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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譴責地看著樂年:“獬豸不是動物,是神獸?!?/br>都是獸了,不還是動物?樂年不敢犟聲,只能偷偷在心里腹誹。齊述的雙手拷著手拷,微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問道:“為什么是烏龜?”班顧重又轉回來盯著他的心口:“烏龜的殼很堅硬,但砸開后就會露出孱弱的身體?!惫治镆呀涬x開了,但,他心底的牢,并沒有重新鎖上。齊述倏地抬起來,怔忡對對著眼前打扮古怪,漂亮又帶點鬼氣的少年。班顧卻沒再看齊述,他的目光落在探訪室天花板吊著的白熾燈上,它發出明亮的燈光,驅散周遭的黑暗,但是,燈管的旁邊,沾著一點漆黑,指頭大小,像塊無意甩上去的污漬。班顧抬著頭,看得很專注,眼睛一眨都不眨。樂年疑惑,跟著仰起臉,什么都沒有,半天擠出一個字:“班……”“它動了?!卑囝櫿f。那塊小小的污漬,像一團濃稠的煙霧,蟲子一樣在燈管上蠕動了一毫米,“它真臭?!?/br>他的話音剛落,這團臭不可聞的煙霧嗖地從燈管躥離,朝著門口飛遁而去,班顧下意識地起身就追,拖鞋啪嗒啪嗒打在地板上,過長過大的襯衫下擺隨著他的動作上下翻飛。探訪室內樂年和齊述完全回不過神來,僵愣在那,還是婁隊長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連忙結束探訪,叫民警將齊述帶回去,他雖對探訪室內發生的一幕充滿了疑惑,人卻憑著直覺追了出去。就是這小伙子穿著老大一雙拖鞋,怎么能跑得這么快?剛還眼角瞄到一角衣角,一忽兒就沖出去沒了人影。離奇得是,等婁隊追出大門,外頭卻是人鬼都不見一只,看守所外大門門口緊閉,值勤的警衛也說沒看見人,更沒開過門。那人去哪了?憑空消失了?再查監控,眼見著班顧從門口跑出去,監控視頻似乎跳了下幀,就再沒班顧的蹤跡。婁隊長看得懷疑起人生來,這太違反他唯物主義的認知。姜回和樂年也要開始懷疑人生:這,這,這,要怎么和陸城交待?.班顧一路追著那團煙霧,穿過大街鬧市,不讓它離開自己的視線范圍一寸。煙霧有如奪路而逃,穿墻飛空,時不時躥進人群之中,繞著人蒼蠅一樣繞上幾匝,眼見班顧追上來,又慌不擇路逃竄。班顧跟著卯上了勁,踩著城市的路燈、高樓、廣告牌,穿過人潮、車流、電子熒幕,時隱時現,飛速地移動。車流中一個趴在車窗上吃著冰淇淋看著街景的小男孩看到這一幕,驚得嘴巴里能塞進一個雞蛋,連忙跟他爹說:“爸爸,爸爸,有個穿著拖鞋穿著短褲的哥哥在大樓玻璃窗上飛?!?/br>他爹開著車:“是不是又在平板上看了什么動畫片?葉什么魔法?”“我真看見,不騙你。爸爸,你看,你快看啊。真有?!?/br>孝順爹被纏得沒辦法,往車窗外一看,哪有什么穿拖鞋的哥哥在玻璃上飛:“兒子你看錯了,應該是大廈外頭擦玻璃的。穿拖鞋那是不可能的,違反安全作業?!?/br>“不是擦玻璃的,爸爸,真的不是擦玻璃的?!?/br>“就是擦玻璃的,擦玻璃的叔叔們跟蜘蛛俠其實差不多,蜘蛛俠綁蛛絲,擦玻璃的叔叔綁安全繩,你看,是不是差不多???”小男孩被他爹給侃暈了,不死心看著窗外半天找會飛的拖鞋哥哥。.不死之物,永不知疲倦。班顧邊追邊想,恰好自己也是個不死之物。他已經想起這是什么了,惡魘,滋生于惡念之中,催生人心陰暗。人間的惡,積聚生出夢魘,等人入睡后,侵入夢中作怪,讓人陷在魘夢中掙扎徘徊。陰間的惡,積聚生出惡魘,它們是人心極暗極惡的化身。生不離死,死不離生,如陰陽不可分割,但又自成一界,互不相通。惡魘出現在人界,會讓人充滿惡意,陷入無序之中。班顧抿緊唇,追著惡魘追得更加緊了。眼見惡魘正要鉆進眼前一幢三層樓高、美侖美奐的玻璃花房似得建筑,忽得像懼怕什么似得,飛快地拐了個彎,穿過街道往一個小巷飛去。建筑內的陸城尾戒微微發燙,扔下筆轉過頭,怔驚地看著班顧的身影從自己辦公室的窗外一閃而過,他口袋里的小骨指估計是感應到了本體,在口袋里興奮地直打滾。班顧怕追丟了惡魘,都來不及打招呼,可惜地抽了抽鼻子,隔著玻璃他都聞到陸城身上的清香,讓一路快熏吐了的班顧精神都為之一振,直想掛在陸城身上熏香。再等他一追進冷僻的小巷,撲面而來令人作嘔的惡臭,害班顧打了個踉蹌,恨不得一掌拍散這只惡魘,他手邊沒有趁手的東西,只得忍著惡心惡狠狠地撲過去將惡魘扣在掌心中。陸城趕到小巷時班顧面向墻角一動不動地蹲在那,跟石化了一般,渾身冒著的一層一層陰氣,可見他心情到底有多惡劣,如果他有背景色,肯定是漆黑一片兼電閃雷鳴。“班顧?”班顧聽到陸城的聲音,可憐兮兮地轉過頭,伸出合攏的雙手,用快扭曲的聲音哽咽:“它……好臭??!”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6-2823:59:28~2020-06-2921:27: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開心的小龍蝦12瓶;菠蘿在海底10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第15章惡魘在班顧的掌中沒頭蒼蠅似得亂撞,試圖沖破桎梏。它雖然看著是漆黑一團,實際上卻是無形無質,但班顧愣是覺得自己捉了一只滑膩腥臭的水蛭在手中,惡心得他全身的骨頭都快要脫落,然后一節一節散落在地上。陸城站在班顧面前,表情有些一言難盡。這都什么打扮?長襯衫,肥短褲,大拖鞋……綁起來的長發跟尾巴似得拖在腦后,再兼班顧臉上如喪考妣、要哭不哭不的表情,別提有多狼狽。再看向班顧伸到自己面前的合攏雙手,陸城神色一變:“這是……魘?”扣著惡魘的班顧被熏得暈乎乎的,嫌惡地點了下頭,又緊盯著陸城,疑惑:“你是活的?!?/br>陸城的眉眼生得有些鋒利嚴肅,又帶點漫不經心的冷淡,看起來像一個游離在外的旁觀者:“所以?”班顧充滿不解:“你是活的,為什么會認識惡魘?”他把手舉高一點,示意里頭扣著的怪物?;钊嗽趺凑J識死界的東西?陸城不答反問:“你不是嫌臭?”居然還有精力關心別的。他不提還好,一提班顧立馬跟霜打的茄子似得,蔫巴巴地僵在那,陷入無盡循環的自我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