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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看了一眼看得起勁的陳小布,悄悄退出了房間,讓侯在門口的仆人進屋照看著,然后拿出手機向外走去。陳柏先遮遮掩掩地在地攤上買了一面具。然后進入一成衣店,買了身絳紅袍子。在無人的巷子中,帶上面具,穿上紅袍。為了遮掩眼睛,還專門買了一次性的美瞳。怎么看都透露出一股子詭異的氣息,神神秘秘。此時,齊政那里情勢正白熱化。太子蛟正一臉“疑惑”,看了看時辰,“皇弟,再不為門客策士登記造冊時辰就過了?!?/br>他居東宮,政務繁忙,不知道皇子政的情況也說得過去,這正是圍觀的人現在的想法。在所有人眼中,太子蛟來為齊政開府慶賀,算是做到了兄恭弟謙中的前兩個字了。太子蛟還頗為意外地說了一句,“皇弟,怎不見你府上的門客?造冊填名,按規矩得將他們介紹一番?!?/br>齊政看著對面那虛假的表演,人前一套背后一套,還真是在這人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心里跟吃了死蒼蠅一樣惡心。其實太子蛟故意刁難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只是沒有人會相信而已。今日不丟盡顏面,對方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周圍的人也開始小聲討論了起來,“還以為市井中傳的消息是假的,沒想到居然真的一個門客也沒有,無風不起浪,也不知道是什么知情人將消息傳出來的?!?/br>“堂堂皇子,居然沒有一人愿意歸附,大王不喜他看來也是有原因的?!?/br>“豈不是正好印證了他天煞孤星的傳聞,那可是克六親的命?!?/br>閑言碎語,好不熱鬧。太子蛟的嘴角不經意地上揚了一下,然后一臉驚訝,“該不會皇弟的門客策士一……一人也未到場吧?”周圍的人也正等著齊政回答,討論聲都安靜了下來。今日過后,皇子政怕是要成為天大的笑話了。但正在這時,人群突然分開。有人敲鑼打鼓,有人拉長了洪亮的嗓子,高聲吆喝,“山君獻禮?!?/br>“恭賀皇子政吉日立府!”“……”眾人一愣,什么情況?山君?這名字聽著怎么有些耳熟?前幾日不就盛傳,皇子政好像得了一副神畫,畫上的落款好像就是山君。齊刷刷地眼睛看了過去。那是一群人,聲勢浩大地抬著一輛轎子,前有敲鑼打鼓的人開道,后有人抬著擔子,應該是賀禮。齊政也是心中驚訝,山君?難不成那妖怪……來了?等人群走到府前,最緊張的居然是齊政,因為他知道那妖怪長什么樣子,貓耳朵,錐子臉,魅惑眾生。這要是被人看到,可就不是熱鬧那么簡單了。齊政有些疑惑,這妖怪在鬧哪樣?真是來恭賀他的?轎子停了下來,放在了地上。轎子前那人吆喝得干勁十足,陳柏可是給足了銀子的。也不等人反應,那人洪亮的聲音報道,“山君獻禮,舉世無雙的精美器具一箱?!?/br>這是在報禮單了。其實不用他喊,從陳柏大張旗鼓的轎子進入眾人的視線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抬著的擔子。因為擔子沒加蓋子,里面的東西……太惹眼了。舉世無雙的精美器具?其實就是陳柏在網上買的碗和盤子,十多塊錢一個,組成了一箱子。專門挑的那種晶瑩剔透的瓷碗,透著光,特別的好看。雖然就十幾塊錢一個,卻如同藝術品一樣奪目,超越時代的技術和工藝,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看上去可不就是稀世珍寶一樣。比任何玉石還要漂亮。要說有人用精美的暖玉做一個碗,不論其中鬼斧神工的技藝,光是想想都已經足夠驚世駭俗的了。而現在這里有一整箱子。所有的目光一刻也不肯離開那箱子,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一時間反而沒人關注門客的事情了。太子蛟皺了一下眉,他準備多日,就是為了今日將齊政踩進泥里,沒想到居然來了這么一出,將話題壓下去了不少。好一個轉移話題的辦法。齊政也不傻,讓身邊的管家去收禮,愣是一件一件的讓人拿著搬進府內。陽光下,從沒見過的器具,反射著讓人目眩的柔和光芒,無論是色澤還是材質,恐怕都當得上一句天下無雙。議論紛紛。“山君到底是什么人,前有前所未見的神畫,現在又送這么多從未見過的精美器具?!?/br>以后除了討論齊政立府連個門客都沒有,恐怕也得加上這些精美的器具了。這時,陳柏也剛好從轎子上走下來。一身紅袍,妖異得光彩奪目,異于常人,光是這一身,哪怕丟在人群中,也是遺世獨立,鶴立雞群。齊政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是這么個想法。齊政第一時間就去看陳柏的耳朵,畢竟用面具遮了臉,但耳朵是遮不住的。也不知道在緊張個什么勁兒,不過這一看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心道,還好沒有顯出貓耳朵來。但他十分確定,轎子中下來的就是一個妖怪。陳柏從轎子上下來正好正對齊政,加上齊政觀察得十分仔細,所以他很快發現了一些細微的東西。來人的眼睛不對勁。棕色的眼睛,瞳孔如同散開的花朵。這……絕對不該是人類會有的眼睛。真的是那個妖怪來了。第9章一人足矣齊政現在的心情特別奇怪,從未有過的一絲莫名心態。以前都是在那石板中看見這妖怪,現在居然就站在他面前,那種感覺虛幻而又真實。用陳柏的話來說,就是網友第一次見面的感覺。是不是見光死誰也不知道。那些瓷器被一件一件的搬進了府內,眾人這才念念不舍地回過神,一副沒有看夠的模樣,還伸長著脖子打量。“當真是精美,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看到?!?/br>“等會我去給皇子政遞一個帖子,無論如何也得讓我再看一眼?!?/br>此時陳柏可沒有忘記他是來干什么的,他可不是專門來送禮的。上前,走到一桌子前,提筆在桌上一干凈的書冊上落下了“山君”二字。整整一本冊子,也就這一名字。造冊填名,齊政今天立府也算沒有開天窗了。齊政表情古怪得很,這妖怪還不錯,算是幫了他不小的忙。只是吧,他為門客登記的冊子,上面居然登記了一個妖怪,而且還是唯一一個寫上的名字,感覺怪怪的。旁邊的管家看向了齊政,提醒了一句有些發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