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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席對面的,是剛剛在陸席辦公室看見的那個男的。他看見陸席手還在揉著自己的胃,正在慢吞吞地喝一碗便利店賣的那種加熱速食的粥,看見那個年輕人眼眶發紅地微微垂著頭,還看見陸席把勺子放在塑料碗里然后摸了摸年輕人的腦袋。手里的rou包子忽然它就不香了。阮臨覺得自己也有點想喝粥。但是浪費食物是非常不好的行為,阮臨就又把塑料袋里的第二個包子塞進了嘴巴里,就那么叼著轉身回了醫院。陸席胃里實在是不太舒服,雖然吃過東西,藥也已經發揮了作用,已經沒有那么疼了,但仍舊是有點難受,就沒有再開車送蘇年,替他叫了車,又囑咐蘇年到了學校記得給他發個消息。蘇年這會兒才算是緩過那一陣尷尬的勁兒,點著頭說:“知道了陸席哥,你早點回去休息?!?/br>陸席應了一聲,看著蘇年坐的那輛出租車開了出去才回身往醫院走。這么一折騰都十二點了,陸席揉著發酸的眉心等電梯,算計著晚上不回去了,就在辦公室的休息間睡一夜。然而按電梯按鈕的時候卻又頓了一下,選擇了普通病房區的樓層。阮臨一開始住進來的時候還有個病友,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從樓梯上摔下來傷了腿,不過前兩天痊愈出院了,現在就剩下阮臨一個人住這里。病房里黑漆漆的,陸席悄聲走過去,連呼吸都放得很輕,但是病床上的人卻并沒有睡著,睜著烏亮的眼睛望向他,說:“我沒睡?!?/br>陸席就按亮了床頭的應急照明燈,問:“剛剛去找我是有什么事嗎?”阮臨用舌尖抵著上牙齒沉默了兩秒。他去找陸席之前其實已經繃了幾天了,到了今天換藥的時候陸席還沒有出現,他就有點繃不住了。從來沒有人對他好過,阮臨覺得自己就有點貪得無厭。他控制不住地想,他審視、判斷、小心翼翼了好久才敢抱住的這顆善意球球,是不是只是那個陸院長隨手扔下來的,其實根本沒放在心上?但是現在他已經知道陸席之前是在忙了,就沒有回答陸席這個問題,而是說:“我之前打工的時候,找茬的人開始鬧事之前通常都是摔個什么東西鎮場子,今天那個人把保溫桶掉了,我以為是遇上了醫鬧?!?/br>陸席哭笑不得:“就算是真的遇上醫鬧,也要叫保安叫警察?!?/br>他點了點阮臨打著石膏的胳膊:“都這樣了,還打算用拳頭解決問題???”阮臨抿著嘴巴不肯說話了。陸席抓住機會教育他:“受傷了不疼???以后別動不動就準備打架了,小小年紀那么暴力呢?!?/br>阮臨還是抿著嘴巴不肯說話。但是心里想:疼的。陸席輕笑了一下,心想自己這真的是年過三十就開始羅里吧嗦了。于是他立起來,替阮臨關掉了床頭燈,說:“那沒事的話我就回去了,你趕緊睡覺吧?!?/br>病房里黑了下來,阮臨的聲音于是顯得很突兀。他問:“剛剛那個人,是你男朋友?”陸席差點一下撞門上。小兔崽子怎么這么人精,這都能給他看出來?他輕咳了一聲,然后故作淡定地說:“還在追,差不多了?!?/br>阮臨“哦”了一聲,沒再說話,腦子里沒來由地想:不是好像,陸院長真的喜歡男人。5第5章陸席整整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醒過來還沒來得及刷牙洗臉,迷迷瞪瞪地打著呵欠的時候,看見阮臨又以獨臂大俠的姿勢出現在了他辦公室。陸席一個呵欠打了一半就給憋了回去。剛睡醒有點涼,他順手披了件外套,指了指辦公室的椅子說:“你坐一會兒,我洗個臉?!?/br>阮臨愣愣地說:“哦?!?/br>然后他看著陸席轉過身去往洗漱間走,腦袋上睡起來的幾撮頭發跟著他走路的頻率一顫一顫地亂晃。剛睡醒的陸院長太、太……阮臨搜腸刮肚了半天也沒能找到個合適的詞,最后還是想:太可愛了!幾分鐘之后陸席就已經換了襯衣褲子,洗漱完披著白大褂回來了,腦袋上那兩撮亂毛已經被壓了下去,又成了那個平時他其實也沒見過兩面的沉穩外科手術專家。但是陸席剛睡醒的時候臉頰上帶著點紅、腦袋上又晃蕩著兩撮呆毛、整個人有點小迷糊的樣子就是在阮臨眼前晃啊晃的。是最不設防的樣子。阮臨又不由得想平時的陸席,雖然沒有剛剛那樣的柔軟,但是也待人和氣,溫和體貼,醫院里的醫生護士和他關系好像都不錯。這個“爛好心”的笨蛋,自己態度那么惡劣還要花冤枉錢幫他,可是看見過陸席剛剛睡醒的樣子,阮臨又覺得這的確是陸席會做出來的事情。他運氣那么差,怎么會可以遇到這么好的人呢?陸席敲了敲阮臨面前的桌子,問:“發什么愣呢,怎么了?”阮臨這才回過神來,搓了一把自己的臉,有點心虛地不太敢看陸席,眼神飄忽地說:“我來監督你吃飯?!?/br>頓了一下又補充:“昨天你胃疼來著?!?/br>也是到了中午飯點兒,陸席雖然心里好笑小朋友自己還是個動不動就打架惹事的主還要一臉正經地監督他,但還是說:“行,這個點兒食堂也沒什么飯了,我帶你出去吃?!?/br>阮臨皺了皺眉,干巴巴地說:“我吃過了?!?/br>意思是我沒來蹭你飯吃。陸席聽明白了,不由得輕笑了一下。他從遇到小朋友就發現他在某些事情上倔得厲害,比如懷疑別人的好意,再比如拒絕別人的善意。小朋友的自尊總是要保護的,于是陸席改口說:“那也得帶上你啊,不然怎么監督我?!?/br>阮臨這才從位子上立起來,說:“那走吧?!?/br>陸席換了白大褂,拿了件短風衣披在身上。他敞懷穿著,被阮臨抓著腰帶拽回來,阮臨拽著腰帶的兩頭往陸席手里一塞:“穿好?!?/br>這就已經監督上了。陸席哭笑不得,順他的意思把扣子扣了兩顆,先走出了辦公室:“我胃疼已經好了,你不用這么如臨大敵?!?/br>阮臨瞪著他:“昨天疼得臉像張白紙?!?/br>陸席敲了敲他打著石膏的手臂:“走吧獨臂俠?!?/br>阮臨:“……”兩