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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眼角為齊述流的淚,邊問邊摸出手機聯系助手。她雖然為齊述奔走,別的工作也沒扔下,公司這兩天好像沒進什么新人。姜回十分警惕,冷哼一聲,翻了個高貴冷艷的白眼走到了一邊,不行,他一定要想方設法,把班顧簽下來。.班顧和樂年在探訪室見到了齊述。齊述長得不算奪目,不像時下流行的花美男,他五官和諧,眉眼端正,不驚艷,卻耐看。只眼下被關在看守所,胡子拉渣,狼狽又憔悴。班顧的臉色比齊述的還難看,心中直吶喊:啊~~~~他又臟了。他又臭了。他又成為一具臭不可聞的臭骨架了,連擺在那當教具都沒有資格。“齊哥?!睒纺晷念^百味雜陳,壓根不知道說什么。倒是齊述笑了一下:“沒想到你還愿意叫我一聲齊哥?!?/br>樂年忍住難過,問:“為什么,齊哥?!?/br>齊述露出一個既迷茫又慚愧又懷疑的表情,慢慢說:“我不知道,樂年,我也不知道,我那時是真的想你死,我覺得你很討厭,很礙眼,多看你一眼就覺得憤怒,只想不惜一切代價想讓你在這世界上消失?!?/br>樂年瞪大眼,震驚顫栗,喉嚨發緊,半天吐不出一個字。齊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可我……可我記得前一天,我還覺得你像我的弟弟,開朗、陽光、大大咧咧、不拘小節,沖你一聲哥,我打心眼里把你成親人?!?/br>“就一晚,我卻想殺了你,是真的想殺你?!饼R述笑了一聲,笑得比哭還難看,“我甚至懷疑,是不是我從來沒有認清過自己,把你當弟弟其實是我自欺欺人,想你死才是我真的情緒?!?/br>“畢竟,我對你是嫉妒的,你紅得輕而易舉,我想我心里是眼紅的?!?/br>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下回復,想了想,決定改成早9點更新,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中午的話,雖然曬太陽補鈣,但小白骨還是不大喜歡大太陽的嘛。早中午什么的……沒看見沒看見,催眠中)。謝謝你們的支持——————感謝在2020-06-2722:39:52~2020-06-2823:59: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尾竹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開心的小龍蝦12瓶;小耳朵2瓶;始顏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第14章“樂年,我嫉妒你?!?/br>“我以為我是一個好人,原來我并不是?!?/br>齊述溫潤的眉目全是自我否定的哀傷,這樣哀傷軟弱又鋒利,像一張剛裁出的紙,脆弱,卻能輕易拉開一道血口子。“十一年了,樂年,十一年了。路人、死人、小廝、大頭兵……我什么都演過。冬天穿件單衣演逃亡的,全身上下糊滿血漿,摔一跤,真血跟假血混一塊;演個敗類,被吐唾沫,跪地上又是磕頭又是求饒;演個傻子,鼻涕口水糊一臉。也被人欺負,呵,也正常,沒必要多說。真的辛苦。但我喜歡,我喜歡演戲,哪怕傻子、敗類、尸體,我都喜歡演?!?/br>“但我一直不紅,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多少劇里演過多少的綠葉配角,綠葉嘛,不紅正常。圈里的人夸,公司的人也夸,連我的粉絲也夸:齊述演技很好。那又怎么樣,演技好,就是不火,臉挺熟,是誰?說不出名字。查無此人?!?/br>“昔紅姐說:我給你規劃的路線,是一條很長、很寂寞的路,但是,這條路能走到塔頂?!?/br>“樂年,我信的。我特喵信我自己能走到塔頂?!?/br>“可是這條路真的很寂寞?!?/br>齊述笑了幾聲音,深吸一口氣,往后一靠,眼神轉為柔和:“但你不同,樂年,你好像一夜之間引爆了整個娛樂圈,就憑一支公益廣告。姜回幾乎是坑蒙拐騙地第一時間把你簽進公司。你就像一只還沒離巢的幼鳥,飛都還不會飛,就一頭撞進風浪里,橫沖直撞?!?/br>“我想怎么也得托一把,不能讓你跌進海浪里。哈哈,不自量力,根本不需要。根本,不需要!”樂年急道:“不是的,齊哥,我……”“這是事實?!饼R述搖頭阻止樂年說話,“反倒是我,占盡了你的便宜,你帶我一塊上節目,是提攜我?!?/br>“小紅靠捧,大紅靠命。我想:我大概并沒有這個命。我沒這個命,但我又想站在舞臺中心享受燈光、鮮花、掌聲、贊美?!饼R述發xiele情緒,抬著看著探訪室頂上的白熾燈,用力眨了幾下眼,不讓淚意彌漫出來,然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真誠地說道,“樂年,不管你信不信,那一天之前,我心里是真的有嫉妒你,但我真的從來從來沒有想你死,我敢發誓,我沒有一點這樣的念頭?!?/br>樂年聽得眼眶發紅:“齊哥……”“你信嗎?”齊述追問,像是溺水之人要試圖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信?!睒纺昝c頭,“齊哥,我是真的信?!?/br>齊述如釋重負:“那就好……那就好?!?/br>樂年抓住班顧的胳膊:“班大師,你快看看齊哥身上,哪不對勁?”快要臭暈過去的班顧氣若游絲、有氣無力,腳上套著的拖鞋都掉了一只,干嘔幾聲:“嘔……他,他現在哪……都對勁……除了很臭?!?/br>站在外頭看監控的婁隊聽到班顧奄奄一息的話,很嚴肅地跟齊述的律師開口:“不可能,我們看守所條件不錯,天天都能洗澡,身上絕不會發臭?!?/br>班顧默念著電腦、平板、可樂、牛rou干……忍著腥腐的臭味往齊述身上湊了湊,這下天靈蓋都快臭飛了,這臭味活跟陳年尸臭窖藏了十幾年再從底下翻出來拌上死魚爛蝦。賺錢太難了,班顧郁卒得跟死了沒兩樣,默默地將一只手掩在鼻子上,再默默地疊上另一只手,生無可戀地癱在那,連漆黑的雙眸都死氣沉沉的,成了涂上去沒深淺沒高光的倆黑色塊。齊述不明所已,低頭不著痕跡地聞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看守所強制洗澡,自己身上應該沒有異味。樂年卻是一臉欣喜:“真的有這么臭?太好了。我就說齊哥不正常,班大師,齊哥是怎么了?”班顧慢慢伸出手,隔空指著齊述心臟的位置:“這里,棲息過怪物?!比诵纳钐?,是一座囚籠,制約著貪、嗔、癡,當它們被釋放,善、理性與規則將不復存在。“什么……什么……怪物?”樂年結結巴巴地問。班顧沒有回答他,一瞬不瞬地看著齊述,偏了下頭:“你像烏龜?!?/br>樂年完全跟不上他天馬行空的思路,詫異問:“你為什么總用動物形容人?”班顧轉過頭,黑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