傳得神乎其神,不知從哪兒有流言出來,說這是上天在助新帝掃平障礙。一時之間,民間對秦子游的呼聲更高。郭渡被活活燒死。他與自己的老對手一溺于大澤,一亡于兇火,也算一種“緣分”。秦子游聽著,擰眉,說:“這果真是巧合?”李君昊知他有疑心,但他飛信符給幾個留在奉陽的修士,都說的確如此。李君昊想一想,提議:“子游,若你仍不放心,便讓黃裳去看一眼?!?/br>秦子游沉默片刻,緩緩道:“我的確覺得不對?!?/br>李君昊挑眉。秦子游說:“你我的修為已經許久未變了?!?/br>李君昊沉吟,“這倒是?!?/br>秦子游看他,說:“有件事,我從未告予旁人?!?/br>李君昊看他這般說,跟著正色起來:“什么?”秦子游垂下眼簾。未至弱冠之年的天子,穿一身玄色龍袍,龍袍上是細細繡出的祥云、金龍。李君昊原先覺得,秦子游性格多少帶些跳脫。但穿上這身衣裳后,便似多了幾分沉穩。秦子游:“那年夏,劉興軍隊打入蘭曲,你記得否?”李君昊:“記得?!?/br>秦子游:“他們活捉了孫澤,瓜分孫澤所有藏品。在旁人看,姬卓取了一枚玉牌,贈與劉家娘子。但在這之外,他還尋到一本心法?!?/br>李君昊屏息靜氣。秦子游淡淡說:“那之后,過了約莫兩個月,姬卓引氣入體。同一天,修士們開始能感受到靈氣?!?/br>李君昊錯愕。他喃喃說:“竟有這種事?”秦子游:“我先前問師尊,怎會如此。師尊倒是未說什么,可這秘境,儼然是吳國開國那段歲月,圍繞姬卓,也理所應當?!?/br>李君昊考慮片刻,“你的意思是,姬卓現在死了?”秦子游說:“也可能未死,而是有了新機遇?!比缓笸铌柨と?,對郭渡做了什么。李君昊靜默,因為秦子游的話,內心冒出無數念頭,頗有些毛骨悚然。秦子游想一想,記起曾經被趙開陽用來確認閔月蹤跡的尋蹤陣。他記起:其實有辦法確定姬卓而今身在何處、有何際遇。他有一個女兒。然則劉靜不過稚童。楚武帝都因為取心頭血的痛苦,臥床良久,形容枯槁。劉靜一個孩童,又會如何?秦子游心想:這不過是一個秘境,其中都是已故之人。又想:即便如此,劉靜……不過稚童。所以他說:“我再想想?!?/br>李君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